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说什么?”丁睦没听见。 “这个难度,不是外山的难度。”关毅脸色有点难堪,“我们在往里进!” 里山和外山的难度系数根本不是一个量级,他们这是何德何能被阴山这么重视,刷到了里山?难不成是因为他和程溯翔俩人都能力不小,所以被自动判定为高阶进山的人? 可这不能啊!哪怕有两个有经验的,还有丁睦这个普通人啊!说句实话,就丁睦这小身板,怎么也不可能被判定为经验丰富者。如果这真是里山,那么,这个线被判定为白路才有可能,真就没错。 他看了眼努力抬头看他的丁睦,扯了扯这小青年的小拇指头,悄悄地讲:“回去再说。” 这里人多,李保恩还在安排事情,这么讲不方便。 丁睦点头,说了句:“好。” 程溯翔一直被忽略,于是他自觉地往旁边站了站,尽量不要处在两人狗粮辐射光波以内。 以后他一定得找个白白净净漂漂亮亮温温柔柔的对象,天天在关毅面前绕乎!他愤愤不平。 余小鱼死了,这次安排到幼儿教育科的老师是另一个院内老师,姓刘。 “你们不用教学什么,这边就是读个故事书领着孩子玩一玩,没啥大问题,帮我管着他们不要让他们出去就行了。”刘老师一脸不以为然,“这不比大龄儿童,随便他们玩就行了,反正都没道入学年龄。” 丁睦他们点头称是。 丁睦进了那门,却没有再见到一个坐在角落里的叫小贝的小男孩。 当他询问的时候,那群孩子却一脸疑惑地问道:“小贝是谁呀?” 丁睦只觉得心头一跳,心想:还真没有这孩子。 难不成上次他的出现,只是为了让他们注意到他吗?或者说,他只是为了让丁睦他们注意到这里的异常?
第209章 其他油料 那么好的一个孩子。 丁睦一想到这孩子的出现可能是为了蒙蔽他们,就感觉有点难受。 还是没经过大风大浪。 他心不在焉的状态被关毅注意到了,关毅也没怎么跟他讲话,就是拍了拍他肩膀,顺了顺他背。 习惯就行了,这还早着呢。 一上午过得说快也不快,说慢也不慢,只是丁睦总觉得,天花板上有异动。 不是听见的,是感觉,他总觉得好像有一堆孩子在他头顶上这块天花板上,贴着板子爬来爬去,或许是前几天的事对他造成了影响。 他不自觉地看天花板,并扯扯关毅,问他:“你有没有听见什么?” “听见什么?”关毅下意识地跟着瞅天花板顶上,也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再看丁睦这个表情,当即便知道,丁睦这或许是有了什么他感觉不出来的发现,“回头再说。” 丁睦点头称是。 几个人在食堂吃了饭就往寝室赶。 一进门程溯翔就问:“多长时间?” “三十分钟。”关毅说道。 “成。”程溯翔点头,从腰间取下刀往手指头上头一划拉,血液从那口子里头争先恐后地往外淌,他半点没耽搁,以最快的速度把那手指头贴上墙去,歪歪斜斜画了几道儿丁睦想看也看不懂的鬼画符。 等丁睦想看清楚一点,不由自主地凑近了的时候,被关毅一蒙眼扯到怀里。 “别看,看那个对你眼睛不好。”关毅摸了两把小青年的头,亲了发旋一口,又说:“那个东西不是咱们玩的,咱们不看那个。” 丁睦就这么,又把自己想说的话憋了回去,他想说自己好像能看懂程溯翔画的大概是啥意思来着,后来一想,他大橙子就是使这个的,怎么能看不懂呢。 等那种密闭的感觉再次来袭,丁睦发现自己已经习惯了那种被注视感,猛一消失还有点不习惯。 这人呐,怎么能说不贱呢。 “我先说,”关毅立刻说道,“李保恩和老杨脖子后面都有蛇藤玫瑰花文身,而且,老杨和张老师好像是从那地理爬出来的,具体是怎么一回事我们不清楚,但是我猜应该还有别的老师是这样的。” “如果以前还有进站人,那么就不一定只有这几个活死人,搞不好这一整个院里都是这样的老师。”关毅皱着眉,摸索着下巴,“我说完了。” “我发现老杨和张老师关系非常密切,因为我们昨天去那些老师家里去的时候,?发现老杨对张老师家有的东西很熟悉,他应该经常去张老师的家,但是不知道他俩是什么关系。”丁睦回忆着,他想起来昨天去老杨家里的时候,他明明没有明确提出张老师家有什么,可杨老师却很自然地补齐了他的话,还指出张老师家有手铃。 这么一个小物件,或许也可能说是教学用具,有过接触经历,可杨老师当时那个神态,他仔细回味起来好像那是一种主人翁似的神态。 跟那是自己家一样。 再联系起来早上那些老师的八卦,他推测道:“我怀疑他俩有特殊关系,可能和李保恩一样。” “但是他不是有媳妇儿吗?”程溯翔看不明白,“他看着跟他老婆关系也不差,你看那天他死的那回,那个女的哭得跟要过去了似的,总不能是演的吧?这要是演得那么成功,那这个人她得有多厉害。” “的确,没法真的下结论,而且我们问过李保恩,他也表示……等会儿,”丁睦回忆着,突然想起来什么,“哥,你那次说的是不是‘龙’?!” “对。”关毅点了点头,问了句:“你想说什么?” “他知道龙,也知道张老师跟龙有关系,只是,咱们不知道这种关系是怎么样的一种关系,也不清楚他说的‘龙’跟咱们的目的是不是有关系,但是,”丁睦摸了摸胸口,发现没摸到那块护身符,才想起这东西被他放起来了,“我这回进山好像总是在恍惚中看见一条被用铁链子锁起来,断了一只角的黑龙,好像锁了很久,铁链子都断了。” 龙这种动物,和凤凰一样,都是传说中的东西,作为一种图腾来说简直常见到像出租车一样,随处可见。象征吉祥的时候有它,象征严肃的时候有它,象征正直的时候也有它,它在东方神话里的出现,一般和正面形象联系在一起,可丁睦看见的这条龙,在他心里,一直没占着什么褒义形容词。 断角、碎鳞、金血、红眼……种种东西,都象征着它的邪恶和不祥,让人不觉得它是个恶龙都难。 “这个……”关毅和程溯翔对视了一眼,交换了个眼神,终于决定,“我现在还不能跟你说这个事情,不是不相信你,是这里太危险,我会把能跟你说的全部告诉你,好吗?” “嗯。”丁睦点点头,有些失望,却也知道现在不是讲这个的时候。 “我没发现孔嘉树有啥异常,但是我经常跟丢他。”程溯翔摸摸鼻子,感觉被一个小孩这样耍好像他挺菜。 “经常在什么地方跟丢?”关毅询问道。 “主教学楼和他们那个寝室。”程溯翔回答,“不知道他走的是哪条路,我经常跟着跟着他就没了,我再仔细瞅瞅,他就跑其他地方了。” “还有其他异常吗?”关毅听了,也没表态,就是问他,“接着想想。” “应该……”程溯翔摸摸头,眉弓那道疤给他一道长眉截了一小段,让这孩子看着挺吓人,实际上他一挠头,还能看出来是个半大孩子,“应该是没了吧。” “‘应该’是没了‘吧’,这话听着怎么那么欠呢?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讲出来啊。”关毅急了,上去冲他脑门儿就是一敲,敲得“噔”一声,听着就疼。 “我这不忘了吗!咋回事儿我还不配忘记点啥东西啊?你怎么就天天打我啊?哦我知道了你不舍得打丁哥你就冲我下手,你等着我以后找了媳妇儿我让她天天在你跟前转悠,气死你!”程溯翔冲关毅伸舌头。 “少废话,时间不够了。”关毅敲敲床板,乜斜一眼看热闹看的马上要抱一盘瓜坐着吃的丁睦,刚想再给程溯翔的一个疙瘩梨又收回去了。 “我没有其他事儿了……哦不对,我发觉孔嘉树这孩子吃饭比我积极这个算吗?不止这个,人家孩子还挺上进,每天帮着干活儿刷碗啥的……”程溯翔本来不想说这个,因为这事儿一旦在一个正经场合提出来,不光会显得提出这个问题的人特别像一个大傻逼,感觉还会拉低听着的人的智商,让大家都变成傻逼。但是鉴于关毅刚刚这种“恐怖的暴力”行为,他突然想报复一下社会。 果然,在他说话之后,明显地看出来对面坐着的俩人的表情都有点不对,变来变去,好像两个酒吧灯球。 可这不对没延续多久,就被他嫂子的一句话打断了:“我觉得这个应该有些价值。” “你是说……”关毅试探着,俩人对视着,在对方眼里发现了同样讯号的光芒。 “食用油。” “食用油。” 异口同声,嘴巴同时张开一块闭上,整齐得不像话。 “可是那么点应该不够。”丁睦又摇摇头,提出质疑。 “孤儿院每天早上会做油条,晚上会做些炸果,那个时候剩下的油应该不少,如果他再大胆些,还能用院里停的车油箱里的汽油。”关毅拍拍大橙子的肩膀,“你盯一下他有没有其他地方的油料来源。” “这还真有用啊?”程溯翔有点懵,想不到没有成功进行降智打击,还给自己整懵了。
第210章 杀死站长 孔嘉树住在孤儿院里,没有藏油料的地方,所以他们现在要注意的是他有没有分散藏油。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情值得他们注意。 按照院里的时间来计算,他们进入的时候,是三月二十六号。 而孔嘉树日记上记录的火灾之后,就在这之后的四月一日。 中间的时候,他们重启了一遍时间轴,所以现在应该是院内时间三月二十九号。
这场火,不知道会是怎样,以什么形式到来。 真的会着火吗?如果孔嘉树记录的是真的,恐怕不仅会着火,而且这场火灾之后,就会开始再次重启时间轴。 在重启和未能重启完全的那一个时间段,孤儿院将会是什么样的一种景象? 丁睦想起来他和程溯翔一起出去的那天晚上,他看到的东西。 焦黑的树上挂着黑乎乎的油脂,还有看不清颜色的布条。 他想起那些从李保恩柜子里带出来的东西,想起李保恩,这么一个干惯了恶事的人,会把自己孤儿院里的东西全权交给一个刚来不久、不知底细的老师吗?会在收拾好了全部东西之后,对那些登记上去的白纸黑字、明明白白的时间毫无觉察吗? 他可是即将成为第二个站长的人。 他没有那么大的心吧! “哥,你说,李保恩会不会早就对我们的行为有所察觉……”丁睦皱起眉头,感觉有些不安。 “他怎么肯把所有的事儿都跟你说。”关毅摇摇头,“咱们在他的地盘上活动,他不知道的话也太奇怪了,他应该对我们一直都有防备,但是他还在忌惮着别的东西,而且不管他多厉害,他还没成为第二站长,还局限于这个小地方,可一个小小的孤儿院,又不是一座城那样大的站,怎么能和睦容纳俩大佛?两虎相斗,必有一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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