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知道什么？”犯人终于不在关注虎杖的钳制，他打量面前的少年，思考自己是不是在哪见过他。
然而，没有印象。
这么独特的容颜，他若见过不可能没印象。
“绝大部分事，但我不能确定，毕竟是从别人那里得来的消息，主观性太强。”楪茂回答，又问“你的存款、贷款、房产都抵押在那块地上了？所以你没有别的选择？”
“……你是木下什么人？”听到贷款，犯人不淡定了。
不是普通贷款，是高利贷。
生态区建成，那他投资的度假村产业会水涨船高。
“我和他不认识，但我想，我们应该让他付出点代价，对么？”楪茂声音很低，只有虎杖和钉崎能听见。
工藤新一将炸弹放在靠窗的角落，让厨师将厨房的米袋搬过来，围住炸弹，做成简易的防爆堡，而后去照顾自家女友，又看到那些聚餐的高中生还钳制着犯人，提醒：“先打开卷闸门放警察进来，他身上那个也要尽快拆除。”
“你能帮我是吗？他骗了不止我一个，他应该下地狱的！”犯人赶紧坦露，原来他本身就是个政府雇员，一次听木下议员说有个生态区项目，只要先把地拿下来，后期政府施工会给予大量补偿，或者挪位置建成，那周围的地一样会涨价。
但是，最后那个生态区被迁到各了两座山以外的位置，他们这块地成了烂尾工程，没有人会再接手。
楪茂回忆了一下，道：“你们这些购买者之中，有一个叫佐佐木克哉的，已经死了，不过，他死前将交易视频存了一份在公司的匿名邮箱里，你让警方顺着这个查询应该能找到线索。当然，投资的钱应该能追讨回来一份，那些钱其实都打到了木下议员的匿名账户上。”
犯人当即面露感激，连连道：“您说的都是真的吗？我还有妻子，只要钱回来了，哪怕让我进监狱都行，我得给她留下生活费。”
面前绿眼睛的漂亮少年一脸冷漠：“你本来就该进监狱的。”
犯人呆滞，而后想起自己都干了啥。
他当初觉得能在这吃饭的家伙都是有钱人，拿这些人做威胁应该能激出木下议员。
气氛尴尬了几秒钟，那犯人清清嗓子，发誓：“这件事成功的话，我木村修一愿意一辈子做好事报答您的恩情，您有什么要求，只要合法，我都义不容辞去达成。”
为了讨好对方，他特地强调了合法性，因为眼前这位似乎挺讨厌犯罪行为。
少年绿眸微垂，仿佛是神明俯瞰众生时那样位尊慈悲。
“我需要信仰。”
第11章
信仰？喵喵喵？
钉崎和虎杖一脸懵逼，咀嚼了一下这个单词，一时不知道楪茂什么意思。
信仰之类的，是宗教用词吧？信仰什么东西呢？耶稣上帝观音菩萨？
而木村修一却仿佛听到了什么圭臬金句，脸上骤然涌现狂热激动的神色。
“好，我懂了，我明白了，呵呵呵呵……”
钉崎和虎杖被那热切的激情煞到，同时吐槽：你明白了什么？我们不明白啊！！
伏黑惠看着这俩同学一个比一个蒙，认命扭头开启了封闭空间的卷闸门。
“警察！里面的犯人请放下武器——”
到此为止，钉崎早收起了锤子钉子，高贵冷艳退到一边，虎杖扮演热心强壮的路人高中生见义勇为制服歹徒，工藤新一是发掘出炸弹安装点的侦探先生，伏黑惠是配合警方开门的好学生。
楪茂是事后劝说对方从良的路人甲。
楪茂站在角落，目送木村修一被警方拷上手铐带走，彼时男人脸上是一脸解脱和释怀，不断跟身边两个警察说着：“警察先生，我什么都说，完全配合，我是日本好公民，我要创造无尽的社会价值回报这个真善美的世界！！”
“你没做这些事的话我到愿意信你，别啰嗦，闭上嘴跟我们走！”刚正的警察直接打断对方，全当是个神经病，毫不留情地押去警车上。
看着修一热忱的态度，楪茂反思自己是不是用力过猛，如果木村修一表现太过异常，而被警方判定成精神问题，无法协助调查，那他读取那么多“祈祷”就白费力气了。
“警官，刚才犯人坦白，森大厦里还有几处炸弹，需要及时拆除。”工藤新一及时提醒到场的警察，后者应了声，答：“放心，这个已经解决了。”
……蛤？
“刚才犯人说了所有的藏匿点，有专业人士去拆除了。”
彼时，店外响起一声轻快的“Hi”。
五条悟迈着傲人的长腿，随手将一串零碎的残骸丢给警察：“最后一个。”
“谢谢您。”警方与东京宗教界知名大佬还是有些交情的，这些有特殊资源的人士愿意帮忙，他求之不得。
“我的学生们在那，”五条悟风度依旧，一口气毁了六个爆-炸-装置，他连发型都没乱“接下来我们还要出去聚会，笔录别弄太长时间哦。”
“好说，五条先生的学生都是见义勇为的好市民，事后我们警务会直接联系校方今晚的事，进行电话记录，你们可以走了。”警官当场放行，一点没犹豫。
高调的英俊老师带着他颜值一流的学生们扬长而去，丢下后面一拨还惊魂未定的食客们，直接奔赴下一个现场——KTV。
“钉崎，点aiko的歌唱啊。”虎杖悠仁查阅曲目单，号召小伙伴都来点歌。
“我第一首唱井上阳水的歌。”钉崎已然敲定曲目。
“茂呢？”
虎杖问楪茂，后者看了看曲目，道：“我点肖恩·沃德的歌。”
“欸~茂是欧美派的。”虎杖喃喃“那给五条老师点一首林檎的吧。”
“蛤，为什么要点林檎？”
“而且为什么要让五条老师唱林檎？”
虎杖无辜回看两人：“因为五条老师好像什么都会，那我点一首难度大点的。”
“不行不行，那画面太诡异了。”钉崎表示拒绝。
“那就先点着，没人唱再说。”虎杖轻快点歌，那边伏黑惠认真研读了KTV的时间计算后，认真跟服务生点了水果饮料。
“呐，茂，”等钉崎开始唱时，虎杖凑到新转学生身边“你刚才和那个犯人说的是什么啊，你好像很了解他的过往。”
楪茂捏着手机刷网页，回答：“我压根不认识他，那些事只是话术，这几天新闻里有木下议员主持某处生态区建设项目启动的消息，那个犯人说木下议员，我自然而然就想到会不会和这个有关。”
“这样么？好厉害，像夏洛克福尔摩斯一样，聊天都能找到线索解谜。”虎杖眼中浮现崇拜的小星星。
唔，好骗的孩子，这样就糊弄过去了。
楪茂继续顺着对方的话解释：“这种敏感也是我的优势啦，不过也不是每次都适用的。”。
“是吗，那楪茂你从我身上能看出什么？”虎杖好奇宝宝般询问。
楪茂收起手机，认真凝视了男生阳光俊朗的笑脸，忽然道：“手手！”
“是！”大型犬立刻将右爪放在楪茂的左掌中。
楪茂感动抚摸男生发顶。
大型犬科什么的太戳他喜好了，呜呜——
“我来看看手相啊——”楪茂研究一阵虎杖的大手，道“虎杖的人生简单顺畅呢，虽然父母不能长久陪伴，但有善良的亲戚抚养你哦，对你很好呢。”
“是的，我和爷爷生活。”虎杖点头赞同“还有呢还有呢？”
运动系男生的手掌宽大结实，相比之下，楪茂的手显得白皙纤细，倒有点像女孩子的手。
“你是个善良的人，希望拯救他人，你会在众人的簇拥下——快乐地活下去。”楪茂细心解读，一些话到了嘴边，没有立刻吐露，而是稍作修改。
电话解决公安那边的人，五条悟推门走进包房，就看到两个学生凑在一起。
白色的手指和麦色的手指交扣，色差格外明显。
“茂的手太小了，呐钉崎你看，比我小这么多。”
钉崎歌唱完了，伏黑惠在唱，虎杖招呼姑娘过来，指着两人掌心相贴的手掌，发现新大陆一般介绍：“又白又细，像女孩子一样。”
“你壮得跟熊一样，谁和你比都小啊。”钉崎拍了大个头的同学一巴掌，然后伸出自己的手“你看，茂的手跟我比就很大呀。”
楪茂的左手贴着虎杖的，右手贴着钉崎的，这样一比较，自己的手比虎杖小许多，放在对方手心像虎杖正托着片白瓷骨碟似的，但比钉崎的稍显清瘦修长，指尖是淡淡粉色，没有任何瑕疵。
五条悟看着那双手，又想起那天自己把人从禁闭室中捞出来时，这双手被折腾成什么样子。
“欸，茂还打了耳洞，三个呢。”虎杖又发现新的点，观察楪茂右耳上那一个坠饰两个宝石耳钉“以前的学校允许打耳钉吗？”
他好奇那宝石的质地，没多想，便伸手去摸了摸。
男生的耳垂很软，耳钉刺穿的位置稍硬，浅绿的色泽和楪茂的眼睛颜色很搭，宝石凉凉的，散发着温暖柔和的微光。
“老师不管的。”楪茂稍微偏了下脑袋躲过虎杖的手，感觉对方摸过的耳垂有点发烫，他道“咒术高专应该也不管吧，我记得京都那个校长不仅有耳环，还有鼻环，唇环。”
“京都的校长这么潮男吗？”虎杖直男震惊，随即怂恿伙伴“呐，伏黑，要不我们也去打一个。”
“我才不要！”伏黑惠黑着脸拒绝。
每个人风格不同，楪茂打耳钉是时尚美少年，虎杖悠仁这么干就不行，他人高马大，会像混社会的不良。
“楪，来一下。”五条悟打断了学生之间的交流感情，冲新人抬手。
“嗯。”楪茂应了声，十分顺从跟对方出门，KTV的门隔音效果一流，这样一关上，顺利将所有音乐都隔绝，走廊上很安静，每一扇门的背后都是个音乐喧嚣的热闹世界，一旦出来，就归于平静。
虎杖悠仁和钉崎在两人出去后，就顺势贴到门下小心倾听，伏黑惠看着下一首虎杖悠仁的歌，但对方完全没兴趣来唱，干脆丢了话筒，也凑到两人身边。
“茂君，我这两天也好好理了理经过，可能同你母亲交流时我没描述清楚学校的状况，但你已经受到伤害，那我就要表明态度了。”五条悟的右手还捏着手机，看来今天真的有很多事，但他还是抽出了一整个晚上来陪伴自己的学生们“高层的一些老古董，觉得你是不定因素太危险，以后还是会搞一些麻烦故意恶心你，我虽然会看着他们，但这也意味着以后你会比较辛苦……你还打算继续吗？”
今晚把所有人凑到一块，痛快玩了一顿，五条悟便把态度阐明了。
假如开心过后，楪茂还是打算放弃咒术师这种职业，那他也不会阻拦。
咒术师又不是光鲜亮丽的职业，他们都是和各类致命的危险对峙的疯子，离开这当个平凡高中生没什么不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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