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点可以证实这个猜测，我重新检查了马晓寒的尸体，根据他体内的出血情况判断，他应该是生前被摘除的肾脏。”
“生前？怎么可能！马晓寒可是被推进手术室抢救过，那些医生护士看不出他少了一个肾脏吗？”
“江队，你应该没看过抢救的视频吧，马晓寒被送进抢救室时，心脏就已经停跳，他们只是用除颤器电击他的胸口，试图让他的心脏复跳，可是没能成功，之后就出了手术室，宣布病人死亡，根本就没打开过他的胸膛，所以没人知道他少了一个肾脏。”
江承彦一拍脑门，说：“你看看我这记性，当初马晓寒的主治医生曾经说过，我给忘了。如果是这样，那凶手跟梁默行凶的手法完全一致。那高琳呢？她是生前被摘除的肝脏，还是死后？”
“我同样复查了一遍，可以肯定是死后。”
江承彦若有所思地说：“看来这真是两个人干的。还有其他发现吗？”
“暂时就发现这些。”
“好，我知道了，如果还有疑问一定第一时间告诉我，我先去忙了。”江承彦三两步走向房门，随即顿住脚步，说：“苏可，骨笛的事你先别告诉华安，就当我不知道吧，行吗？”
苏可沉默了一会儿，才轻轻应了声。
“谢谢。”江承彦笑了笑，转身走出办公室。
晚上八点，凌华安正坐在床边听音乐，突然店门被推开，孙铭探头一看，笑着打招呼道：“江队，还真准时，刚好八点。”
江承彦笑了笑算作回应，径直走向窗边的凌华安，在他对面坐下，说：“华安，累不累？”
“我才刚来，而且一直都是孙铭在忙，怎么可能累。”凌华安笑着说：“江队饿了吧，我做了腰果虾仁和青椒肉丝，就在收银台下面的保温桶里，江队拿过来吃吧。”
江承彦拉过凌华安的手看了看，确定没有烫伤后，这才站起身去拿保温桶。
凌华安眼底浮现笑意，听着江承彦来回的脚步声，待他坐下，问：“江队，今天打算几点下班？”
“苏可有新发现，案件有重大进展，今天恐怕要到十点以后才能下班。”随着江承彦将保温桶打开，饭菜的香味瞬间飘了出来，让饥肠辘辘的江承彦食指大动，拿起筷子就吃了起来，说：“华安，这虾仁真好吃，还有肉丝，我觉得我能吃两碗饭。”
凌华安调侃地说：“那就吃，再多一碗我也养得起。”
“噗”，孙铭没忍住笑了出来，江承彦一听顿时红了脸，小声说：“华安，孙铭还在呢。”
见凌华安看过来，孙铭连忙说：“江队，你把我当空气，我什么都听不见，什么都看不见，你们继续。”
江承彦没说话，低着头认真的吃饭，只是红彤彤的耳根暴露了他此时的心情。
凌华安虽然看不见，但他太了解江承彦的性子，没有再逗他，安静的陪着他吃完饭。
凌华安将一杯牛奶放在江承彦手边，说：“江队，牛奶是温的，正好喝。”
“嗯。”江承彦嘴角上扬，心里甜滋滋的。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起上午和苏可的对话，他伸手握住了凌华安的手，说：“华安，你永远都不会离开我的，对不对？”
感受到江承彦的不安，凌华安微微皱眉，安抚的反握住他的手，说：“只要江队不变心，只要我还活着，就不会离开你。”
“嗯，说话可要算话。”
“我说话向来算话。”凌华安顿了顿，直截了当地问：“江队，可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吗？”
看着凌华安，江承彦犹豫了犹豫，还是问出了口，“华安，我出差的这段时间，店里有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
凌华安一听，几乎是瞬间便明白了怎么回事，无奈地说：“江队，我们之间有什么就直接问，没必要拐弯抹角。”
“那骨笛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凌华安挑挑眉，说：“这事江队是怎么知道的？”
“李童无意间说漏了嘴。”
第109章
“江队是怎么知道的？”
“李童不小心说漏了嘴。”江承彦毫不犹豫的把李童给卖了。
凌华安挑挑眉，说：“那这么说监控视频有了新发现？”
江承彦老老实实的将口袋里的照片拿了出来，递给凌华安说：“李童给了我一张照片，说是从监控视频里找到的这个男人，那个骨笛应该是他落下的。”
凌华安将照片递了回去，说：“能看清脸吗？”
江承彦微微皱眉，说：“看不清，带着帽子，他又垂着头，那个角度正好将脸挡了个结实，只能判断他是个男的，身高比孙铭高点，应该在180公分以上，体型壮硕。”
凌华安点点头，说：“虽然看不清脸，但至少知道了他的一些资料，也算是有了收获。”
“华安，你现在该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了吧。”
“你出差后，我一个人在家觉得冷清，就来店里值班……”凌华安将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的告诉了江承彦，说：“之所以不告诉你，是觉得你不在华城，你又回不来，告诉你只会让你分心。”
山。与。
三。タ。
江承彦紧张地问：“这么说那个人的目标是你，对吗？”
“应该是。”凌华安安抚的握住江承彦的手，说：“江队，我的能力你还不清楚吗？他既然选择用诡计，而不敢与我正面交战，只能说明他能力不如我，只要我小心些，他想伤我，也没那么容易。更何况我还有外援，黑白无常可不是吃素的。”
凌华安见他信心满满，悬着的心也放下一些，说：“华安，那些法术什么的，我也不懂，帮不上你。不过我会尽力找出这个人，杜绝他伤害你的可能性。”
“江队，你专心查你的案，其他的我来应对，我答应马晓寒要帮他找出真相，绝对不能食言。”
凌华安转移话题道：“刚才你说苏可那边有新发现，案情有了重大进展，是怎么回事？”
江承彦知道他在转移话题，却没有多说什么，反而配合的说：“苏可发现马晓寒和高琳两具尸体的刀口缝合有些不同，又发现马晓寒的肾脏极大可能是在他生前摘除，他怀疑摘除马晓寒肾脏，和摘除高琳肝脏的人不是同一个人。而其中马晓寒的情况与苗珊珊的情况类似，凶手的作案手法和梁默几乎一致，所以……”
“梁默是谁？作案手法又是什么？”凌华安无奈的打断江承彦的喋喋不休，说：“江队是不是该跟我说说你们兰城一行有什么收获？”
江承彦一怔，随即讪讪地说：“我给忘了，我们在兰城……”
听江承彦讲完，凌华安笑着说：“所以根据苏可的思路，江队又有什么发现吗？”
“我们重新调取了马晓寒病房外的监控视频，发现在马晓寒死亡当晚，刘美娟曾进入过马晓寒的病房，呆了一个多小时，而守在病房内的乔慧却一无所知，这说明她应该是被人用了麻醉类的药物，失去了意识。”
“江队的意思是刘美娟摘除了马晓寒的肾脏，她怎么会有这方面的能力，难道她也是医科学院的学生？”凌华安一语中的。
“没错，她是华城医学院的学生，而且还是个学霸。之前因为张伟潜逃的关系，我们一直将注意力放在张伟身上，完全忽略了刘美娟，根本没有调查她的资料。”
“那江队觉得马晓寒的死是刘美娟害的？”
“有可能，但不确定，我们虽然找到了属于马晓寒的医学垃圾，也从里面检测到了毛地黄的成分，但上面没有张伟和刘美娟的指纹。而马晓寒出事当天，只有张伟去过他的病房，刘美娟没有去过。”
“江队，有一点我一直没搞清楚，来路不明的器官医院也会使用吗？”
“这个肯定不会用，但梁默本身就是医生，还是梁辉的亲弟弟，他将马晓寒的肾脏伪装成红十字会捐赠的很简单，我们查过那份红十字会提供的捐赠书是伪造的。”
“现在没有直接证明，即便知道是刘美娟动的手脚，你们也定不了他的罪。”
江承彦叹了口气，说：“现在我们缺少的就是直接证据，所以我们只能耐下心来慢慢查。”
“现在张伟的尸体还没被人发现，说不定凶手用了特殊的手段，处理了张伟的尸体，我觉得他的死很可能也跟刘美娟有关。”
江承彦眉头紧皱，说：“张伟失踪那天，刘美娟刚刚做完肾脏移植手术，身体极为虚弱，不可能是她杀了张伟。”
“有可能不是她杀的，但我总觉得张伟的死跟她有关。江队你想，张伟死了对谁最有利。梁默虽然也可能是凶手，但华城他人生地不熟，想要杀一个人，还要隐秘的处理好尸体，没那么容易。而刘美娟则完全不同，只要张伟失踪，她就可以完美的躲开你们的视线，如果不是苏可有了新发现，你们不会怀疑到他身上。”
“你的意思是说有人帮她灭了张伟的口。”
“我是有这种怀疑，反正现在还没有头绪，不如仔细查一下刘美娟身边的人，还有那个VX账号，你可以让李童好好查查。我不认为社交账号这么私密的东西，有人会交给别人登录。”
“好，我会让李童好好查的。”
“案子要查，但也要注意身体，晚上十点我希望在店里能看到你。”
江承彦扬起嘴角，说：“你放心，我还年轻，身体好的很。”
“就是有你这种思想，所以很多人年轻的时候使劲儿挥霍，到老了就知道难受了。”
“嗯嗯，听你的，那我先去忙了，晚上十点保证准时来报道。”
听着江承彦轻快的脚步声，凌华安笑了笑，看向一旁的马晓寒，说：“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马晓寒的眉头皱成了疙瘩，想了想说：“叔叔，我好像记起了那天晚上的事，我恍惚间听到开门的声音，然后就看到一个姐姐走了进来，她脚步很轻，拿着一个小瓶，走到妈妈的身边喷了喷，然后又走到我的床边喷了喷，紧接着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什么样的小瓶，还记得吗？”
“是个蓝色的喷壶，不是很大，我是看着那个姐姐从口袋里拿出来的。”
凌华安点点头，说：“那应该是某一种吸入性麻醉剂，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你妈妈对刘美娟进入病房一无所知了。你看清她的脸了吗？”
“她进来的时候病房的灯关着，我看不清她的脸，但她身上穿着病号服，应该就是江队说的刘美娟。”
凌华安若有所思，沉默了一会儿，说：“晓寒，你去医院，盯着刘美娟，她去了哪儿，做了什么，说了什么，你记清楚，每两天过来向我汇报一次，明白吗？”马晓寒眨了眨眼睛，兴奋地说：“叔叔，你是让我去盯梢吗？”
虽然还没恢复记忆，但马晓寒能够想到自己以前的生活，不能跑，不能跳，甚至连正常去学校都不行，平时除了在家里还是在家里，除了看书还是看书，生活平静的像一滩死水。凌华安给他的任务，完全是他生前不可能去做的，刺激了他死水般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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