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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他们也是「不知道、不清楚、没听说过」否认三连。”来汇报的警员无奈道,“我们用上了测谎仪和心理侧写师,基本可以确认,他们应该确实不知道姜家老太爷为什么突然发狂砍人。但对于老太爷问关跃魂魄一事,倒是有几个人有点细微异常的表现。”
贺洲闻言立马问,“都有谁?”
警员翻开手里的资料看了下,“姜正德、姜国庆、姜衍,这三个人虽然表现出了一点很细微的异常被我们侧写师捕捉到了,但他们说不知道老太爷为什么问关跃的魂魄在哪,测谎机没有警示。而侧写师也说他们极有可能没说谎,但对此却并不是一无所知。所以我们这边,就找借口把他们三人给留下来了。”
贺洲听得脚下不停地微微点头,想起关雎挺关注姜衍的情况。而且,尤清的事跟僵尸有关,姜衍又跟尤清的事情有关,总觉得他应该会知道很多,就问,“姜衍在哪个审讯室?”
“三号。”
“好。”贺洲立马大步朝三号审讯室那边走去,“我去看看。”
跟在一旁的关雎见此,紧走一步跟上去问,“我能去旁听一下吗?”
也不知道警察审讯能不能有外人在?但他也算是案件相关人吧?这狗男人应该不会再说他是什么闲杂人等了吧?
贺洲脚下一顿,侧首看他,按理说规矩上是不可以的,但想着他父亲的坟墓可能就是被凶手给挖了、骨灰也被盗了,就体谅地微微点头,“一起来吧。”
关雎心下松了口气,这狗男人终于通情达理了些。
来到三号开审讯室的门前,一推门,就听到里面姜衍失去了他一贯的清冷高傲,强忍着不悦地冷声,“我又不是犯人,你们凭什么审问个没完?!”
“不是审问,”有警员耐心温和地解释,“是例行询问案件相关人员的相关事,这样,我们警方才能通过相关线索,去推理预测嫌疑犯的行踪。”
姜衍似乎都有些暴躁了,“可你们都问了我快一个上午了,我知道的我都说了,为什么还跟审问犯人一样问个没完?!”
关雎随着贺洲走进去,看到此刻的姜衍如受了重大打击一般很是狼狈,眼眶微红、眼神里似乎有找不到着落的恨意,神色是强忍着的暴躁,跟那往日里那高冷自持、如清冷贵公子般的模样大相径庭。
警员在好脾气地解释,“那自然是因为还有问题没有问完。”
“还有什么可问的?”姜衍语气很不耐烦,“我是受害者的家属,不是嫌疑犯!你们不去追查嫌疑犯,逮着我这个受害者家属问个没完做什么?”
“可你同时也是行凶者的家属。”贺洲边走进去边说。
正在询问姜衍、给他做笔录的警员回头看到是贺洲,就赶紧起身,“贺队。”
“嗯。”贺洲拍拍听到肩膀,“辛苦了,我来。”
警员就立马让开了位置。
贺洲在姜衍对面坐下,不过姜衍没有看他,反而第一时间注意到了跟在他身后进来的关雎。
大概是他现在情绪不好,没有控制好表情,没有掩饰住厌恶地扫了关雎一眼,然后收回目光看向贺洲的语气就很不好,“怎么?你们还轮番上阵打车乱战吗?我再申述一遍,我不是嫌疑犯,你们没有权利这样扣留审问我!”
贺洲没有在这问题上跟他纠结,而是直接开门见山,“刚刚我们发现,关跃夫夫的墓被人盗了,里面的骨灰不翼而飞。”
姜衍顿时惊愣了一下,随即又不太耐烦地皱眉,“你跟我说这个干嘛?!难不成怀疑是我盗的?”
贺洲依然冷淡平静地道,“除了不惜杀了全家也要找关跃魂魄的姜家老太爷,我想不到第二个嫌疑人。”
“那你们去找他啊!找我干嘛?!”说起姜老太爷,姜衍居然眼神恨恨的,“我还想找他算账呢!无缘无故杀了我父母!”
“所以我们留你们下来仔细问个清楚,有关姜老太爷的所有事。”贺洲神色一冷,就有点凶,“可你们却一问三不知,一点都不配合,还像不像追查到凶手了?你若是再这样推诿,我们有权利怀疑你包庇窝藏罪犯!”
姜衍闻言深吸了口气,耐着性子解释,“不是不配合,是我跟老太爷真的不熟,真的不清楚他的情况。他常年深居简出,很少在家里露面,我一年到头都难得见他一次,怎么可能清楚他为什么发疯杀全家人?!如果我知道的话,我还能不阻止他?!那些被杀害的人里,可是有亲爸亲妈!”
姜衍最后的话都是吼出来的,眼睛都红红的有泪意了,还透着恨、发着狠,好似姜老太爷在面前的他,他就立马会冲上去找他报仇。
贺洲面无表情地抽了张纸巾递给他,“那对于他问关跃魂魄在哪的事,你都知道些什么?”
姜衍接过纸巾的手很不明显地顿了顿,然后狼狈地擦了擦眼睛道,“不知道,谁知道他突然发什么疯!”
说着,抬眼看了看贺洲身后的关雎,“这就是他出现在这里的理由?”
贺洲不置可否,“我想不论是谁,突然听说自己父亲的坟好端端地被人挖了、骨灰也被盗了,谁也没法坐得住吧?”
姜衍神色似乎被噎得一顿,“但我对这件事真的不清楚是什么情况,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发疯要找关跃的魂魄。”
贺洲似乎非常好说话地微微点头,似乎对方说什么他都信了作罢,转而问,“你们这些天师,是不是有什么隐匿行踪的手段是现代科技侦查不出来的?”
姜衍闻言一愣的神情里隐隐藏着些警惕,“什么意思?”
贺洲冷淡解释,“据监控显示,姜老太爷杀完人之后,浑身是血地走了出去,丝毫没有掩饰的意思,一路都是他的血脚印,和刀滴下的血。可我们循迹侦查,只查到他活动过的痕迹到庭院大门口为止。他好像走出你们姜家的庭院,就凭空消失了。你们姜家附近,没有任何一点他的痕迹。”
姜衍听得也愣了愣,疑惑地皱着眉摇头,“这我不知道,我道行浅,不知道有没有这种法术。毕竟我的年龄,连老太爷的零头都不够。”
“那你们老太爷平时经常去哪里?他的行踪是怎么样的?常住地址又在哪?”贺洲又问,“我查过你们姜家,似乎并没有你们老太爷的住处。”
“不知道。”姜衍还是摇头,“老太爷只偶尔有事才来主宅这边,而且也只找家主——就是我大伯,跟我们这些隔了好几辈的小辈们没有接触过,我们自然也不知道他的住址和行踪。”
贺洲觉得有点奇怪,“那你们就没听说过?也没好奇过吗?”
家里最大的长辈住哪都不知道不关心?总觉得有点违和?
而姜衍的解释是,“小时候我也好奇地问过,但被长辈们训斥了,不让我们小辈打听。说是老太爷潜心修行,不能让人惊扰。据说,应该是在什么偏僻的山上避世而居吧!”
这话说得跟编故事一样虚假,贺洲皱了皱眉,又问,“那除了已经遇害的姜家主,还有谁知道姜老太爷的行踪或住址?总不能除了姜家主之外,就没有第二个人跟他接触了吧?他那么大年龄了,吃喝住行总需要人照顾吧?”
可姜衍还是一脸无辜地一问三不知,“这个我不太清楚,那都是长辈们负责的事,反正我是不知道。”
还真的是问什么都不知道,贺洲暗自气郁地吐出口气,低头翻看了一下之前警员询问的笔录,确实方方面面都仔仔细细地问过了。
可这姜衍的回答却没有透露出一丝信息,全篇充满了「不知道、不清楚、我无辜」的意思。不得已要回答的,就推给死人,比如姜家主、比如所谓的家中长辈。
贺洲眼底闪过一丝暗芒,这姜衍绝对有问题!但抬眼已然平静,没有再跟他无意义地打太极下去,而是转问另一个案子,“听说尤清的事,最初是你发现的?”
姜衍立马警惕又抗拒地皱眉,“那个事情,跟现在这个案子有关吗?”
“谁知道呢!”贺洲神色冷淡得看不出是在嘲讽,“也许有。毕竟,她的事跟你们玄门有莫大的关系。”
姜衍似乎想反过来套贺洲的话,“可玄门里那么多人,又不是只有我们姜家,你怎么就怀疑她的死跟我们姜家有关?”
谁知贺洲却皮笑肉不笑了一下,“她不是失踪了吗?我刚又没说她死了,你怎么就知道她死了?”
尤清的尸体是前天下午发现的,半夜才比对DNA确认身份,然后第二天去跟关雎挖坑挖出了僵尸,就立马被特安局接手了去。
全程保密,都还没来得及通知受害者家属,而一直试图表现自己只是姜家无关紧要的小辈的姜衍怎么就知道了?
是姜家在特安局有眼线?还是这个姜衍根本就是姜家能主事的主要人物?
姜衍倒是不慌不忙,“我看到了,最初我看到了她死后变成了鬼趴在张伟的肩头,这件事很多人都知道。”
“是吗?”贺洲又立马犀利地问,“那你既然看到她了,为什么不问问她是怎么死的?尸体又在哪?又为什么任由她这个案子定为失踪案两年?”
姜衍噎了噎,“因为你们警方不信鬼神之说,说我说的是无稽之谈,我就懒得去多管闲事。”
“可发现人命案,报警是作为一个公民的职责,你却觉得这是多管闲事?”贺洲冷淡的神情里透着一丝嘲讽,“而且据我了解,你根本就没有主动跟警方提过这个事,可却私底下把尤清的事误导成她为情自/杀?”
姜衍脸色微变,“我没有说过她是为情自/杀!”
“是。”贺洲点头,“你是没说过,你从头到尾什么都没说,只是画了一幅画而已。可就是这行为,才误导得众人以为她是为情自/杀或失踪。可她明明就是被人给谋害的,尸体还被你们这些玄门中人拿去喂养活死尸了。”
“所以!”贺洲声音猛地一沉,就显得特别凶横,“这让我们不得不怀疑,尤清的事,跟你、或者跟你们姜家,有莫大的关系!”
姜衍暗自心惊地都差点被吓一跳,但他稳住了,立马像是被冤枉了一般,愤怒地拍桌而起,“你不要含血喷人!玄门中的人也不止有我们姜家!如果你有证据,尽管拿着逮捕批准来逮捕审问我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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