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对他也没什么影响,他并没有打算采用火攻之类的战术。 雨点落了下来,很快、很硬、很响……这好像不是雨点! 这些雨点砸到士兵的身上,溅起了水花,鲜艳的水花…… 不是水花,是血花,每落下一颗雨点,就会在盔甲砸出一个窟窿,将士们的鲜血像喷泉一样从窟窿里喷涌而出。 一枚雨点砸在了梅德瑟的肩膀上,精制的重甲瞬间被砸穿,一枚像箭镞一样的东西深深嵌进了骨头里。 天上下了箭雨! 提坦信徒的盔甲虽然厚重,身体虽然强韧,但从天而降的箭雨速度极快,穿透力极强,能轻松击穿提坦军的头盔和战甲。 梅德瑟从来没见到这样的场面,这是某位信徒的技能? 不像是技能,不可能有这么强大的技能,难道是神灵降下的天灾? 梅德瑟立刻率军撤退,虽然箭雨的覆盖范围不大,直径只有七八百尺,但可怕的攻击密度让梅德瑟失去了一半军队,剩下的一半士兵也受了伤,他本人身上一共中了六颗“雨点”,所幸都不在要害上。 “这是某种机关,隐藏在空中的机关,可能是用鸟来触发的,也可能是弓箭或是投石机触发的。”梅德瑟忍着剧痛,对这些“雨点”的来源做出了合理的推测。 医官把六颗雨点全都挖了出来,梅德瑟吩咐立刻把这些像箭镞一样的东西交给匠人。 “够锋利,够坚硬,这应该是来自金光城的精钢,一次做了这么多箭镞,巴克恩还真是下足了本钱。” 可匠人得到的结论却让梅德瑟无法理解:“大人,这不是精钢,是石头。” “石头?”梅德瑟斜着眼睛看着匠人。 在谢尔泰的管束下,梅德瑟这些年脾气收敛了一些,换做往常,这名匠人可能已经被他砍了。 “你知道我的铠甲很特别吧?”梅德瑟问。 “知道,”匠人有些害怕,可他只能实话实说,“您的盔甲是火神的三阶信徒为您打造的。” “一块石头怎么可能击穿我的盔甲?” “我没办法解释,大人,这是很普通的石头,很硬,但很脆,我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但我现在可以保证这块石头无法击穿您的盔甲。” “现在保证?”梅德瑟拿起“雨点”,狠狠扔向了匠人,可因为肩膀有伤,没能打中匠人,却打中了一旁值守的卫兵。 砰地一响,卫兵吓了一跳,他的盔甲上留下了一道划痕,但并没有其他损伤。 “雨点”锋利的尖端断了一小截,正如匠人所说,这石头很硬,但很脆。 可当时为什么击穿了那么多人的盔甲?这就没办法给出合理解释了。 找不到合理的解释,还损失了这么多士兵,该如何向谢尔泰交代呢? …… 曼达捆住了神色憔悴的瓜特尔,厉声喝道:“那把凿子到底在哪?” 瘦削的瓜特尔神情坚定道:“我不会告诉你的!” “再不说我用刑了?” “我经得住拷打的!” “我不会对你用刑的,我要对你的姑娘们用刑,而且还是火刑!” 瓜特尔憋着嘴道:“你无情,你无耻,你无可救药!” 曼达帮他擦了擦眼泪,微笑道:“你才无情,你才无耻,你才无可救药!” 瓜特尔哭道:“别碰我的姑娘!” “那你告诉我凿子在哪?” “我还能做出更好的姑娘!” “已经六十多个姑娘了,你不要命了吗?” 金球里的凿子,三件武器中看起来最朴实的一件,属于赫淮斯托斯的那一件。 当初诗人和瓜特尔都认为这把凿子没有任何特别之处,可研究了两天之后,瓜特尔发现了一个惊天的秘密。 这不是一把普通的凿子,凿子的末端有刃口,对于工匠而言,这更像是一把多功能的刻刀。 在做木雕时,这把凿子用的非常顺手,每一处刃口都像有生命一样,让瓜特尔随心所欲雕刻他每一个想要的细节,从来不担心会失误。 然而最神奇的是,用这把凿子做出来的木雕,是有生命的。 他先做了一个一尺多高的姑娘,在床边放了一个晚上,这个姑娘活过来了。 能动,每个关节都能动。 很柔软,和人类的肌肤一模一样 能走,能跑,能跳,能做各种姿势…… 第二天,他做了一个和正常人比例相当的姑娘。 一个晚上过后,这个姑娘也活过来了。 第三天,他适当调整了不同部位的比例,做了三个更完美的姑娘,这三个姑娘也活过来了。 从那天开始,瓜特尔一直没有离开过房间。 曼达只给了他三天时间来研究这把凿子,可因为在北方的种种遭遇,曼达把这件事给忘了,等他去找瓜特尔的时候,他的房间里已经出现了六十多个姑娘。 这些姑娘不用吃饭,但要喝大量的水,每天需要晒太阳,还要在湿润的土壤里泡一会。 她们不会说话,但都有各自的性情,有的内敛羞涩,有的热情爽朗,有的多愁善感,有的憨厚老实…… 除了基础的行动能力,她们还有一些稍微复杂的行为,比如说亲亲、抱抱、奴奴…… 有这些功能就够了,瓜特尔没有更过分的要求了,在他的精心呵护下,姑娘们的生命力十分旺盛,可他却成了这副模样。 “我求你了,”瓜特尔吸吸鼻涕道,“再给我使用一天,就一天,我要做一个最完美的姑娘,然后送给你。” 曼达垂着眼睛道:“当真送给我吗?” “当真!”瓜特尔一脸诚意。 “你不会先试用吧?” “绝对不会!” “有肉吗?” “绝不比罗玛逊色!” “够高吗?” “不会低于六尺!(一米八)” 曼达抽了抽鼻涕,然后和瓜特尔一起猥琐的笑了起来。 “那就再借给你一天,就一天哈……” 凿子的功能弄清楚了,金骨架填平呢? 诗人当初承诺用三天时间弄清楚金骨架天平的功能,可现在过去了快一个月,诗人只弄懂了一部分。 曼达正要去诗人的宅邸,却听瓜特尔提醒道:“诗人的状况有点怪,他变了许多,但我相信他的本性没变。” “他变了很多?难道变化比你还大吗?” 瓜特尔抹去鼻涕道:“比我要大得多,你可能认不出他了。”
第582章 不可探究的天平 (本章为全书关键章节,希望各位读者大人不要错过细节) 曼达来到了诗人的房间,诗人还是老样子,除了胡子长了不少,似乎没什么其他变化。 在接手金骨架天平后,诗人没有像瓜特尔一样贸然使用,而是仔细研究了天平的构造。 研究了三天之后,一无所获。 接下来他开始研究天平的材质,三天之后,仍无所获。 再接下来,他向赫淮斯托斯祈祷,三天之后,收到了神谕,被火神骂到怀疑人生,仍旧没有收获。 到了第十天,无计可施诗人把一块面包发生在了天平的托盘上,终于有了变化。 而他此前所做的一切努力被瓜特尔嘲笑了很久。 今天,他在曼达面前又做了同样的演示,他把面包放在了右边的托盘上,等待片刻,神奇的一幕出现了。 右边的手掌骨开始慢慢活动,握住了面包。 天平的横杆受重力作用向右倾斜。 倾斜到一定程度,又开始向左倾斜。 横杆就像跷跷板一样,两端交替起伏,金色的骨骼发出了清脆的碰撞声。 咔利,咔利,咔利…… 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小,天平恢复了平衡。 右边手掌握住的面包渐渐消失,左边的托盘上升起了一股土黄色的烟。 烟钻进了鼻孔里,曼达打了个寒颤。 诗人问:“您闻到了什么气味?” 曼达思忖许久道:“有泥土的气味,还有火焰的气味,还有……” 诗人道:“是不是些许神力的气味?就像神物和神血石上那股特有的气味……” 神物和神血石?不同的神物和神血石有着不同的气味! 诗人好像知道曼达会有这样的疑问,他拿出了两块神血石,先递给曼达一块:“这是擎天神的神血石,您先闻一闻,上面有汗水和尘埃的气味。” 他又递给了曼达一块神血石:“这是宙斯的神血石,上面有雨水和黄金的气味。” 汗水和尘埃的确有些气味,雨水有些土腥味,黄金也有气味吗? 曼达记得诗人对气味不是这么敏感,他是不是魔怔了? 诗人满怀期待的看着曼达:“您仔细闻一闻,您的嗅觉如此灵敏,一定能闻的出来,它们的气味有不同的地方,但还有不少的相同之处。” 曼达拿着两块神血石分别闻了好几次,脸上的表情出现了复杂的变化。 不屑与无奈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惊讶和感叹。 诗人是对的,不同的神血石的确有共同的气味,只是自己一直没有留意过。 可怎么形容这种气味? 泥土?尘埃?火焰?铁锈? 好像是一种陌生的气味,又好像所有的气味混合在了一起。 曼达还在发呆,诗人拿回了两颗神血石,把擎天神的神血石放在了天平右边的托盘里。 指骨活动,慢慢抓住了神血石。 天平的横杆再次起伏,清脆的骨骼撞击声再度响起。 等天平恢复平衡,神血石消失了,左边的托盘上方悬浮着一滴红色的液体。 “这是什么?”曼达骇然道,“神灵的血液吗?” 诗人摇了摇头,用掌心小心的托住了那滴液体。 “您说的对,也不全对,从入阶算起,我接受过四次晋升,我知道火神之血的味道,祂的血液里带着火焰的气息,我也见过其他信徒的晋升,阿瑞斯的血液带着铁腥味,阿芙洛狄特的血液带着特殊的香味,喀耳刻的血液带着药草的味道,每位神灵的血液都有不同的气息。” 曼达揉了揉太阳穴,想了很久,他不记得赫尔墨斯的血液有什么样的气息,晋升的过程既兴奋又紧张,他没有留意过这一细节。 诗人盯着那滴鲜红的血液,面带兴奋道:“神血的气息和神血石大致相同,可您闻一闻这滴血液是什么味道?” 曼达凑上去闻了闻,那滴血液一直悬浮在诗人的掌心里,曼达真担心自己用力过猛会把这滴血吸进鼻子里。 他仔细闻了许久,不禁大惊失色。 这滴血有着刚才的味道,那种说不清的气味,那种混合了所有气味的气味,而原本雨水和尘埃的气味却不见了。 “您再仔细闻一闻,是不是和纯净神血石的味道一样?” 一样吗? 纯净神血石什么味道?之前也没有留意过。 曼达从巨龙之岛里拿出了一块纯净神血石,闻了闻。 味道很像,应该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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