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漂亮啊!”戚洲太喜欢这里了,依次将它们看遍。 “可是玫瑰总是嫌弃这里潮湿,但好在它不掉毛,比迟澍的雪团好得多。”杨屿说话时青云再次连成一片,光线暗淡了几层,光影犹如一场游戏和他们短暂互动,戚洲低头看鱼的脸却留在了水面上。 但几秒之后,杨屿就从此处快速抽离,回到现实。随后戚洲也出来了,两个人同时看向门的方向。 “让我进去。”是陈妙西的声音。 “抱歉,我不能让您进去。”今天守门的人是任飞尘和他的小队,“此处是戚洲长官的住处。” “我当然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陈妙西自然不把这些护卫队放在眼里,“让开。” “可是……”任飞尘还是一步不让,直到听到了杨屿的声音。 “你来干什么?”杨屿站在任飞尘身后问。 陈妙西穿着一件灰色的大衣,将自己裹得非常严实,手里拎着一个白色的急救箱。“身为戚洲的主治医师,我来复查。如果你不让我进去,来日戚洲要是疼起来,外骨和他融合不好,可别后悔。” 这话一说,任飞尘也不知道要不要继续拦着她了,只好转回去看杨屿。 杨屿也转过身:“搜身,让她进来。” 戚洲正在客厅里拆小盒子,第一个盒子就是一个毛毡,是一个黑色的猫猫头。 这肯定是廉城给自己做的……戚洲将猫猫头捏了捏。自己的精神体品种是机密,廉城没有办法做一个金雕,所以自由发挥。其实大家怎么想的,他心里都明白,所以强撑着笑脸让每个人放心,不愿意他们看到自己沮丧憔悴。 可是戚洲也不清楚还能伪装多久,心里总是无法说服自己。这时,杨屿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女人。灰色的大衣下方不是军靴,而是一双黑色的高跟鞋。 女人……戚洲将猫猫头攥在手心里,女人倒不是什么值得提防的,但是这个女人,是一个哨兵。 一个非常漂亮的哨兵。 向导和哨兵是天生互为依靠、互相需要的。 “这么热闹啊,原来是有人过生日。”陈妙西看了看蛋糕,“戚洲,我想带你上楼检查一下脊椎,可以吗?” “可以。”戚洲梗着脖子说,眼神满是嚣张的热度,“不过我恢复得很好。” “没关系,检查很快的。只是你的住处太热了些……”陈妙西将腰带一抽,灰色的长款大衣外套被脱掉了,里面是一条红色的半长裙,细细的肩带挂在肩头,还有些低胸。房间里,不少哨兵都转过身去,不习惯注视这种过于露肤的服饰,陈妙西将外衣扔在沙发上,转身去拿药箱。 黑色的盘发被放下来,整面光洁紧致的后背藏在发梢下方。 戚洲盯着她的后背,眼里的热度顿时冷却几分。 “魏苍。”杨屿这时视若无睹地走过来,“屋子里太热了,给我开冷气。” -------------------- 作者有话要说: 鲍小曼:我作证,洋芋很渣。 感谢在2022-01-24 15:50:39~2022-01-25 16:46:0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柠檬柠小檬 3个;扰生、小贾是我啊、米渣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葡萄冰 30瓶;江予夺迷妹七号 20瓶;快乐邮递员、胡萝卜兔、糖醋鱼打土匪、八千里、阴间妄想带师 10瓶;是小顾啊、心悦君兮君不知 5瓶;哈哈哈 2瓶;看不懂啊、三毛猫、等之等之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98章 区别对待 戚洲的房间里仍旧光线昏暗。 “转过去一下。”陈妙西将灯打开, 灵敏的嗅觉立刻闻到这屋里有野生动物来过的气味。而且这种气味不可能是金雕的,最大的可能性就是杨屿的精神体。 戚洲眯了眯眼睛,对光线的忽然变化感觉不适, 但还是转了过去, 连续做了几个深呼吸。 “衣服可以脱一下吗?”陈妙西戴上了手套, 尽管检查用的一次性手套和她身上的裙子很不般配。 杨屿斜靠在墙面上,伸手将灯光调暗了一些。 戚洲只是看着陈妙西的衣服, 鲜红色,多像自己喜欢的红玫瑰。门缝虚合,原本他们都笼罩在浓郁的影子里, 现在他想躲也躲不开。解开衬衫的纽扣时, 皮肤像是被冰冷黏腻的蛇滑过一遍, 等到脱掉衬衫时, 戚洲脚趾偷偷扣缩在军靴里。 再抬眼看陈妙西时,暗地里增长的嫉妒和排斥如同杀不尽的沙蚺,钻出了他的心。 “转过去啊。”陈妙西笑着看他。 戚洲的军帽还在, 带着傲气的脸微微抬了下巴,一个非常标准的示威微表情。转过去后,陈妙西的手冰冰凉凉落在他的皮肤上, 一瞬间又让他方才的傲气减少几分。 “最近疼没疼?”陈妙西依次抚摸滑片,当摸到尾椎时, 满意地深吸了一口气。 戚洲还是那个表情。“没有。” “真的没有?”陈妙西看着血肉裂开过的痕迹,“这个手术我曾经也给别人做过,但是那个人没坚持下来。实验数据可比情绪精准得多, 疼痛级数肯定超过了10级。” “没疼过。”戚洲的思路里乱糟糟的。 “这里也没疼过?”手指压在了接缝处。 戚洲纹丝不动, 却眉头紧皱。“没疼过。” “你这样不配合,何必呢?”陈妙西沉思片刻, “我可是你的主治医师,同时也关乎到你的性命。” “你想炸了我?”戚洲反问,“你以为我会害怕死亡?” “你当然不怕,事实上,你是我见过最不惧怕死亡的人,你视死如归。”陈妙西惊喜地发现这具身体居然和金属脊椎相容性良好,并没出现大规模的化脓,这仿佛天生就是给戚洲准备的,绝对是自己最为满意的佳作,满意到毫无瑕疵,“精神力可以使用了吗?” 戚洲摸了摸腕口的十字疤痕。“可以使用。” “现在使用一下。”陈妙西提出了要求。 戚洲放下手。“我拒绝。” “不敢?”陈妙西贴近他的颈椎。 带着花香和消毒水的混合气味,丝丝缓缓进入戚洲的呼吸范围之内,戚洲阴阳怪气地说:“不是不敢,是你太熏人了。” “我吗?”陈妙西看一眼他,“你不喜欢花香?” “我喜欢花香,我是不喜欢你。”戚洲的阴阳怪气进化为直接攻击。 “不愧是戚斯年的儿子,脾气还挺大。但你最好别惹我,如果我一个不小心按错了什么,你的手,或者你的一条腿,就飞了。”陈妙西再往前探探,须臾功夫,她身上的花香和戚洲身上的花香融合了,仿佛一场决斗。 “你应该庆幸一件事。”一直在旁边等候的杨屿开了口,仿佛提醒,刚刚他一直没怎么吭声,“庆幸戚斯年和秦清两个人都已经不在了,否则你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死人就是死人,有本事就让他们活过来啊。”陈妙西取出一支可以放电的笔,将电流调至最低,顺着戚洲的脊椎骨滑动,“这样,有感觉吗?” 戚洲的身体立刻微微弓起,瞳孔收缩。 “精神力类似于一种微电流,虽然我还没研究明白它到底如何发生的……”陈妙西听上去有些苦恼,电流笔自上至下,“当向导使用精神力时,电流笔甚至可以微微发光,捕捉到极其微弱的电流。这真的很奇妙,现在,使用一下你的精神丝。” “我拒绝。”戚洲忍住背后酥麻带来的奇特感受,自从那次疼过之后他就不敢再使用了,怕疼。 “你没有资格拒绝我。”陈妙西又拿出一样东西,轻轻一按。 像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戚洲忽然左顾右盼,已经熟悉了好久的声音全部消失了。戴上助听器之后他不习惯每分每秒都能听到,可是再次回到失聪的状态犹如将他打回寂静地狱。 “听不见了吧?”陈妙西晃晃手里的调节器,“信号干扰。” 可是就在她晃动第3下的时候,她耳朵里的声音也消失了。 不是音量减少,而是彻底消失。如果说戚洲重回寂静的不适只需要时间便可习惯,那陈妙西的不适则是根本无法习惯,毕竟她一出生就能听到声音。 杨屿朝他们走了两步,精神丝搭在陈妙西的肩膀上。“你该知道向导可以随意调节哨兵五感的敏感度吧?” 这下,陈妙西连搞懂杨屿说什么的能力都没有了。她不是戚洲,不会读唇语。 可是戚洲却看得明白。“替我出气啊?不需要,我自己就能搞定。” “不是替你出气。”杨屿最了解戚洲,争强好胜,能亲手报仇他绝对不喜欢别人插手,“只是觉得她挺傲慢的,我最不喜欢傲慢的人了。” 戚洲背向陈妙西,杨屿就在正对面,陈妙西的视线越过戚洲肩头,死死地盯住杨屿的面庞。 然后,杨屿这个混蛋,就做出了一个“听不见的感觉怎么样”的可恶表情。 更可恶的是,她搞不懂他俩现在说什么了。 “她是挺傲慢的,还是我谦虚一些。”戚洲夹在两个人中间,“真想教训她一顿。” “不行。”杨屿扫了陈妙西一眼,“不可以随便杀人。” “可我讨厌她。”戚洲立刻说。 杨屿沉吟片刻。“那等你好了再动手。” 这一切都不会让陈妙西听到,可不妨碍她做点别的。戚洲听不到,但是明显感觉到杨屿的视线从自己这边往外飘,一定是背后发生了什么。可是就在他刚要转头的一瞬间,杨屿勾手环住他的脑袋。 “别回头。”杨屿说,自己却看着后方。 “怎么了?”戚洲还是想看后方。 “没什么。”杨屿还看着,手却用了用力,“走吧,去我房间穿衣服。”
手就这样勾着戚洲的脖子,将人拉到身旁,杨屿拥着他的身体,离开了这间房间。 只剩下一个只穿着蕾丝内衣的女人。 陈妙西笑着勾起脚尖将裙子捡了起来,向导本能和男人的本能,杨屿他摆脱不了。 先带戚洲回自己房间,换上一套自己的制服,然后杨屿再陪着他下楼。楼下已经完全布置完毕,泡芙和饼干都端出来了,戚洲在大家的簇拥下坐到餐桌前,离陈妙西远了不少,助听器也恢复了动静。 “等下,我去找找蜡烛。”杨屿说。 他记得大灾变之前的人类过生日都是要插蜡烛、唱生日歌的,那些复杂的习惯并没有成套流传下来,现在的人只顾得生存。就在他拿了蜡烛回来时,陈妙西款款而下,已经穿好了衣服。 高跟鞋踏在金属地板上,那声音提醒着在场每一个人,这里有一个女哨兵。 “看来戚洲的生日会已经准备开始了?”陈妙西晃了晃手里的信息干扰器,意思是让杨屿将自己的听力恢复。 精神丝顺着她的肌肤爬至耳根,不到半秒,她便重新回到了有声的世界里。 “既然你们这么热闹,那我就不打扰了。”陈妙西笑看杨屿,“杨屿长官,送一送我总可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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