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有丧尸围攻我们的车，我没有办法，只好进来。”
“那我们一起进去找吧。”再次醒过来的周厉珩给许娇一种极难靠近的感觉。
他站起身，走到躺在角落里那条边牧的尸体旁，眼睛都没眨一下地伸手插进了它的脑子里，取出了一颗不小的晶核。
“这怪物是丧尸?”许娇盯着周厉珩的动作看了很久，直到最后那颗带着些许颜色的晶核被掏出来，她才一阵惊讶。
“嗯，是条拥有异能的丧尸边牧。”
“瘦猴就是受了它的影响，所以才会往里面冲。”
取到晶核后，周厉珩便直接将其塞入到了空间里——如果可能，这颗晶核他永远都不会用。
“它懂得控制人类?”
说实话，许娇真看不出来那怪物尸体是条边牧犬。
不过，周厉珩说是，那就是了。
“我们走吧。”地上乱糟糟一片。
周厉珩没去管那些在人类看来，已经算是很珍贵的肉类，也没再回答许娇的问题。
而是一把将尤悯抱了起来，阔步朝垂着的塑料帘隔着的另一个空间走去，“你找一下开关，开下灯。”
相较于之前，感知范围能越来越大，周厉珩没再在冻库内感受到其他的危险，倒也放松了不少。
他紧了紧手臂上的肌肉，力求尤悯能睡得稍微舒服些。
而无端觉得两人的画面莫名怪异，又莫名和谐的许娇，被他落得好远。
故因此，她没听到周厉珩最后轻到听不见的一声叹息，“悯悯，你说我该怎么办……”
成天威以及瘦猴，包括安强最后被两人在一间单独的小隔间里找到，里面的温度并不算特别高，不过却能使人在昏迷的情况下，不至于被冻死。
但值得讶异的是，成天威几人昏睡的位置旁，还死了一条毛色颇白的博美。
看那血迹横流的模样，似乎是被什么野兽咬死的一般。
而博美的尸体旁，还蜷缩着一只极其年幼的小狗，呼吸微弱，但却还能睁得开眼睛。
不难看出，那只怪物把成天威几人引过来，不过是想给这只幼崽造个窝供暖，顺便囤个粮。
至于这只狗是丧尸还是普通犬类，显而易见……
“威哥，安强，猴子，你们别睡了，赶紧起来。”
一进到隔间里，许娇立马就看到了瘫倒在一起的三人。
十分诧异为什么进到这个仓库里的几人皆昏迷不醒，许娇早看出了周厉珩不愿意搭理自己，也没去问。
只是去拍醒沉睡中的安强等人，希望能得到一个答案。
不过，睡得晕晕乎乎的几人也说不出一个所以然。
清醒过后，他们自己都比许娇感到诧异。
“尤悯怎么了，他怎么会昏迷过去?”醒来之后，成天威首先注意到了被周厉珩圈在怀里的人。
明显察觉到尤悯的状况跟自己几人不同，他皱着眉走了过去，想要查探一下具体情况。
第63章 变成丧尸的时候，你疼不疼
但岂料，抱着尤悯好好的周厉珩突然面露凶色，直接往后退开一步，“他没事，不用你管。”
“嘶——”而与周厉珩的话音同时响起来的，还有尤悯在昏迷中，喃呢发出来的一声痛呼。
听见尤悯真实的声音，周厉珩的身形猛然僵滞住来。
他的脸色晦明晦暗，也不知是在恼怒，还是在懊悔。
成天威没有周厉珩想的那么多。
以为尤悯是自然身体不舒服的他，没再紧逼，“咱们赶紧出去吧，这里面不知道还有什么危险。”
“强子，咱们扶着猴子出去，他穿得最少，会被冻感冒的。”
“不会有危险了，之前一直作怪的，是那东西的父亲。”
“它已经死了。”说话的是周厉珩。
知道尤悯在乎这群人，也在乎这次行动，所以，在情报方面，他给得很及时。
而他话语里指的“那东西”。
是趴在地上，已经奄奄一息的那只幼崽。
“你的意思是，现在仓库里没有危险了？”
成天威的视线还是忍不住落在昏迷的尤悯身上，他踌躇片刻，才不肯定地询问到一句。
“没有了，瘦猴和你会被引诱进来，全是外面躺在地上的那只怪物，它现在已经死了。”
成天威的犹疑，周厉珩不在乎。
此刻的他满心满眼都是尤悯，只生怕他怀里的人感到一丁点的难受，“悯悯受伤了，我先带他回车上，可以吗？”
趁着成天威几人将冻库里的冻肉搬回车上的时间，周厉珩抱着尤悯回到了车上休息。
隔着车窗望着四人忙碌的身影，将一个个铁盘子搬上搬下，周厉珩的唇线抿得越来越紧，甚至隐隐泛着些白。
他将手轻轻落在尤悯的头顶，沉默着去抚摸他的发丝。
直到尤悯的呼吸声不再规律，而他整个人也慢慢转醒。
“唔，我这是怎么了?”
军用卡车的位置都是比较宽敞的，尤悯躺在周厉珩的腿上时，脚还能弯曲着完全放到软垫上。
所以这样醒过来时，尤悯并没有感到哪里有酸麻感。
他惺忪揉了揉睡眼，过了许久，才发觉，自己的太阳穴仍在隐隐作痛。
“就是……昏迷了过去。”周厉珩不敢去看尤悯。
他僵硬地注视着正前方，就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
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此番，究竟是在害怕尤悯的盘问，还是在害怕自己会再次伤害尤悯。
“我记得你之前是在跟只怪物在打斗的。”
“怎么样，有没有受伤?”完全清醒过来后，尤悯才发现自己又枕在了周厉珩的腿上。
他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坐了起来，手指往太阳穴的位置上按了按，“我昏迷了多久?”
“那只怪物被我解决了，没有受伤，昏迷了大概三个小时。”
尤悯的每个问题，周厉珩都回答了一遍。
不过，他却没去看他。
哪怕谈话间，他甚至都能感觉到，坐在他身侧的人，此时是什么表情，什么动作。
“那威哥他们现在是在把冻库里面的肉全搬回去?”
周厉珩说他自己没受伤，尤悯便相信了，他目光扫视了周厉珩一圈，发现对方身上没伤口后，就转移了话题。
事实上，他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人了。
“嗯，等他们把肉全部装好后，成天威还让我把仓库里的发电机带走，说可以装到空间里，私用。”
“厉珩……”只是越听着周厉珩平述一件事情，心情就越像挂在车前的挂饰一般，旋转不定。
尤悯握紧了自己的拳头，下定了决心。
“你究竟是人……还是丧尸?”
挂饰“咔嗒”一声，击打到了配套的装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在尤悯问出那句话后，显得格外突兀。
“你觉得，我该是人，还是丧尸。”
卡车不仅防爆能力强，就连隔音效果也不错。
闷热的夏季，外头顶着烈日暴晒的几人流了不少汗，而车内的空气却轻得不行，没把外边的声音传进来一丁点。
“当时被那只怪物袭击，你其实受了伤的对吧？”
“一根铁杆子，有直接从你的肩膀穿过去过对吧。”
“但你却一滴血都没流。”
“我看到了，厉珩，哪怕你很快就把铁杆拔出去了，但我还是看到了。”
周厉珩想过尤悯会用很多种方式，语气来提问，但他却没想，尤悯最后，居然用了种最平淡的语气，来质问自己。
这样的他，就好像没在乎过他一样。
“嗯。”可是，他都不敢去看他的表情。
除了把事实说给他听以外，他甚至都不愿找借口去骗他，去捏造一个粉饰太平的谎言，“所以，你害怕吗？”
“我本来以为当时环境暗，你看不清的。”
周厉珩说不出自己是什么情绪。
不敢让自己想太多，周厉珩生怕自己的占有欲压制不住，会不受控制地去伤害尤悯。
但他又忍不住去多想。
想自己被研究院带走前，自己曾眼巴巴站在孤儿院的那棵树下，等尤悯的模样。
想自己经受过的几千多个日夜的折磨，和冷冰冰的夜晚。
也想自己在尤悯面前暴露身份，最后被他用疏离冷漠的眼神逼得步步倒退，看着他逐渐远去的背影……
“疼不疼?”不过令周厉珩没想到的是，打断他思绪的，不是尤悯回答的“害怕”二字，而是轻飘飘的一句关心。
“什么?”尤悯的问句很轻，轻得比浮动的空气还要柔软，一时间，周厉珩都有些没听真切。
“变成丧尸的时候，你疼不疼?”而这一次，怔愣中的他终于是将尤悯的每个字，每个词都听清楚了来。
“当时那个陆仁家变丧尸的时候，不是很痛苦吗。”
“你呢，你会不会比那个陆仁家还要难受?”
“悯悯，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尤悯的话，周厉珩即便听清楚了，也觉得不真实。
他竭力想要压下勾起的唇角，但内心又按捺不住雀跃。
到最后，他终于是忍不住，微微朝尤悯投去了目光。
“我是丧尸，跟外面那些东西是同类，会想喝血，吃肉。”
第64章 你会害我吗？
“而且，也会伤害人……”
“你会害我吗？”醒来过后，太阳穴还稍微有些疼痛，尤悯为了能让自己好受些，便斜斜地靠在座椅上。
不过，他的声音里没透出他自己所感受到的痛苦。
“有像那些怪物一样，有过伤害我，或者其他人的想法吗？”
“我永远不会伤害你。”
周厉珩也不知道现在的自己是怎么了。
明明是已经在心底有了确定答案的事情，他还是忍不住一遍遍地去确认，一遍遍地跟尤悯保证。
仿佛只有这样，他心里才能稍微安定些，他才能永远陪在他身边，“悯悯，我永远不会伤害你。”
“厉珩，你跟外面那些丧尸不一样。”
“你有自己的意识，懂得控制，不会妄意伤害我们，这是你跟那群怪物最大的不同。”
发现周厉珩极有可能不是人类的原因，除了是发现他受到创伤，伤口却没有血液流出以外。
还有便是看到他能无所顾忌地吃下一堆晶核。
成天威从袁冰那里带回来的消息是说，即便是异能者，都不敢随意吃下晶核。
因为没在喝下被感染的水后变成丧尸已经实属侥幸。
他们不可能，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再去尝试第二次……
但周厉珩，却能面不改色，甚至根本不担心将那些晶核吃下去会有什么副作用。
甚至能毫无心理压力地直接塞入嘴中。
这样的熟稔，只能是习惯过后，才会有的麻木。
“那万一我伤到了你呢?”尤悯的话，让周厉珩的心脏，像是被熨斗烫过一般，被一寸寸地捋平了来。
不过，内心深处，他又听到了另外一道声音在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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