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歌呆呆地站在原地,用手心摩擦着自己的脸:难道,他对我,真的只是替代品? 顾老爷坟前------- “许官人,我们还去苏州吗?”青儿打理好一切,抬眼望着忧心忡忡地许仙,问道。 许仙再次向顾老爷深深鞠了一躬,回头望着青儿,说道:“走吧。” 青儿跟着许仙的步子,边走边问:“许官人,现在就上路?” 许仙看着青儿,点头道:“是的,我担心娘子的安全,越快越好。这两天,顾老爷的事,让我心神不宁,总感觉要发生些什么事。” 青儿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苏州酒肆------ “墨含,我问你,你可知道,诗倾,究竟是死在蛊虫之下,还是被害在雪上一枝蒿?”素贞只是倒着茶,没有看墨含。 墨含摇了摇头,说道:“晚辈不明白。” 素贞蹙着眉,看着墨含,追问道:“你不明白?那你和诗倾究竟发生了什么,你浑然不知?雪上一枝蒿本就是治疗跌倒损伤的,但是,被无心人故意使用,就成了害人的毒药了。” “我从没有疑心过任何人,只想着娘子身子本就有恙,服用药物本是常理。”墨含咬着下嘴唇,频频摇头叹息着,自己也没想到,会关心则乱。 “可你就不知道,也没有怀疑过,药里有些什么?”素贞看着谢墨含,除了无奈,便是可悲,“诗倾不仅服用了大量的雪上一枝蒿,里面也有许多至毒之物,是混在雪上一枝蒿里面的。你可知道,这就是,害人的根本。诗倾不致命,那倒是奇怪的事了。” 谢墨含终于忍不住了,双手握着拳头,低着头,轻声抽泣着,没想到这么多年,自己一直不解内情,只是相信了其他人的话。 素贞看着无助的墨含,继续问道:“除了诗倾的病情和那服的药,还有那蛊毒,你可是一点都没有关心过她。” 墨含抬着泪眼,看着素贞,摇头道:“是我的错,我从没有想到过这些。” “就算是你忙于谢家的那些产业,想给诗倾最好的生活,而没有顾及到她也就罢了。”素贞看着墨含,继续问道,“我且问你,这苏州的制蛊之师,你可认识?” 墨含转动着眼珠,想了想,说道:“如碧?” 素贞点了点头,说道:“没错。” 墨含强忍着腐心蚀骨的痛楚,不可置信地说道:“如碧,她不可能害诗倾。” 素贞摇了摇头,惋惜道:“你到现在,还是不相信这些?墨含,你很聪明,唯独在处理诗倾的这件事上,你犯了糊涂,你最爱的人,却为了你,忍受着许多常人无法忍受的痛苦。” 墨含泪水盈至眼眶,缓缓说道:“真的是这样,那岂不是我害了娘子?” 素贞拿出手绢,递给墨含,说道:“墨含,那我再问问你,这三年,你究竟有没有想过诗倾的死因,你就一点都不知晓雪上一枝蒿,用在哪里,是做什么用的?” 墨含点了点头,说道:“这三年来,我也是一直在找她,好多事,我到现在都不知道。张清泠,莫非真的会是他?” “找她,你都另娶了她人,你找她,又有何意义?”素贞看着墨含,无奈问道。 “我也不知道我该怎么做,但是另娶她人,也并非是我本意。”墨含低下头,像是自责,又像是在无助。 “诗倾落胎,你知道吗?”素贞看着墨含,故意问道。 “落胎?”谢墨含先是一愣,接着含泪苦笑着,说道,“原来,我真的一点都不关心她,娘子怀过孩子,我也未曾知晓。”想到这些,自己真是失职,对诗倾没有关心,除了陪伴,自己还给过什么? “诗倾怀孕之事,没有告诉你?”素贞被这句话惊了一下,诗倾果然好多事都由自己扛着。 谢墨含无力地摇了摇头,接着又是一阵叹息。 “诗倾也是苦命的人,麝香在先,滑胎在后。”素贞轻轻摇头,道出原委。 “究竟是谁,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谢墨含百思不得其解,又在努力回想。 “就因为落胎,落下了旧疾,这三年来,不仅受旧疾的苦扰,还有蛊虫。”素贞一字一句地停顿,生怕墨含听不清楚。 “蛊虫?”墨含张大嘴巴,望着素贞,再次问道,“真是蛊虫,会是她吗?这又是何故啊,娘子跟她没有深仇大恨呢?” 看着墨含,知道墨含定然不能接受如碧参与这种事的事实。 素贞心里早已清楚,但还是想要墨含亲自说出:“你说说看,她是谁?” 谢墨含看着素贞,心中难受至极,缓缓说道:“三年前,也就是娘子出事的那一天,那一天,房内传来一阵香味,不过,那香气太沁人心脾了,好像是叫,叫什么香来着,我也不太记得。那日,我跟着香味出门,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紧接着,就有刺客闯了进来,未来得及看清真面目,娘子却不见了,府里上上下下都找遍了,就是没有人影,那时是真的被刺客带走了。” “七步香?”素贞直接说出口。 “对,就是七步香,许夫人知道?”墨含一个激灵,目不转睛地看着素贞。 素贞转过身,皱了皱眉,说道:“莫非,真的是宫里的?” 墨含看着素贞,更加不解,问道:“许夫人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什么是宫里的?” 素贞回过头,看着墨含,说道:“若葵,你可清楚?” 墨含愣了一愣,接着说道:“这件事,绝对跟若葵脱不了关系,早些年,就想对娘子下手,幸而有高手守护。其实,这三年来,我几乎日日夜夜都在思念中煎熬,特别是夜深人静的时候,我一直在痛恨自己,却什么都没办法去做。” “其实,这几年来,我又何曾不是,为了这些疾病,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我以为我就会这样死去。” 熟悉的声音,使墨含回了头,诗倾早已在门口站了许久。 墨含伫立许久,看着诗倾,脚却不听了使唤,迈不动步子。 诗倾缓缓走上前,熟悉的声音和人儿,真的能使时光回溯到初时相遇。 墨含怔怔地看着她的眼睛,仿佛再三确认,直至掌心传来温度,他才敢相信。 “娘子,真的是你,我可知道,这三年来,我几乎备受相思之苦,我也一直在想,为什么你会离我而去,我还没有开始好好待你,若不是祖父拦着我,我早就想随你而去。”墨含紧紧拉着诗倾的手,生怕诗倾这次会再次从自己身边离去。
三年了,诗倾就一直在忍受身体上的疼痛感,看到了墨含,再次有了心疼的感觉。 “哥-----” “依衾,你也在这里?”谢墨含问道。 依衾点了点头,走到墨含身边,说道:“我和大嫂也一直想要知道一个真相。” “诗倾,你究竟是为了谢家,还是顾家?”素贞看着诗倾,问道,“我知道,你本意不是如此,你只是想不让自己痛苦,更不想让墨含做个无情无义之人。” 素贞的直言直语,让诗倾不敢抬头。 素贞看着诗倾,莞尔道:“那你还是放不下墨含了?一见了墨含,神情就开始恍惚了?” 诗倾的沉默不语,让素贞猜中了心思! 谢墨含刚碰到诗倾的手腕,惊了一下,忙收回手。 诗倾也很自然地伸回了手,知道自己的病情瞒不住了。 谢墨含看着诗倾,既有自责,又有悔恨,问道:“你体内的蛊虫,真的是情蛊?” 诗倾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回答。 谢墨含再次拿起诗倾的手,触摸着蛊虫,说道:“许夫人一定想了很多办法吧,这蛊虫都到皮肉之间了,怕是能取出来了吧?” 素贞走上前,摇了摇头,说道:“此事不简单,若是直接需要逼出体外,我们何须大费周章来到苏州了。” 谢墨含望着素贞,行了一个大礼,说道:“许夫人,既然来到苏州,您就一定有办法,对吗?” 素贞看着谢墨含,惋惜道:“墨含,你知道,苏州蛊虫不止这一种,而这种,是靠什么饲养的,你可知道?” 谢墨含屏息细想,突然说道:“血蛊,自然是靠人的鲜血饲养的?” 素贞点了点头,说道:“你既然知道这血蛊,就知道这蛊虫不仅能控制二人之间的感情,更能侵蚀人的血肉。” 谢墨含看着诗倾,眼里全是疼惜,眼下却不知该做些什么。
第161章 墨含之心 谢墨含突然灵光,握紧了诗倾的手,看着素贞,坦诚说道:“许夫人,晚辈明白了,这血蛊必须用血饲养,我可以用我的血,去饲养这血蛊,也可以,把它引入我的体内,解除娘子的痛苦,这本就是我该承受的。” 说完,谢墨含拿出随身佩戴的小刀,素贞还未来得及制止,谢墨含已在手臂上划出长长的一道口子。 “墨含,你干什么?”诗倾第一个制止道,双手堵住伤口。 素贞连上前,说道:“你怎么这么傻,我的话还未说完呢。” 墨含忍住疼痛,说道:“许夫人,为了诗倾,这条命我都可以不要。” “胡闹!”素贞手指轻轻划过墨含手臂,伤口瞬间愈合。 “许伯母,你这功夫-----”谢墨含看着素贞,诧异道。 素贞望着墨含,没有正面回答墨含,反而说道:“墨含,想救诗倾,不难。” 墨含瞪大眼睛,似乎有了转机,欣喜道:“许夫人请讲,任何事,我都愿意去做。” 诗倾看着墨含,显然是心疼墨含,说道:“平常时候看你多聪明,怎么一到关键时刻就犯糊涂了。” 墨含嘿嘿笑道:“为了你,我愿意。” 素贞看着二人,无奈摇头,复又继续说道:“这血蛊,必须用亲人的血,才能融入到身体里面,抵挡蛊虫。” 谢墨含顿时傻了眼,说道:“诗倾除了祖父,就没有其他亲人了,更何况祖父也年纪大了,禁不起这般折腾。” 诗倾垂下眼帘,说道:“祖父为了我,已经放过血啦。” 谢墨含瞪大眼睛,又狠狠地打了自己一巴掌,说道:“我真不应该,这几年,都怪我。” “啪”的一声,诗倾的心又是一颤,诗倾拿下谢墨含的手,心疼道:“傻瓜,你这么打自己,不疼吗?你不疼,我也会心疼啊。” 谢墨含顺势握紧了诗倾的手,说道:“不疼,你不在我身边,我心才是最疼的。------许伯母,是不是还有其他办法?” 素贞犹豫片刻,说道:“没错,是有办法,诗倾还有一个亲生妹妹。” 素贞话一出,惊动了在场的所有人。 吟儿望着素贞,说道:“太夫人,以前怎么没听您说过了?” 素贞摆了摆手,说道:“以前未说,只是时候未到。这也是顾老爷亲口告诉我的,说没有到时候,便不能说,否则她就会有性命之忧。” 诗倾更是诧异不解,走到素贞面前,微微行礼,说道:“许伯母,您是说,我还有一个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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