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判长、天使大人、主人、荷修……荷修……啊……哈啊……呜……” 呻吟控制不住地出口,纳蒙狠狠咬住了下唇,顿时就有蓝血渗出,只剩委屈的哭泣从鼻腔里涌出。他痛苦地呼吸,喘息可怜,不敢轻易再张嘴,以免听见自己下流的浪叫,加速自己的高潮。他不知道荷修此刻在哪,或许正在冷笑着看他狼狈不堪、几欲高潮的模样。 ——证明……要战胜早就被玩弄得不属于自己掌控的身体,要向神证明! 荷修淡淡看了一眼闭眼落泪死死咬唇,却抑制不住哭腔,身体抖得越来越厉害的纳蒙,抬脚便离开了,也不顾自己腿间没有消散的欲望。不知为何,少年倔强着和欲望对抗的样子让他有些矛盾。荷修既希望纳蒙能“遵循本能”,好有杀掉他的决绝,却又希望他真的能向自己表示忠贞,这是连上帝都无法控制的情感。 “愿主宽恕……”天使轻喃,关上了地下室的铁门。
第七章 少年通体冰凉,没有一丝温度,全身湿泞得像是从暴雨中归来,也不知是冷汗更多还是不知何时停止的水露更多。因为束缚的缘故,尽管已经晕厥,他仍保持微微上挺着胸膛,只是头歪斜在一边,涎水和未能止住的蓝血一起从血肉模糊的嘴唇滑落,在侧胸画出一副诡异的自然图腾,顺着肋骨掉砸在同样湿透的地毯上,染出一层蓝晕。 疲软的阴茎已经安分地垂落在少年腿间,晶莹的水露凝在龟头顶端,摇摇欲坠却并不落下,倒映着荷修没什么表情的脸。荷修慢慢走近他,稍一偏头,就看见被射在不远处的精液,还未干涸。 似乎察觉到体温的温暖靠近,纳蒙轻轻一抖,凝在性器的露珠也掉落下去,让荷修好像也感觉到了它冰冷的飞溅。 纳蒙已经能够正常视物,酸痛的脖颈让他不自觉低头,发出骨头摩擦的声响。他怔怔地望着腿根已经被释放过阴茎,一时间没有说话,甚至没有抬头看荷修。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射的精,或许在失去意识后,可这不过是借口,叫他如何能向神请愿? 胸口的疼意很快就超越了被咬烂的唇瓣,少年张了张嘴,发不出音节,便缓缓闭上了。 “你失败了。”荷修道,将右手上扬从整洁宽松的衣袖内露出。锋利的“领域”正被他握在手中,刃面闪着寒光,下一瞬,纳蒙整个身躯直直下落,跪砸在地毯上。 “您要在这里审判我?”纳蒙嘶哑道,慢慢抖动麻痹的双手,将它们从束绳中取出,回拢到大腿上,又轻轻拂去随之滴落在腿上的血迹。他感受到荷修身上的平和,已经没有了先前的烦躁。 “我无法摆脱过去,正如身体早已与我的灵魂剥离……不能再成为证明的铁石。” 少年凝望着左手掌心的流金疤痕,悲鸣道。六十年前,荷修赐予他的第一个吻,就在掌心。祝福改变了“领域”割伤的丑陋伤口,让它化成华丽漂亮的流金图案,是支撑他在恐惧黑暗和肮脏色彩中勉强存活的唯一鲜艳、且神圣的存在。 他是“领域”的主人,却被它伤害三次:普光晚宴上他因年幼淘气,妄图与无上的天使祝福对抗主动将手划伤;享乐之都囚禁他的愉悦殿堂下,他击杀罗塞格,也误伤了自己的手;还是愉悦殿堂,他压在荷修身上,被天使愤怒地用“领域”刺伤了鼻梁…… 荷修曾告诉他,要保管好“领域”,他没有做到,所以作为惩罚和避免天使审判会对荷修的追查,死于“领域”、死于荷修手中,已经足够让他感到宽慰。 只是审判过后,他将失去一切,连同还未熟悉的天使圣体,以及甚至没能得到的天使之心。 “神宽恕于你,感谢上帝的怜悯,”荷修轻声道,竟让纳蒙听出几分温柔,“神将展开慈爱的胸怀,引领你进入轮回,经历磨难与痛苦,忏悔你一生的罪过……主指引我付出对你生命之光即将散尽的怜爱,说出遗愿吧。” 一模一样的话,他也曾在愉悦殿堂上对少年说过。纳蒙抬头,看见了荷修与那时别无两样的神情,仿佛有悲曲在庄严的声线中吟唱而出,略微皱眉的面容散发着端庄肃穆,和怜惜悯世的光辉。 “赐予我吻,以唇相贴……爱意之吻、情爱之吻。” 赐予我您从未给予过的—— 纳蒙保持仰视,话语喑哑出口,让荷修有一瞬没能听清。天使微微一怔,望着少年瞬间盈满泪水的血瞳好一会没有回复。少年痛苦地低头,泪水也随之掉落,大颗大颗地砸在大腿上。 忽然,一只手轻轻捏住他的下巴向上微微一抬,纳蒙眨着双眼,在模糊的视线中看见天使临近他,面容不清,还未感觉到任何温暖的气息,唇上便传来受力,几乎一瞬间就如同针刺般迅速离开他,或者,逃离他。 荷修唇上沾染了纳蒙伤口溢出的蓝血,犹如一抹奇异的缤纷,带着被玷污,却又异常令人兴奋的危险气息。 他没来得及封闭纳蒙的目感,让身前的少年敏锐捕捉到了面上浅淡的潮红。 纳蒙猛地起身,用左手死死攥住“领域”刀锋,将震惊的荷修压倒了。天使一掌狠掐住少年的脖颈,阻止他的靠近,尽管如此两人身体早就亲密接触,少年跪坐在天使身上,泪水还未擦净就露出了笑容。 蓝血的腥味弥漫开来,如柱顺着少年掌纹肆意流下,嗅得荷修眉头紧皱。 “那不是情爱之吻,天使大人,”纳蒙轻声笑道,嗓音哑得听不分明,“您曾说得对,我是地狱之子,是恶魔般的存在……我忏悔贪婪,除了对您……” “我将索取您,没有上帝,没有撒旦,以您的名义,赐予我祝福。” “我爱您。” “领域”从他手中被用力抽出,随即贯穿了小腹,少年只是闷哼一声,双臂搂紧了日夜遐想的天使的脖颈。他俯下身体,让“领域”贯穿身体更深,低头用力吻上神的薄唇,尖牙咬破它,却很快心疼地松开了,将柔软却有力的舌尖探进不敢想象的温热口腔,疯狂地寻找另一条软热的舌头。 蓝血变红的那一刻,少年失声痛哭起来,被不知是因为暴怒,还是愤恨的天使狠狠推开。天使重新将少年压在身下,握紧他的小腿向上折去,让空虚的穴口张开。 “看着我。”天使道。 纳蒙怔怔地望着荷修,看见他情欲与色气充裕的英俊面庞,鲜血溅在上面,带着杀戮,和占有的私欲,那双金色双瞳竟也会被欲望缠绕,被他咬破的唇瓣有鲜艳的血珠挂着,就像是玫瑰上的露珠……少年想要张嘴说话,天使挺腰,用充血勃起的性器与他狠狠结合,填满了下体,将他欲言的话全都转化为疼痛和愉悦的喘息呻吟。 撞击中,两具加剧火热的身体激起微荡的肉浪,纳蒙单手捂住腹部的伤口,“领域”还插在上面,鲜红的血从缝隙里泊泊流出,时而震颤着喷溅出来。 “我、啊……我会死去吗……” 少年哭泣着,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荷修精致的鼻梁。天使没有回答他,纳蒙闭上眼睛,将手慢慢放下了。停歇几秒后,他忽然轻轻吟唱安魂曲,因为身体的上下摇动声音破碎走调,并不悦耳。 神光滑细腻的掌心与他的相扣,十指交叠,纳蒙睁眼,停止哼唱,因为流泪他的双目几乎全是血红,就像是从地狱深处爬出的凶恶怨鬼。 “不会。”天使喘息着,就像是诱惑他起身与之接吻。“圣露”被重新种在体内深处,少年长吟一声,软下了身体。诅咒很快就要降临,惩罚纳蒙此刻占有与神平等的身体;但与死亡相比,短暂的痛苦就犹如涅槃重生般,只是忏悔罪恶的一次洗礼。 “您将带领我寻找光明,还是一起堕入黑暗?” “堕入黑暗,但仍渺小地企图能在黑暗中寻找光明。愿主宽恕,我将承担因接纳你而造成的一切,这是我败于欲望的惩罚。”
“哪怕您肉身堙灭,灵魂枯竭?” “是的。在将你审判过后。” 荷修退出少年的身体,将白浊也微微带了出来。他避开“领域”,俯身凑近虚弱的地狱之子,掐住他的双颊用唇触碰鼻梁上流金的疤痕,轻柔向下亲吻,最后紧紧吻住少年布满伤口的嘴唇。 天使看见了自己的死期,和那时毁灭自己一切的杀戮审判。或许普光晚宴上,他就该直接拒绝那个风光无限的地狱之子,或许愉悦殿堂里,他就该直接杀掉那个破落痛苦的圈养性奴。 压抑了百年的黑暗面在地狱之子身前再也无法掩盖,享受本性的堕落,向来是要付出昂贵的代价。
第八章 “向主起誓,荷修大人,您的神圣六翼引领我前往可能永生无法抵达的光明之地,您的圣洁’制裁’我抓住绝对不会偏离的辉煌方向。我愿至死追随您的脚步,若您能接纳我成为天使审判长的传任使者,发扬您伟大的宽厚精神……” 摩顿声泪俱下,一滴透明泪珠在眼眶里悠悠转转,好一会才擦着面颊掉下来了。他抬起柔顺的衣袖拭泪,微微弯下脊柱,让跪姿更加臣服,更加低下。 天使审判会的日常工作已经结束,偌大的空间只剩摩顿,和他身前不远处的荷修。荷修手里的文件还未落在桌上,半怀在胸前。他察觉到摩顿的靠近,和面上有备而来的虔诚,不免心有烦躁,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应,但还是维持了庄严的神姿,垂着视线像是在审视。 “愿主指引你真正的路。抱歉,摩顿。”荷修慢慢将手里的文件放在桌上。 “为什么呢?!”摩顿忽然抬头,难以置信地望着荷修波澜不惊未被惊吓到的脸,大声道,“您拒绝我三次了,这是第四次,我不明白,我究竟怎样才能成为您的接任人?!……荷修……大人?” 意识到自己压抑许久的暴怒终于控制不住,摩顿面色瞬间惨白,补救性将主动亲昵的尊称加回去了。只是他并不后悔自己脱口而出的质问,因为他年轻,这是朝阳的象征,代表着批判、莽撞却坚毅的勇敢——据说荷修也曾如此狂妄,在被逼成为天使审判长前。 摩顿感到疑惑,做了大量调查和暗中打探后,他已经很确定荷修早就不想担任天使审判长了,所以这些年一直追随他,想要在他卸任的一刹那就完成审判长这一光明且伟大职责的延续,这可是无上的荣耀,带来金钱、地位,和唾手可得的权力。 年轻的天使眼中藏不住欲望和野心,燃烧着贪婪之火……荷修没来由觉得这份贪婪竟也带着纯粹,相比他浑浑噩噩不知方向所为,背叛上帝作出不可饶恕的罪恶,已经足够高尚了。 只是他也不能够就这样将职责交付给一个心性不纯的天使,就算离开,也应该为主指引他一步步走到今天的恩赐,回报一个圆满且对得起的结局。 “天使审判会的职位,向来是需要得到上一任审判长的认可,而不是仅仅通过自荐。请好好打磨自己的心性吧,孩子,愿主保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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