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神点头道:“外表看来一模一样,不过您最好再试试声音。” 赫尔墨斯深吸一口气,用低沉的嗓音道:“此时此地,任何人不得离开战场。” 潘神露出了笑容:“没有任何破绽。” 曼达一惊,原来赫尔墨斯要假扮克洛诺斯。 赫淮斯托斯将一把镰刀递给了赫尔墨斯,和雅典娜拿着的那把一模一样。 “这算真的吗?” “五分真,是我用边角料做的。” 赫尔墨斯问道:“和之前那把价值相等吗?” “要是两把镰刀都完整,价值肯定不相等,这把镰刀劈不开屏障,或许能伤了神罚之主,”赫淮斯托斯道,“但那把镰刀只剩下一半,这样比较起来,五分真的这把更贵一点。” 一切准备妥当,赫尔墨斯来到屏障附近,闻了闻空气中的味道。 有血腥味,众神即将抵达,神罚之主也快到了。 “跟我走吧!”赫尔墨斯带着曼达走出了屏障,曼达不能自如的在空中行走,必须要借助脚下的飞靴,起初的几步走的摇摇晃晃,他似乎控制不住飞靴,等离开了奥林匹亚山,解除了对力量的限制,曼达的脚步才慢慢变得平稳。 可脚步平稳了,心却平稳不下来,他知道在如此关键的时刻不该怂,可曼达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看远去的奥林匹亚山。 奇怪,奥林匹亚山怎么不见了?明明只走了几步而已! 赫尔墨斯道:“这是屏障的力量,从里面看不到外面的光,从外面看不到里面的一切,正因为有这道屏障的保护,神罚之主和克洛诺斯一直找不到奥林匹亚山的所在,可现在却把神罚之主引了过来。” “克洛诺斯也找不到这里?这屏障不是祂制造的吗?” “屏障是祂制造的,但父亲改变了奥林匹亚山的位置,还有很多事你不知道,等打完了仗我再慢慢告诉你。” 曼达每一步都走的非常缓慢,行走在广阔而空荡的高空之中,想一想接下来要面对的敌人,恐惧如同决堤的潮水,在身体里不受控制的蔓延。 赫尔墨斯笑道:“可以恐惧,但不要被别人看出来,尤其不要被你的敌人看出来。” “其实我们没必要走这么远,在家门口作战岂不更好?” “离奥林匹亚山太近,我的力量会受到限制,虽然有突破限制的方法,但那要消耗我的精力,我们的敌人是神罚之主,面对这样的敌人必须全神贯注。” 曼达道:“我还有一个更好的办法,我们干脆不和祂打,等众神回来之后,直接把缝隙堵上,跑得快算祂走运,跑得慢算祂倒霉!” “我当初也是这么想的,可现在不行,神罚之主手上有半截镰刀,祂可以从任何地方攻进山里,我们必须得把祂的镰刀抢回来。”
“那我们干脆放弃奥林匹亚山吧!先去别的地方避一避!” “我想过,但我做不到,”赫尔墨斯长叹一声,“这是我的家,将来也会成为你的家,我们必须守住家门。” 说完,祂把一顶帽子戴在了曼达的头上。 冥王的隐身帽,带上帽子之后,曼达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说过,不需要你战斗,”赫尔墨斯缓缓道,“带上隐身帽,你能躲过几乎所有的神灵视线,但我不确定神罚之主能不能看得到你,祂的位格太高了,你不要靠近祂,你只需要为我做一件事,保护好我的背后。” “你担心神罚之主从背后偷袭?” “当然不是,”赫尔墨斯摇头道,“如果被祂绕到背后,你也可以为我送上挽歌了,我担心的是山上的众神,可能是赫拉,也可能是雅典娜,不管是谁,不要和祂们战斗,你只需要给我一个提醒。” 赫尔墨斯把一枚符咒交到了曼达手上,神灵的符咒要比凡间的符咒精致的多,虽然只有拇指肚大小,但每个部分都雕琢的非常细腻。 “攥紧符咒,我能听到你的心声,记住,你只是隐身了而已,神灵依然能感受到你的气息,无论发生任何事,先保护好你自己。” 空气中的血腥味愈发浓烈,众神就要来了。 赫拉拖着阿瑞斯,德墨忒尔拖着赫斯提亚,雅典娜拖着赫拉克勒斯,狄俄尼索斯拖着阿尔忒弥斯和阿波罗,众人在空中拼命狂奔,身后还跟着三千多名狼狈不堪的神灵。 在队伍的末尾,神罚之主像驱赶一群绵羊一样,驱赶着即将掉队的神灵,不时杀掉其中几个,让血腥味一直弥漫在空中。 祂在引赫尔墨斯出来,祂知道赫尔墨斯不会感情用事,但眼看着奥林匹亚的家底越来越少,祂知道赫尔墨斯一定会为之心疼。 走在前面的赫拉发出了一声呻吟,祂的肩膀在流血。 逃亡的途中,阿瑞斯因为慌乱迷失了方向,险些死在神罚之主手里,赫拉拼命把祂救了下来,结果自己受了重伤。 阿瑞斯因为过度惊吓失去了行动能力,重伤之下的赫拉借着雅典娜的丝线拖着祂艰难走了一路。 奥林匹亚山就快到了,虚弱的赫拉突然失去了对云朵的控制,在一阵剧烈的摇晃之下不慎松脱了手中的丝线。 等祂艰难的站稳身子,却发现阿瑞斯已经飘到了神罚之主的面前。 雅典娜视若不见,拖着赫拉克勒斯继续前行,赫拉想去救回自己的儿子,却被德墨忒尔拦住了: “别做傻事,走吧,你救不了祂!” 赫拉咬着牙,闭着眼睛,被德墨忒尔拉着向前走。 神罚之主觉得阿瑞斯很碍眼,正准备捏爆祂的身躯,忽见一个美丽的身影出现在了眼前。 “父亲,请你放过那个男人,”阿芙洛狄特闪着泪光看着神罚之主,“他是我最心爱的男人,我求你了,父亲。” “父亲?好久没有人叫过我父亲了。”神罚之主有些不太习惯,祂上下打量着阿芙洛狄特,闻到了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气。。 阿芙洛狄特点头道:“我是您身体的一部分,最重要的一部分,您难道忘了我吗?我是您血肉化成的女儿,请您放了我的男人,可以吗?” “不可以!你是赫尔墨斯!”神罚之主没有片刻犹豫,直接挥拳打向了阿芙洛狄特,祂对赫尔墨斯的忌惮甚至超过了提丰。 阿芙洛狄特来回闪躲,连连后退。 祂的双眼看向了神罚之主的身后,那里站着一个穿着红色长袍的男人,朝着神罚之主举起了镰刀。
第654章 与神罚之主匹敌的神灵 赫尔墨斯的盟友少之又少,但谁也不会想到,阿芙洛狄特是其中一个。 因为阿瑞斯的关系,所有人都知道赫尔墨斯和阿芙洛狄特之间有些嫌隙。 但所有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在了矛盾上,却忽略另外一件重要的事情,赫尔墨斯和阿芙洛狄特有个共同特点,祂们都很现实。 在奥林匹亚山上,阿芙洛狄特的朋友不多,敌人却不少,祂是所有女神的敌人,也是很大一部分男神的敌人。 在宙斯的庇护下,很少有人敢找阿芙洛狄特的麻烦,宙斯沉眠之后还有阿瑞斯,其他神灵也不愿意招惹一个暴躁的无赖。 可等阿瑞斯失去权柄之后,阿芙洛狄特就要好好考虑一下自己的处境了,尤其是在雅典娜和赫尔墨斯当中二选一的时候。 祂只能选择赫尔墨斯,因为祂和雅典娜有着无法化解的仇怨。 赫尔墨斯也给了祂机会,在战争开始之前,赫尔墨斯教给了祂保护自己的方法,作为回报,祂要在赫尔墨斯与神罚之主作战时,给予足够的帮助。 祂刚刚感应到了赫尔墨斯的符咒,借着神罚之主要杀死阿瑞斯的机会,挺身而出,来分散神罚之主的注意力。 对阿芙洛狄特而言,这一举动堪比九死一生,从某种意义上说,祂的确是乌拉诺斯的孩子,但没有人能证明神罚之主就是乌拉诺斯,阿芙洛狄特也从没见过乌拉诺斯。 况且是又怎么样?乌拉诺斯的孩子没有对祂手软,祂也没必要对祂的孩子留情。 而且阿芙洛狄特还做了非常危险的举动——模仿赫尔墨斯的技能。 赫尔墨斯的七阶技需要询问对方的意愿,阿芙洛狄特故意问了一句:“可以吗?”让神罚之主产生了误解。 祂把阿芙洛狄特当成了赫尔墨斯,却没想到真正的赫尔墨斯在背后。 祂举起镰刀,对着神罚之主的后脑勺砍了下去。 神罚之主忽然把右手绕到脑后,用手背挡下了这一刀。 刀刃从拇指一直砍到了手腕,在神罚之主的手背留下了一道伤口,可这并不算真正伤了神罚之主,因为祂的伤口很快就会愈合。 想对祂构成真正的伤害,必须得让祂的身体出现部分损失,比如说砍掉一只手,或是一条腿,在身体出现损失的情况下,神罚之主无法在一天之内复原,这似乎是祂的唯一弱点。 只有三位神灵做到过这件事,第一个无疑是克洛诺斯,据说祂曾三次伤了神罚之主。 第二个是宙斯,据说祂割了神罚之主一只耳朵。 第三个是赫尔墨斯,在秩序之山被神罚之主追打,祂扯了神罚之主一大把头发,据说这些头发过了好多天才长出来。 看到第一刀没有奏效,赫尔墨斯赶紧又砍了一刀,这刀奏效了,祂砍掉了神罚之主大拇指的趾甲。 看着鲜血淋漓的拇指,又看了看身穿长袍,手执镰刀的熟悉身影,神罚之主那平和的笑容终于消失了。 祂坚信阿芙洛狄特是赫尔墨斯假扮的,可没想到克洛诺斯也会同时出现。 “也有道理,你最喜欢在这种时候捡便宜!”神罚之主神色狰狞的看着两个对手,同时对付克洛诺斯和赫尔墨斯,倒不是说没有胜算,只是这样的选择不太明智。 神罚之主朝着“克洛诺斯”挥了一拳,赫尔墨斯闪身躲过,没有还击。 神罚之主正要追击,忽然闻到了一股诡异的香气。 是赫尔墨斯,他又想使用诡计! 神罚之主转过脸,看着阿芙洛狄特道:“你自诩为秩序掌管者,却要假扮成女人和我战斗,你就不怕别人耻笑?” 阿芙洛狄特深沉一笑道:“与神罚之主交手,用什么手段都不过分,没有人有资格嘲笑我!” 神罚之主转眼看着“克洛诺斯”:“你也不在乎尊严了吗?” “克洛诺斯”沉声道:“此时此地,任何作战的手段都不应受到谴责!” 一听到“克洛诺斯”在宣读规则,神罚之主拔出长剑砍了过去,在这场战争中,这是祂第一次使用武器,无论在任何情况下,祂都不会对克洛诺斯掉以轻心。 赫尔墨斯连连躲闪,长剑接连擦身而过,神罚之主有些焦急,耳畔却又听着阿芙洛狄特的碎碎念念:“我的父亲,请您看我一眼,可以吗?” “不可以!”针对阿芙洛狄特的每一次询问,神罚之主都得立刻做出回应,祂知道不回应就等于接受了交易。 可“克洛诺斯”的出手也非常的迅速,好几次镰刀擦着脖子砍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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