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定会后悔!”他喘息着诅咒,“你会有报应!” 月子脑中空白一片,只剩了一个念头:那就是弄死这个家伙!秘密才不会外汇,弄死了他,她才可以从这样痛苦的生活中得到解脱。月子双手乱摸乱抓,不期让她抓着一个玉麒麟镇纸,用尽全身力气掷了过去,正中BRANT的胸口。他呻吟一声倒了下去,头昏眼花,爬不起来。月子拾起镇纸,一下又一下砸在他后脑的伤口上,飞溅的鲜血染红了她的脸,BRANT后脑开裂,镇纸都被砸的裂开一角,翠绿的玉质,渗进了蜿蜒的血丝,还沾着脑浆、断发之类的玩意。
月子双手一松,镇纸重重的掉落在地。 此刻月子只想躲起来,不让任何人看到她,躲的远远的,躲到一个没有人知道的地方去。 两道清泪顺着脸颊滑下来,月子哭着跑回自己房间,把自己藏了起来。 7.第三个人?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唤醒了月子。 “月子,快起来,吃早饭了!” 山口粗犷的声音在月子听来,有一种异乎寻常的安全感,她跳起来开了门。 “月子……你这是怎么搞的,怎么这么憔悴?” “爸爸,我……” “快点去濑洗一下,换身漂亮衣服,吃早饭了!” “爸爸!” 月子尖叫一声,双手死死抓着门,脸色灰白。 “你这到底是怎么了?”山口不解的看着女儿,他推了月子一把。“快点换衣服去,我在这儿等着你。”他看上去心情愉快,态度比前两天和蔼多了。 月子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换衣服的,她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洋装,看上去太成熟了些,山口上下端详了女儿一番,十分满意。 “女儿,你换了香水吗?”山口翕动鼻翼嗅了嗅,“好奇怪的味道,有点像血。” 月子闻言,也在自己身上闻了闻,却发现那股味道是自她双掌之间散发出的!有那么一阵子,月子眼前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清。 山口拽着女儿来到客厅,仆人们来来往往的端菜服侍,看来今天的早餐会很丰盛,龙爷坐在首席,向山口招呼道:“早安,又是一个美妙和早晨。”笑容满面,看来心情不错的样子,山口忙点头哈腰的回礼,携女儿坐下了。 “很抱歉,我来晚了。” BRANT笑咪咪的站在门口,他今天身了一身红色的衣服,血一样红。 那毫无疑问是BRANT,可是,却又与月子认识的BRANT有些不同。 BRANT主动坐在月子旁边,礼貌的和山口父女打了招呼。 “少爷今天也起晚了啊。”山口搭讪着说。 “是啊,昨天晚上我头痛的要命,睡都睡不好。” BRANT用手按着后脑勺,转动了几下脖子,眼睛却盯着月子。 “月子妹妹的气色不太好啊。”他笑咪咪的说,好像一个关切的兄长。 BRANT将一只手悄悄的放到月子那颤抖不已、交叠着的双手上,在她耳畔细语道:“我的后脑勺现在还在痛呢,怎么办,月子?” 月子惊恐的转动了几下大眼睛。 对洋溢在两个年轻人之间的诡异气氛,山口不明所以,他看了看女儿,又看了看BRANT,龙爷笑道:“别光了了说话,快来吃饭吧!” 第一道菜,是猴脑。 “据说猴子是人类的直属近亲,它的大脑结构与人类的十分相近。”BRANT亲自夹了两块猴脑放入山口和月子的盘内,“来,尝尝看,说不定和人脑的味道十分相似呢!” BRANT夹了一小块猴脑放入口中,嚼了三下吞食入腹,吃相高雅漂亮。 “猴脑很补呢,这很难得,月子你多吃点。”山口笑道。 “菜肴还合你们的味口吗?我特意叫一个会做日本菜的厨子做的。” 龙爷亲切的慰问道。 BRANT看了看月子盘内丝毫未动的猴脑:“你不吃一些吗?”看到对方脸色不佳,他笑道:“那么,为了活跃一下气氛,我来讲一个笑话吧。” 龙爷带头鼓掌表示欢迎,山口也跟着卖力鼓掌。 “这故事说的是,从前有一个臣子,想造反,他和一个内侍勾结,并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了内侍,说了之后,又怕内侍泄秘,叫他发誓,内侍说:‘今天的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再没有第三个人知道。’臣子相信了他,安心的回家睡觉去了,等那臣子一走,内侍就进宫把这一切告诉了皇帝,皇帝称赞了内侍,叫人连夜把那个叛臣抓起来杀了,等叛臣一死,皇帝又把内侍抓起来砍了头。你们说,这些人愚蠢不愚蠢呢?” BRANT哈哈大笑道,几乎连筷子也拈不稳,粗笨如山口,也听出他话里有话,只得强笑了一阵。 龙爷拍了拍手,将一颗染血的玉镇纸“咚”的扔在桌上。 “不是我泄的秘,月子。在我们之间,一定有‘第三个人’存在着,我给你三次机会来猜测一下那人是谁,如果你的答案能令我满意,我就放了你们父女,怎样?” BRANT拍了拍手,有不少人围住了山口,他自己则接过潘晨递过来的枪,不断抚弄着。 “第一次机会……” “你这混蛋!!!” 月子从牙齿间迸出几个字眼来。 BRANT眼望着她,将枪平举出去,扣动扳机,只听“呯”一声巨响,山口被打了个脑袋开花。 “您打中了,少爷。”一名小弟献媚似的说。 月子尖叫了一声:“爸爸!”嚎啕大哭起来。 BRANT推开面前的餐具,一转身坐在餐桌上,一脚搭在椅子的扶手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月子: “你答错了,不过还有两次机会。” “我不知道!”月子尖叫着。 BRANT扬了扬眉,一枪打穿了月子的右膝盖。 “你只有一次机会啰!” “你、这、怪、物!!” “呯!” BRANT把枪扔进潘晨怀中,“叫人把这里收拾一下。”他说。 PRANT10 纳西索斯凡 1凌晨的小秘密2案发3深夜工作 1.凌晨的小秘密 每日凌晨5点半至6点半,环卫局的垃圾车们四处出动,回收垃圾。如果你见过那种车,就会发现它实在不是能让人产生好感的东西,大多数垃圾车的后面都站着一到两个工作人员,好像挂在消防车后面的消防员似的。他们得跳下车去,站在垃圾桶旁边,指挥司机用特殊的装置把满满的垃圾桶吊起来,倒扣在大垃圾箱中,再把桶放回原位。这不是个好差使,但总得有人去干。 越往西去,越远离繁华的纽约市区,这里的街区脏乱狭窄,垃圾也特别难收,人们总是不顾环境保护法乱扔一气。 总之,当清洁员看到叠的比垃圾桶还高的垃圾堆时,无奈的耸了耸肩。 “又是一团糟。”他嘀咕着,“操他妈的纽约!” 黑人司机摇下车窗,对搭挡喊道:“不管怎样,先把那垃圾桶收拾了吧!” 机械触手夹住垃圾桶时,一群猫不满的从垃圾堆里跑出来,一些猫居高临下的蹲在二楼窗台,它们的眼睛闪闪发光,不时舒展一下尾巴,喵喵叫上两声。地上的猫儿们各自找到舒服的地方,或蹲或站,精神奕奕的看着人类工作。 “该死的猫,该死的纽约。”清洁工低声骂着。 机械触手夹着垃圾桶上升时,不慎摇晃了一下,一个白色的塑料袋掉了出来,透过坡形的垃圾堆骨碌碌滚进了巷子深处。 “妈的,那是个什么东西,好像个球似的。”黑人司机坐的地方比较高,看的也更清楚,他骂了一声。站在底下搭挡嘻笑说:“不如你拣回家给你儿子玩吧,说不定他将来也能成乔丹、马拉多纳什么的。”黑人司机啐了他一口,“上车!”他说,“我可不想用手去扒垃圾。”清洁员一跃上了车,垃圾车“嘟嘟”冒着黑烟远去了。 人类一走,这里又变成猫的天下。 一只趴在铁锈的楼梯上的黑猫,轻盈的跃了下来,走到那只被遗忘的白色塑料袋前,用它的前爪扒拉了袋子一下,抓出了一个破口。袋子纹风不动的伫立在那,似乎装了什么挺沉的东西,从黑猫那金黄色、闪烁着夜光的大眼睛中,倒映出了一个扭曲的塑料袋影像。 从塑料袋中部的一个破口中,露出一只漂亮的眼睛,浓浓的弯月眉,充满灵气、水汪汪的大眼睛,蓦地睁开,瞳仁中掺杂了金色,调皮的与那只猫对视着,大眼睛充满了笑意,眨了两下,复又合上。 2.案发 “从本市塞明顿街区发现了一颗头颅,身体则在另一个垃圾堆里被发现。” “塞明顿街区?那不是贫民窟一类的地方吗?在那里发现碎尸案我可一点都不震惊。”36岁的纽约市警局小队长约翰摸了摸毛发稀疏的头顶,对于深夜被局里叫醒,在他已成家常便饭,“查清楚尸体的身份了吗?” “没有,现场勘测为一名亚藉男性,大约27岁,身上没有携带任何可以证明身份的物件,死亡时间大约在今日凌晨一点左右,还有,垃圾堆不是第一现场。” 助手将一叠现场照片交给约翰。 约翰一张一张的翻看着。“脖子处的切口十分整齐……尸体交给法医们解剖了吗?” “……太晚了,法医们都下了班,只有瑞克医生一个人在值班,我们的人已经把尸体推过去了。” “什么?瑞克?!” 约翰把一叠照片全扔在办公桌上。 “我可不想跟那个怪人发生任何形式的关联!” 3.深夜工作 瑞克?克鲁斯的古怪脾气,扬名整个警局。他以优异成绩从学校毕业,解剖技术、工作热情倒首屈一指,可是,至今他仍未能升职加薪,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他那脾气过于怪异之故。比如,瑞克先生对尸体的热情远甚于美女,他厌恶一切宴会,宁可呆在冰冷的解剖室里和尸骨为伴,如果只是这样,那他顶多算一个工作狂,瑞克先生最让人无法忍受的一点,就是喜欢同尸体说话,他常常主动加班,一个人待在太平间里喃喃自语,曾有人声称亲眼见到瑞克睡在一具半腐烂的尸体旁边,给它朗诵霍金的诗句,不管这事是真是假,算是彻底毁掉了瑞克先生的名誉,不过瑞克先生本人并不在意,他总能无视周遭环境,自干自的。 这天晚上深夜11点,瑞克先生正趴在办公桌上做他的论文,凶杀科的毛头小子打电话来告诉他,有具尸体要做例行解剖。瑞克医生很不满他的工作被人打断,可他绝对尊重死者!瑞克医生把法医处的灯全部旋亮,换上一身装束,独个儿在解剖室里准备器械。 尸体被推进来时,瑞克医生走到外面的准备室里洗耳恭听了一下手,载上手套,他拉开尸袋的拉链,一张清秀、苍白的脸显露出来,表情平静,脖子齐下巴处有一道平整的切口,与身体之间有1厘米的距离,身上还套着衣服。 瑞克医生见过成百上千的死者,从没一个像眼前这位一样,苍白而美丽。 法医处的人都下班了,什么都得自己来。瑞克医生只得亲自反尸体从裹尸袋里搬到解剖平台上,并没有剥掉他的衣服,他让死者庄严的躺在那里,如同葬礼上瞻仰遗容的环节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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