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为什么一直看着海面, 你的歌声告诉我, 你并不开心。”
“你听错了, 我开心得很。”
小美人鱼摇了摇头，心里吐槽，罪魁祸首还不是你，你不懂我的忧伤。
唉，他唱了半天没能蛊惑这个男人忘记自己, 这不科学。
他脑中一片空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系统系统，我以后怎么办，还没分化双腿就被这个男人识破了人鱼的身份, 啊？！难道以后我要以一条鱼的身份和他相处不成？”
【系统给他纠正：不是鱼, 是人鱼。】
时玉心里吐槽：“有区别吗，他对人鱼根本不动心, 从昨天到现在，好感度提示器一直没有响。”
他失落不已，义愤填膺：“你知道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对人鱼没有感觉。他对我无感, 我怎么攻略他？得不到他的好感度，我怎么进化？不能进化，我怎么拥有一双人类的腿？没有双腿，那我还是一条鱼！
这就是一个恶性的循环，我要不还是趁早歇着算了，这个世界完了。我没希望了。”
检测到宿主咸鱼的态度，系统很担心。
【系统小心翼翼的说：我不得不提醒你一件事。】|
“什么？”
【系统叹了口气：由于积分不足，好感度提示器临时关闭一周了。】
小美人鱼刚刚还在甩动的尾巴尖都僵硬了。他尴尬不已：“所以，我最近是天天对着一个已经关机的好感度提示器，傻乎乎的问来问去？”
【系统：是的。】
时玉：……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这件事？”他深吸一口气。心想早点知道，也好让我多吐槽吐槽，使劲捶打你一顿。
系统毫无回应，开始装死。
“系统，系统？”小美人鱼的喊声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啊！最熟悉的态度，最熟悉的风格。不愧是绿jj中层系统！
时玉气到想捶打它一顿。
楚留香看他一直发呆，有些担心。他走进一些，问小美人鱼：“伤口还疼吗？”
小美人鱼回过神，顺着他的视线看到自己的尾巴，那受伤的地方被纱布包裹的严严实实。
他不自在的动了动，其实包扎里面的伤痕已经很浅了。小美人鱼对着楚留香心不在焉的笑了笑：“已经不疼了，过两天就好了。”
心里却是想着，这人对自己到底有多少好感度呢？好感度提示器坏了，自己要怎么判断啊？
现在这种情况，是不是可以一直在留在大船上了？如果是这样，下次可以不用回到海里，他还是很高兴的。
楚留香看到他不时的走神，这下确定他是真的不对劲。
那一道伤口昨天他还看过。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利刃把它伤的很深，但是半个月都不一定能够长好。这么深的伤口，怎么可能不疼了？
为什么这个鲛人少年这样的口是心非，莫非是因为他面对自己这个陌生人，多了防备？
还没等他想明白，宋甜儿已经晃悠到甲板上，再一次的靠近鲛人少年。
她好奇的看了看他那条泛着银光的浅蓝色的尾巴。
说实话，今天早上在船上发现了这一个鲛人少年的时候，她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她本以为是楚大流氓不声不响的拐来一个貌美的鲛人。却没想到是这条鲛人主动上船求救。
无论如何，以后大船上就多了一个鲛人。这实在是一件令人感到开心又新奇的事情！
宋甜儿人如其名，笑起来都是甜甜的招人喜欢：“你喜欢吃什么？告诉我。”
楚留香心想在大海上能吃什么，总不能让一个半鱼的鲛人少年吃鱼吧？
他善解人意道：“甜儿，做螃蟹。”
小美人鱼却已经盯着他前面的木木桶，看这里面的海鱼，咽了咽口水：“吃烤鱼好了。”
“烤鱼的时候，请帮我多刷两层油。谢谢！”
楚留香一时间说不出话来，这和他想的不一样。
第五十七章
小美人鱼在楚留香的船只上住了下来。
他作为人鱼的习惯没有改变, 上半身袒/露着，那皮肤白皙得晃眼，有时候坐在椅子上与人说笑的时候, 宋甜儿的视线总会不自觉的落到他的锁骨和人鱼线上。只觉得那浅蓝色的鱼尾上面的细腰勾人得厉害。
楚留香看了几日，总觉得宋甜儿过分了, 她连非礼勿视都做不到。他简单的和宋大小姐沟通了一会儿。
于是乎, 宋甜儿被告诫几句，嘟着嘴气走了。
当楚留香接下来和小美人鱼独处的时候, 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把自己的一些衣袍全裁减了一半, 成了七分长。然后把这些短袍给了小美人鱼, 担心他不会穿衣服, 还手把手专门教了他穿试衣服。
看到这鲛人少年把自己身上那勾人的美色遮掩严实，楚留香这才满意的松了口气。
宋甜儿失去了大饱眼福的机会，不由得默默吐槽，对楚留香道：“你这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自己就是一个风流种子, 偏偏要把一个什么都不懂的鲛人养成保守的君子。这公平吗？”
楚留香纠正她：“他还是一个少年人，作甚么君子之谈？”
至于公平不公平，他觉得很公平。
宋甜儿噎住了，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他。
对于穿衣服这件事, 如果不是楚留香提出来, 其实小美人鱼都快忘了。
可见“习惯”二字，当真是一个可怕的事情。
时玉甚至已经习惯把自己当做一条美人鱼了, 所以光着上身毫无羞耻感。
等到楚留香帮他穿上了衣服，这才骤然感觉不对。他摸着衣服，沉思片刻, 忽然更深的体会到了“人是群居动物”这句话的含义。继续待在海里，离群索居，那绝对不可以。
小美人鱼打算继续在大船上继续待下去。
船上的环境无疑很舒服，一开始小美人鱼在陌生人的身边还会觉得放不开。后来渐渐的和楚留香他们混熟了一些，每天都是开开心心的。
楚留香是个幽默的人，和他谈天总会觉得很有趣，无论你说什么，他那一双真诚的眼睛，都会让你感觉到被尊重。
宋甜儿的厨艺超群，她做的烤鱼特别好吃，蟹黄面也不差劲，小美人鱼吃了几次后惊为天人，成了她忠实的美食粉丝。
和这两个人一起生活，是很愉快的事情。
小美人鱼感觉在大船上过的太舒服了，比他以前待在海里要好一千倍。
不过美中不足的是，作为一尾鱼是无法长时间离开水的。
所以，隔几个时辰他浑身发干，就必须要跳到海里泡一会儿。
深蓝色的海水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有些透明。
当小美人鱼在大海里舒展着鱼尾，自在的旋转、跳跃的时候，楚留香站在船舷边上，静静地看着他。
小美人鱼游得欢畅了，自在地低声吟唱。他唱的是一些快乐的歌，所以有些鱼儿也快乐地从他身边游过。
“他这样真美。”楚留香由衷地对身旁的人赞叹道。
宋甜儿看了看水中的美人，的确。水中的美人没有蓄意做什么姿态，只是翻转游动，可是从头到尾巴尖，无一处不动人。
不得不承认鲛人在水中的姿态当真胜过世上的美人千倍万倍，教人一眼中意，再也不能忘记他。
宋甜儿心想，幸好这是一条鱼而不是一个人。否则自己怕也是要心动，从青书那儿出墙几丈了。
“甜儿，甜儿，宋大小姐。”楚留香在他眼前晃了晃手，“想什么呢？我方才看到，船舱里爬出来几只螃蟹，你是不是没放好？”
“啊？”宋甜儿回过神来，立即反驳：“不可能，我把螃蟹绑牢稳了。”
一转身，看着几只张牙舞爪的螃蟹踩着歌声的节奏往前横冲直撞。宋甜儿难以置信！
在人鱼的歌声中，螃蟹走向了生命的尽头。圆圆的大锅是他们的归宿。
*
夜晚，浅水湾码头直通最大的官道，华贵的马车在路上缓缓的行驶。
马车里的人长得富态一些，单单是看着他的脸，会觉得这是一个老好人，但是老好人不会有他那样锐利的双眼。
他也的确不是一个老好人，全外城走商的近路，他在官府和正门武林和绿林众人中间转圜作保，商路走得稳当，他吃三成的回扣。
至今没人知道，他背后靠的是哪一位能人，能保这一位王老板在狮子大开口之后还活得好好的。
马车上的婢女默不作声的给他捶腿捏肩，看着他不紧不慢地转着手上的檀木佛珠子。
王老板对这一趟的邀请只觉得莫名其妙，他不耐烦问道：“到了没有？”
在外面赶车的车夫赶紧大声回话：“没呢，掌柜。不过快了，还有一条街。”
他们要去的，正是浅水城里的华安坊。
那是全城最大的地下赌场的主人，李老板的场子。
此刻，正是一天里生意最热闹的时候，欢声笑语、酒香肉厚。
一层玩的是骰子和牌九，光着胖子的庄家兴奋的大喊：“买定离手。”
围着赌桌的人要么一输再输眼红到疯狂，要么就是眨眼赌资翻倍骤然狂喜，嘴角都咧到天际。人群拥挤着赌桌，哪怕故作镇定也是内心疯狂。
这里从没有绝对的赢家，除了庄家，虽然庄家也要被人抽一成，不过他们依然是最大的赢家。
庄家在三楼。
王老板经过二楼，所有的赌局他没有看一眼，这些了低劣的游戏并不值得他浪费时间。
他走进雅间。
华安坊的歌女弹着琵琶弯着腰肢，围着李老板来了个低仿的霓裳羽衣舞。就是那羽衣半遮不漏，实在不是好人家的审美。那舞姿么，也就是画虎不成反类犬。整个屋子都是胭脂气息，李老板的木屐使得他的汗脚暴露无遗，不过他本人开怀大笑，心里满意的紧。
王掌柜来的时候看都没看一眼，这样的场面，他见多了。
他拧着鼻子，忍住自己练了个闭气功，接着艰难的在这位合作伙伴的附近落了座：“说吧，找我来到底什么事？”
“听说王兄在给贵人物色寿礼，不知准备的怎么样了？”
“你叫我来是为了这事儿？”
王掌柜富态的老好人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了，要是为了这样的小事，那就是浪费时间。“不劳李兄费心，我早已经备好了贺礼。”
“就是那个翡翠镶金的大元宝？”这个赌坊头子对他的贺礼嗤之以鼻，他摇了摇头：“王兄，你我相交莫逆，别怪我说话直。
能把浅水城的生意做好，我靠的是手底下的兄弟，你靠的是身后的大树，我保生意平稳，你保生意长久。你若是不会讨好贵人，这生意还能有多长久？”
王沾光皱眉，觉得这胖子说话忒扎心，“得了，你到底要说什么，不要扯东扯西。”
李老板笑了笑，他坐直身体，肚子上的赘肉都跟着抖三抖：“一个普普通通的翡翠元宝不一定能在贵人寿宴上出风头，所以，我为王兄寻了一个好贺礼。绝对稀奇，能让贵人对王兄刮目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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