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只是普通混进来一个弟子,不可能拿的到举世无双。 “去看过师父吗?”陆肖看向谢墨,春风几人已经走了,陆肖摘下了帽檐。 陆肖瞥了一眼谢墨的神情就知道谢墨还是没去。然后先一步抬腿走了。 谢墨知道他师兄是要去冰室,让容止言先回去住处,容止言大抵知道谢墨和他师父之间的事,不是他能插手的,便原路返回了住处。 “师兄。”两人已经站在了冰室前,不用走进去,陆肖已然感受到了其中的冷意。 “无碍。”陆肖说,然后先一步走了进去。 进了冰室,谢墨不由言说将人揽进了怀里,不能给人输灵力,那他只能用这个办法。 两人缓步往里走路,路过之前陆肖冰封之处,现在已经完全看不出当时的痕迹。 陆肖半点没有停留,继续往前走去,举世无双已经被谢墨带回来了,他想去看的是他师父的冰棺上是否会留下什么蛛丝马迹。 但陆肖也没有抱什么希望,这么久过去,就算当时有留下什么线索现在还留着的可能微乎其微。 “师兄,现在冰棺上也不可能会有线索。”谢墨叹了口气,过分好看的脸上还有几分无奈。 “在海岛时答应了回来就带你来见师父。” 谢墨不说话了。 陆乾的冰棺十分剔透,能清楚将冰棺看清,陆乾十分安详宁静地躺在那里,很像只是在里面睡觉。 陆肖立在那里,情绪已然静了下来,而谢墨只是看过一眼后就移开了目光。 陆肖细细将冰棺看过,举世无双不在冰棺内,而冰棺上也没有任何线索。 旁边谢墨始终沉默,陆肖没有逼人开口的习惯,现在既然见过了,线索也没有,陆肖转了身,谢墨调整了姿势,将人揽着走了出去。 “师兄。” 没听到下一句,陆肖微抬头疑惑看去,“嗯?” 邪魅的脸上带着一些不知名的情绪,“我以为你至少会让我喊一声。” “我让你喊,你肯定会喊。” “嗯。” “那我为什么要让你喊。”陆肖说,何况陆肖不认为谢墨跟师父之间真有什么,不需要他在其中调和。 “师兄,有时候你跟师父真像。”谢墨脸上那点情绪退了下去,“这点我怎么也学不来。” “你不需要学,你这样很好。”陆肖说。 “是不是我不管怎么样,师兄都觉得好?”谢墨挑起眉笑看着自己怀中人,谢墨才发现他师兄似乎对他的碰触都不脸红了。 陆肖眼皮往上抬,“是。” “不论你怎么样,都很好。”陆肖又加了一句。 “师兄,你这样我都不敢变坏。”谢墨笑着说。 “你想变多坏?” “杀人魔头?” “那你以后杀一人,我就在身上割一刀。”陆肖说。 “你敢!” “你会杀人吗?”陆肖没回答那句敢不敢。 谢墨竟无法理直气壮回一句“不会”。谢墨知道他师兄说的是无辜之人,正常情况下他当然不可能会去杀无辜之人,但若是被魔种控制了…… 他不能保证在那样的情况下不会误杀无辜之人。 “师兄,不过是玩笑话,你这么认真做什么。”谢墨嬉笑着将人带出冰室。 “不是玩笑话。”陆肖说。 谢墨脸上的笑意收了起来。 “因为你会没事。”陆肖说,“师兄不会让你有事。” “我也不会让自己有事。”谢墨说,“不用担心我,气未寒若是见过现在的我,不见得还想要我。” 夜晚十分,谢墨找上容止言,“我师兄的根基可还有什么方法可以恢复?” “想听实话吗?”容止言问。 谢墨给了容止言一个眼神,容止言放下手中药罐,“我没见过被毁的这么彻底的根基。就算你愿意把所有修为灵力传给他,这样的根基也根本无法让他收为己用。” “我知道。”谢墨说,“因为知道,所以到现在都没有敢轻举妄动。” “不轻举妄动是对的。”容止言说,“天下六派,玄宿派叛出,水天南昏迷,……陆掌门修为灵力皆空,只剩下我,金大刀,花烟儿,下一个会轮到谁?” 谢墨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容止言,“这还用猜?” “不好意思,我一开始就没把你算进来。”容止言说。 “……” “毕竟是被魔域看中的人,我们不能相提并论。”容止言一本正经道。 “还有心情打趣我?那以你跟寒暑的交情,无论如何下一个应该也不会是你。”在这方面,谢墨一向不输于人。 “还有心情配合我我就放心了。”容止言说,然后将两瓶瓷瓶移至谢墨手边,“这两瓶让陆掌门一日三次服用,至于根基,急不来。” 谢墨收下瓷瓶道谢,容止言摆了摆手,“空谷门与天平派不分你我,谢就不必了。现在谜团重重,没有一个口子可以让我们深入挖掘,而魔域中人却已经开始肆无忌惮。” “空谷门怎么样?” “比起其他小门小派,我空谷门死伤极少,魔域中人似乎对我们更像是一种试探。”容止言说。 “对付烟梦派和海外群岛,魔域都没有出手。而对付你,却用上了魔域中人。为什么?”谢墨问。 容止言自然不知道,谢墨也不知道,但是他在想这里的区别。 是否跟魔域勾结之人跟魔域产生了冲突,否则魔域还处在休养生息,为何现在出世?若魔域真已经准备好大举进攻,现在这样的小打小闹实在不符合气未寒的脾性。 “你要下山了?”容止言问。 “嗯。”思绪被打断,谢墨应了一声,“三日后出发海岛。” “不是南疆?”容止言吃惊反问。 “为什么要去南疆?”谢墨反问。 容止言看着谢墨的神情,“玄宿派叛出,与魔域勾结之人,难道不是跟玄宿派有关?” “这都不过是我们的猜测。”谢墨说,“现在我就要去找能证实我们猜测的证据。” “海岛有这个证据?” “如果能把亡海之事查清,说不定就会有。”谢墨说。 “那你来找我是想让我做什么?” “跟我们一起去。” “你们?陆掌门也要去?他的身体?” “将他留在天平派我不放心,何况,将他一人留下,还不知道他要独自筹谋什么。”谢墨说,“所以还要麻烦你,一路上帮我调理他的身体。” “这自然没问题。只是空谷门,我的确也离不开太久,万一我不在,魔域中人趁机攻打,空谷门的弟子扛不住。” “我已经让春风调集高修为弟子去空谷门镇守,加上之前去的天平派弟子,用来对付那些蝼蚁不成问题。”如若不是要保万无一失,之前派出的弟子已经足够,“你那日上山跟我说一路上听到了不少风言风语,都在说什么?” “自然是你魔化杀人,还有陆掌门已经醒来,却任由你变成魔头,都是些不靠谱的流言。” “但是猜中了大半。”谢墨说。
第100章 100 【始终重复着一代又一代地断子绝孙】 “你的意思是?”容止言说。 “天平派才是他的目标。”谢墨说。 “天平派一向治下严谨,处事公允,谁会如此费尽心机要置天平派于死地。” “世上如何有绝对的公允?”谢墨说完便站了起来,“天平派不过就是在影响最小的选择中选取了平衡之法。” “要做到这样已经十分不易,世间之事如何能够说清理清,他们还想怎么样?”容止言怒由心起,“只是因为这一点就要如此颠覆苍生?” “是与不是,等他现身了自然一清二楚。” 三日后,一辆马车从天平派另一条不常有人的山道上下来,拉车之人姿势并不娴熟,但容止言真的是尽力了。 车内坐着的是陆肖与谢墨,本来春风给几人准备了车夫,被谢墨不宜人多打发了回去。 “墨兄,就没有稍好一些的山路可以走了吗?”容止言忍了忍,终是没忍住。 “此事不宜让人看到,这条路狭窄陡峭僻静,不会有人经过。”谢墨的声音从车内传出,容止言觉得自己还听出了几分惬意。 …… “我不会驾车。”在车轮又一次卡住的时候,容止言放弃了,山路陡峭车轮根本不好走。 “行,你进来,我来驾。”谢墨挥开车帘弯腰走出来,容止言一扔马鞭立马钻了进去,入目的便是一袭红色斗篷,围在陆肖肩上,宽大的帽檐此刻搭在后背,看那大小足以将陆肖遮的严严实实。
脚步刚踏进去,容止言就觉得自己后悔了。 这样的陆肖实在太好看,好看到他绝对不能留下。这红色太衬陆肖,轻易无法移开视线,但陆肖脸上的神情绝对不太好看。 “……陆掌门,我走错地方了。”说完,容止言立马转了身,死活赖在了谢墨身边,怎么赶也赶不走,最后还是抢走了驾车的马鞭。 后来容止言悄悄问过谢墨,怎么会想到让陆掌门穿红衣,就算只是一个斗篷,那么扎眼的颜色怎么会想到让陆掌门去穿? 常人恐怕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让陆肖去穿这个颜色,根本就不可能搭在一起。 谢墨便问容止言想听什么话,容止言当然选择真话。 “真话就是好看。”谢墨说。 “假话呢?”容止言好奇,好看是真的好看,完全是跟谢墨不同的好看。 “世上不会有人相信天平派陆掌门会穿成这样出门。”谢墨说,“安全。” ……的确是能说服陆肖的理由。 斗篷的红色不是普通的红色,鲜亮透丽,就算是不懂的人瞥到一眼也知道这面料十足十的贵气,根本不是普通人家能够承受得起的。 没几日变有传言传出,谢墨似乎好事将近,携着瑰丽佳人同游海岛定情。那佳人更是美的天上有地上无,刚好能够配得上谢墨的绝色。 谢墨听闻后,乐了好一会儿,的确是天上有地上无的佳人,至于定情,早就定了。 “墨公子。”弋济从接到谢墨的传信后就让人上岸等候,然后一路把人接回海岛,说是接回,事实上是谢墨以一己之力将所有人都带回了海岛。 “水岛主还是没有醒来?”谢墨问。 “容谷主已经去看了。”弋济说,“空谷门的弟子每日都会替岛主用药,不过始终没有醒来的迹象。” “这么久过去定海珠还没找到?四个月足够将全部海岛翻个遍。” 弋济摇了摇头,“所有岛都翻了。” “都仔细翻过了?”谢墨问,“一处都没落下?” “都仔细翻了。”弋济说,“现在整个岛上的每个人都想找到定海珠。所有弟子都在找,但依然一无所获。” “水岛主不愧是统领了海岛几十年,这样的绝密之处若是用来藏人,恐怕也找不出他。”谢墨说,“刚路过看到众多弟子情绪平和,你做的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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