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也：“………”
“中也，你的宿敌就要被卖了，”太宰缓缓回头，神色凄凉，潸然欲泣，“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中也鼓掌，“卖的好！大快人心！”
甚至想放一串鞭炮庆祝。
太宰恢复冷漠脸，“呵。”
损完太宰，中也转头对源纯说：“你下个月的零花钱扣光了。”
源纯大惊失色：“Why？”
中也眯了眯眼睛，“你说呢？”
“没事，小纯，我偷他的卡养你。”太宰安慰道，然后他被中也踢了一脚。
……你还是先把偷刷我的卡欠下的债还回来吧！源纯瞪了太宰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感到头很疼。
“我知道了，我说实话。我打算干掉板仓会的老大，吞并他们的势力。”源纯轻描淡写地说，“我跟森先生做了个交换，我努力成为干部，他把记录着我过去的资料交给我。”
那份资料到底是什么内容，源纯并不知道，只有森鸥外看过，可能是兰堂伪造身份伪造得太到位，留下了一系列能证明源纯跟中也出身相同的假证据；也可能是森鸥外造假，只是以此为筹码，把源纯钓进港黑。
中也的瞳孔的微微一缩，“我跟BOSS说好……”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化为了一声无奈的叹息。
“是我管得太多了，”中也微微低头，凌乱的刘海挡住了他的双眼，他的语气听起来四平八稳，没有丝毫波动，“我只是希望，你不要那么快做决定，再思考一下……你还年轻，未来有无限种可能……”
黑／手／党太危险了，整天穿梭在枪／林／弹／雨中，再厉害的人也会有殒命的一天。他只想她活得简单点，像其他这个年纪的女孩子一样，背着书包去上学，交几个关系不错的朋友，为作业为考试烦恼，纠结该买哪件衣服，对着玻璃橱窗里漂亮但没什么用的小摆件流口水，期待假期和修学旅行……
我不可能离开港黑，中也默默地想，也不会离开，所以你就代替我去过另一种生活吧。
借口，心底有另一个声音说，都是借口，想要彻底让她脱离这一切，应该直接把她送走，越远越好，再跟她断绝一切联系。
——万一她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出事了怎么办？
——你在的地方才是最危险的。
——她有异能，争端本就不可避免，我教她体术防身……
——然后让她在黑暗中混得游刃有余？
——不是的，只是、只是……
——哈，把鸟放在笼子外面，然后给它拴上链子，告诉它飞吧，它能飞得走吗？
——……
——从一开始，她就没有选择，她天生属于黑暗。
“我可以按部就班地上学读书，一路读到大学毕业，我对校园生活挺有兴趣的，”源纯字斟句酌，说得很慢，“但这些不会影响我的选择，从一开始我就只会走这一条路……”
源纯的声音和中也心里的声音渐渐重合。
中也抬起头，碧蓝色的眼眸如天空般纯净，他的眼中满是茫然的情绪，还夹杂着一丝丝的忧伤与惶恐。
“因为你在这里，我不放心啊。”源纯轻声说，“是你在我忘记一切的时候把我捡回去——”
“雏鸟情结？也就是说，中也是鸡妈妈，你是小鸡仔？”太宰忽然插了一句嘴。
中也炸毛了，“混蛋青花鱼！继续闭嘴当你的背景板！”
源纯：“………”你走开啦气氛都没了！
太宰笑眯眯地做了个给嘴拉拉链的姿势。
“总之就是这样。”情绪被打断后很难再酝酿，源纯瞪了太宰一眼，拍了拍中也的肩膀，“’加入港黑，成为干部‘，这是我经过深思熟虑后作出的决定，没被逼迫，与森先生无关，与你无关……呃还是有点关系的，但你别……自责？我做什么事，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我自己想，如果我不愿意，谁也不能改变我的想法。”
想到柱间和斑因为家族恩怨不得不在战场上以死相搏，自己和中也好歹目前还是一个组织的，得珍惜没掉马的卧底时光，于是源纯又补充了一句：“我知道你想保护我，但我也想保护你，我们是朋友嘛。”
太宰：“………”哈哈哈拼命忍住想笑的冲动。
中也定定地盯着源纯看了几秒，忽然转身走了。
源纯满脸茫然，“他这是什么意思？生气了？还是原谅我背着他混黑／道了？”
太宰不言不语，嘴角疯狂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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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纯：【当时距离中也发现我背着他混黑／道、怒开污浊暴打我只有不到一秒，但是五分钟后，他会彻底原谅我，因为我决定说一个谎话，虽然本人平生说过无数的谎话，但这一个我认为是最完美的。】
S：【………所以你骗了他。】
源纯：【只是玩梗啦，也不算骗……唉，好吧，是骗了他，但我能怎么办？向他坦诚我加入港黑只是因为做任务，其实我是卧底，等任务完成了我就会走？那我当场就打出BE了，世界就毁灭了！】
S：【这倒是。】
源纯：【但按照中也的性格，将来他发现我骗他，我肯定会死得很惨很惨……提前为自己默哀，希望到时候我能跑快点留条命。】
源纯：【嘴上说没人能逼迫我，其实身不由己……啊我完了，我竟然有些内疚，明明以前都不会有这种感觉，也不知是好是坏……我一直认为没心没肺的人才能过得愉快活得长久。】
S：【那你怎么死得这么早？】
源纯：【……老铁，扎心了啊！那是意外，我不救人，死的就是小女孩了，她还小呢。】
手机那头的大佬沉默了一会儿，才发来一句话。
S：【如果没有背负这些沉重的命运，你会想做什么？】
源纯：【嗯……你知道我以前的事情吗？我是指没被破系统绑定、来到这个世界之前。】
S：【不知道，涉及这个世界的未来，你的命运我能随意窥探。】
源纯：【我是个孤儿，十六岁的时候，一个精英管家找上门，告诉我我其实是亿万富翁的独生女，但我爹妈在来接我的路上出车祸死了，给我留下了能挥霍一辈子的遗产，让我回去继承。】
S：【………】
源纯：【继承遗产后，我发现我亲爹妈的生意不太干净，跟黑／道有点往来，他们的死也不是单纯的车祸，而是谋杀。虽然对他们没感情，但拿了钱，我怎么也该查一查，报个仇。】
S：【………】
源纯：【最后查到了本地最大的黑／帮头上，他们觊觎我亲爹妈的财产，如果不是我横插一杠子，那些钱迟早都是他们的。对方实力雄厚，我暂时斗不过，但在调查途中我发现黑／帮有个小头目，人意外地很正义，正义到如果发现了黑／帮老大干的事，他是绝对不能忍的。于是我打算想个法子推他一把，送他上位，从内部分裂黑／帮。】
源纯：【可惜还没动手，我就换地儿了。】
S：【…………】
源纯：【大佬，你是开启了自动回复吗？】
S：【没有，只是不知道说什么。】
你这人生轨迹，很明显是另一种玛丽苏升级流啊！怪不得系统会把你拉过来救场，果然只有玛丽苏才能打败玛丽苏。
源纯：【其实我是想说，两辈子过得都差不多，突然换了个模式，感觉还不赖，想尝试一下。】
源纯：【虽然那破地方穷得要死，连年征战，没电没网没wifi，但我可以一点点改变它。】
源纯：【创造也是一种乐趣。】
S：【加油。】
但我觉得有点悬，跟一个世界的联系越深，就越不容易离开。盯着手机屏幕，齐木眸色渐深。
源纯：【今天的话有点多。大佬，你要相信，我其实很高冷的，只对你才这样，毕竟我也不知道你是谁，就当你是树洞了，嘿嘿。】
拉倒吧，高冷这词跟你不沾边！看穿一切的齐木吐了个槽。
S：【请对我也高冷点，谢谢。】
S：【想好漆黑之翼怎么办了吗？】
源纯：【为什么这个词从你嘴里说出来就显得逼格满满，瞬间没有了中二的气息？】
源纯：【想好了，潜入板仓会，蹲在会长的床头，告诉他要么加入漆黑之翼，要么滚回老家去种地！】
第38章 038
有了目标的源纯不再是咸鱼, 她行动力超强, 当年说种地就种地, 如今说潜入就潜入, 从来没在怕的。
时间：月黑风高的夜晚；
地点：横滨某条黑漆漆的小巷子里；
人物：变装后猫在墙角的源纯和太宰。
源纯用手机查看板仓会干部居住的别院的地图和实时监控——太宰黑了对方家里的摄像头。
看着看着，她愈发觉得带上太宰是正确的选择，这人真是涉猎广泛, 德才兼备。
缺德的德。
太宰则环顾四周，啧啧感叹：“这就是你说的潜入？”
“怎么？我们还不够潜吗？”源纯头也不抬地说，“至今没人发现我们的踪迹，这已经很成功了。”
太宰笑了笑，“那是，发现的都被你干掉了。”
放眼望去，源纯和太宰来的路上，横七竖八地躺了满地昏过去的喽啰们, 每一个脑袋上都是血呼啦一片, 看起来极其惊悚，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什么可怕的凶案现场。
不过也差不多了。
虽然对源纯的行事作风和能力水平早有预料，但亲眼所见，太宰还是被震撼到了。
毕竟能随便从路边捡块板砖就大杀特杀carry全场的人实在太稀有，太宰只认识源纯一个，剩下一个中原中也不是人。
……等一下，小纯真的是人吗？太宰心里忽然冒出个疑问, 他目光一转, 暗搓搓观察认真规划路线的源纯。
“看什么看。”源纯敏锐地感觉到太宰隐秘的注视, 随口问。
太宰乖巧地说：“看你好看。”
源纯以商业互吹的口吻回道：“谢了，不如你好看。”
太宰：“………”一时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生气。
“走，巡逻队过去了。”源纯终于动了，她朝太宰勾勾手指，做了个舒展的拉伸动作，屈膝一跳，灵活地窜上墙头。
如此敏捷，一看就是在忍界经常爬墙练出来的。
太宰看了看身上蓬松的小裙子，仰起脸，对骑在墙上的源纯冷静地说：“我觉得我爬不上去。”
“你太菜了！”源纯嫌弃地摇了摇头，俯下身伸直手臂，“抓好。”
太宰文静地拢了拢裙摆，踮起脚，握住了源纯温热的手。
接下来两人继续执行“潜入——被发现就打晕发现的人——继续潜入”的方案，花了大概二十分钟，才接近了干部的卧室所在地。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太宰对着窗户上的倒影整理头顶歪掉的蝴蝶结，“谁让你一定要把人打晕？”
“不打晕我们就被发现了，”源纯确认左右无人，把太宰拨拉到一旁，慢慢地推开窗户，尽量不发出声响，“到时候要面对的人肯定比现在多好几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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