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更让他气愤的是，坐在前排的许娇还会帮腔，让他根本没有还口之力，“真不知道你是真傻还是假傻……”
寂静的深夜逐渐褪去沉色，晨曦的光芒一点点在夜幕的边沿透射进大气层。
成天威和安强两辆车，一行七人也终于在五点半之前将车驶出了派出所，开进了街道。
望着街外和昨天行为截然不同的丧尸群，成天威和尤悯的心思更加沉重了几分。
“尤悯，那把枪你随身带着，如果碰到任何无法控制的危险，不要犹豫，也不要心疼子弹，直接开枪。”
即便车行的方向和丧尸前进的方向完全相反，但成天威总有种强烈的不祥的预感。
就仿佛他们此行绝对会碰到什么不好的事物一般。
“威哥，我们换下位置吧，待会你用枪。”
手枪使用的方法，尤悯昨晚跟成天威学了些。
虽然说他不能百分百熟练地使用那玩意儿，但至少，对某些特定的目标，他还是有信心能一枪击中的。
只是不知为何，他的脑袋现在又开始疼了起来。
耳边细细碎碎且嘈杂的声音像经咒一般，让他的视线甚至都开始变得有些模糊起来。
“你怎么了？”尤悯的脸色突然变差。
坐在驾驶位上的成天威余光瞟到他，不禁蹙起了眉——尤悯这个样子，可能没办法用枪制止危险。
“不知道，我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声音，而且，之前在派出所里的时候，我也听到过。”
如果不是眼睛一阵迷蒙，尤悯也不会把自己的实情说出来。
但毕竟现在他手里拿着唯一能远程攻击丧尸的武器。
事关全队人性命，容不得他逞强。
“是什么声音?”开路的车里除了尤悯和他，就只剩下陈梦蝶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了。
成天威不可能让陈梦蝶顶上，只能想办法解决尤悯的问题。
尤悯在关键时刻掉链子，这是成天威绝对没想到的。
“说不清楚，声音很复杂，但是像是丧尸的嚎叫。”
“而且，现在声音离我们越来越近了……”
“啊——”尤悯还待多形容一些自己所听到的声响的。
但却不料，落座在后排的陈梦蝶竟忽的发出一声刺破耳膜的尖叫，不仅打断了他的话语，还把控制着方向盘的成天威吓得差点打歪车，往旁边的行道树上撞去。
“怎么了？”陈梦蝶的大惊小怪让成天威的眉头蹙得更深。
他往后视镜里瞥了她一眼，声音有点不耐烦。
“你们……你们快看那前面，那是不是有个人？”
第26章 尤悯，你现在先别急
“嘶——”陈梦蝶的话，尤悯一个字都没听清。
在成天威和她对话的同时，他的耳膜又开始有了剧烈的疼痛，让他甚至连旁边的声音都无法听清。
“尤悯，把枪给我，我下去看……”
不远处的人影确实有惊吓到成天威。
跟陈梦蝶什么都不懂不同。
他更注意到的，是对方竟不像其他丧尸一样机械地走动着，而是站在原地，披着一身的淋漓鲜血。
心中不祥的预感越发强烈，甚至就感觉到死亡贴近到了自己的鼻息，成天威从没受到过如此强烈的威胁。
出于本能反应，他快速侧过身体，想要从尤悯身上翻找出那柄手枪。
“砰、啪——”然而，就在他把手伸向尤悯的那一瞬间，他这辆性能极好的车前防护玻璃顷刻间崩碎，玻璃渣往内往外四下溅开，有不少直接在他脸上划出道道血痕。
“啊……”受到惊吓的还有陈梦蝶。
被猝不及防往她身上跌落的玻璃碎片给吓到，陈梦蝶犹如只惊弓之鸟，边惊叫着，边捂着自己的脸。
也不知是在害怕，还是在恐慌自己的脸蛋被划伤。
越野车内唯一算比较安全的，应该就是尤悯了。
不知是何缘由，车窗玻璃碎成那么多片，应该会波及到车内的每个人的。
但尤悯身上，却像覆着一层保护层，硬是没让那些碎玻璃伤他分毫。
而就在众人尚未有所反应，后面那辆车的人尚未来得及下车查看情况时，又有异变陡生。
只听见“哐”的一声，原本站在不远处的人人影竟飞速朝越野车奔来，不过一个眨眼的功夫，就跳上了车顶，带着不小的重量，将越野车压得回弹了一下。
“它在车顶！”将脸遮挡住的陈梦蝶听觉格外灵敏。
清晰地感知到，那个可怕的存在极有可能就在自己的上方。
甚至已经想象到，对方往下一抓就能挠破车顶，威胁自己的生命，陈梦蝶大声地尖叫着，在逼仄的空间里四处躲藏。
“你不要发出声音，那东西可能是听声音攻击人的。”
来不及惊异发生在尤悯身上的怪事，成天威当机立断，猛踩汽车油门，想要用高速行驶的力道把车顶的东西甩下去。
但就在此时，车顶之物已经先他一步，用利爪撕碎了越野车顶，在顶棚抓出一道狭长的洞来。
“尤悯快躲开。”
被突然撕裂开来的车顶阻隔了动作，成天威既没办法从尤悯身上寻找到手枪，也没办法继续踩油门。
只能用自己的身体去抵挡住外面那只怪物的攻击。
“威哥，你小心点。”玻璃碎裂和车顶棚铁片被划开巨大的响动让尤悯的脑袋清醒了许多。
他忍着耳边的阵痛，将自己身侧的手枪摸索了出来，准备递给成天威。
可就在他透过车顶那条缝隙往外看的一瞬间，青年所有的动作都僵滞住来，紧随着的，是他艰难吐出一个名字的声音。
“厉珩?”
“尤，悯。”瞬时间，车顶的怪物停止了所有的攻击。
甚至渗着鲜血穿透车顶的手也被他扯了回去。
随即，车内三人便瞧见那怪物竟径直在车顶上趴下，眼睛怼着他自己撕开的缝隙，往车内看……
那样子，莫名怵人得慌。
“周厉珩?”看清楚车顶的怪物熟悉的动作，尤悯不知怎的突然松了一口气。
像是一直紧绷提防的危险其实根本不存在一般，他从心底里舒了一口气。
连耳边的经咒什么时候再次匿声都没注意。
而车顶之人则在自己的名字被喊出之后，变得异常乖顺，应和似的，又回了尤悯一声，“尤悯哥哥。”
“尤悯，他……你认识?”压抑的感觉和危险的气息，在尤悯喊出怪物的名字的时候，就全然消散了来。
成天威没再感觉到威胁，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放松了些许。
但不敢保证给一辆经过改装的越野车造成如此大挫伤之人，对自己是否没再抱有敌对情绪。
成天威仍保持着防御的姿态，画满纹身的花臂还有几条青筋清晰可见。
“是，他是我在孤儿院认识的一个孩子。”
确定了给他们带来威胁，对他们的车以及四周造成几乎毁灭性伤害的就是自己认识的那人，尤悯暗暗藏下了自己差点掏出来的枪。
只是瞧着对方仍趴在车顶盯着自己看，他又不觉叹了口气。
这孩子，喜欢隔着缝隙瞧人的毛病还没改掉。
“只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
“他现在可不是一个孩子，你看看，这车窗玻璃，这车顶，还有外面倒下的丧尸，都是他弄的。”
听尤悯打算粉饰太平，陈梦蝶不干了。
天晓得才不到一分钟之前，她经历了多少惊吓。
现在，就因为那怪物消停了片刻，会说人话，成天威就要判定对方没有危险。
陈梦蝶现在都感觉着自己的脊背发凉。
刚刚好险，她差一点，就要死在这里了！
“我没否认他做的事，陈小姐，他并没有伤害到你。”
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尤悯得要承认，自己刚遇见的这孩子，给他身边的同伴带来了难以掩饰的惊吓。
甚至自己都没办法想清楚该如何措辞来为他解释。
“威哥，我下车去看看。”
被陈梦蝶几句话说得哑口无言，尤悯不禁有些焦躁，急匆匆地跟成天威说明之后就想要打开车门。
从理性的角度而言，他现在的做法很愚蠢，但尤悯却无论如何也说服不了自己，自己的身边之人，有一天居然也会变成这幅自己接受不了的模样。
“尤悯，你现在先别急，无论你跟车顶之人相不相识，你现在都不能下车。”
“外面全是丧尸，你下车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相较于尤悯的焦虑不安，成天威总是保留着一丝理智。
想副驾驶上的青年绝不该如此莽撞，他一把扯住对方的手臂，制止了他下车的动作。
“我知道，外面的人或许跟你很亲近，但他有可能是丧尸。”
第27章 没事，威哥，我下去看看
“吼——”
只是成天威的话音落下，回应他的，不先是尤悯的赞同，而是车顶趴着往里看的某怪物的恐吓。
像是自己的玩具被人抢夺走了一般，那怪物死死地盯着尤悯被成天威拽住的手腕，眼神凶狠。
“没事，威哥，我下去看看，如果他真的伤害人，我负责把他引开。”成天威的好意，尤悯不是不知晓。
但绝不相信周厉珩已经变成了一只危险性极强，杀人如麻的丧尸，他朝身侧的男人摇了摇头，到底还是推开了车门。
“尤悯哥哥！”尤悯下车的那一刻，原本趴在车顶的某只突然直起了身子，飞速地从车顶跳下来，立正站在他面前。
“厉珩，你先站在那里不要动。”
被周厉珩利索迅猛的动作吓得一跳，尤悯直到正面对上这男孩时，才发现他跟寻常人究竟有多大的不同。
即便抛开他目前几乎已经快于普通人五倍的速度和力量，他的外表也到底是跟他们有所差别。
“尤悯哥哥。”被人喝止着不动，周厉珩就当真定在原地没敢往前多走一步。
只是他呈灰白状态的眼睛，隐隐透着委屈的光。
是，让尤悯摇摆不定，无法确认周厉珩究竟是人还是丧尸的原因，就是他的眼睛。
此刻的周厉珩，外貌是与常人无异的。
即便全身沾满血迹，头发蓬乱，衣服黑乎乎，黏答答的一片，但至少他的行为举止很正常。
也不像其他丧尸一样，会歪着脖子，动作僵硬。
可，他有一双跟所有丧尸瞳色一样的眼睛。
如果用眼睛颜色来判断对方是否是丧尸，那么尤悯就只能定论，周厉珩是已经进化的，并且具有意识的丧尸了。
“厉珩，你站在原地不要动，我过去。”
但，怎么可能会有丧尸，像周厉珩一样听话。
说让他站在原地不要动，他就真的没有挪动半分，只一直盯着他，等他过去。
“厉珩，你……”
周厉珩乖顺的可以，一时间，站在他对面，慢慢向他靠近的尤悯都不晓得这人究竟有没有被感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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