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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 也没有啦, 我也是乐在其中的, 看不出来吗？”
“那倒也是。怎么样, 刚才有问到什么吗？”
按照规范来说，就算九十九清祐是协助办案的人员，在问话时也需要有警官在旁陪同。萩原研二本以为九十九清祐是趁着警部不注意去找的那位小朋友, 现在看来似乎是在目暮警官的默认下、或者是“伙同”下，用不那么合规的方式找了小朋友问话。
目暮十三看懂了萩原研二眼中的含义，哈哈笑着摸了摸帽子，“因为九十九君说想和那家的孩子说几句话，不作为正式询问的话，聊两句也不算太过分, 我就同意了, 哈哈。”
萩原研二连忙摆了摆手, “没关系啦, 小清祐的‘无敌卖萌攻势’就连小阵平也无法抵御住, 如果是我的话, 不管他说什么都没办法拒绝呢。”
目暮十三赞同地点了点头。“当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之后，竟然还产生了一种‘他知道先征询我的同意已经很不错了的’的感动之情。”
萩原研二露出了“没想到吧”的生动表情，不无骄傲道：“放在以前他绝对不会这么懂事啦，都是我和小阵平潜移默化的结果噢。”
“虽然乐在其中，但果然还是辛苦了，萩原君。”
“没什么啦没什么啦。话说回来，等一会儿可以正式询问一下那家的小孩吗？他或许知道一些什么。”
“他的母亲可能不是很愿意...”
“那个啊，那我去试试说服她好了。”
目暮十三拍了拍萩原研二的肩膀。“那我就放心了，和女□□谈这种事，我还没遇到过有谁可以比得过你。没有让你发挥敏锐观察力去调查现场，也是因为这位母亲有点太戒备了，我们问了许久也没有得到好的结果，换你上的话说不定能有所突破。”
萩原研灿烂地笑着自信道：“交给我吧，我可是萩原研二啊。”
——
“你到这里来干什么？”松田阵平一脸臭屁地抓着九十九清祐的衣领，“这才几分钟，见不到我就这么不安心吗？”
“阵平在说什么啊，才没有想见到阵平呢。”九十九清祐转着圈把衣领从松田阵平手中解救了出来，然后立刻离他远远地，瞪大了眼睛做出防备的姿态，“刚刚阵平还说我坏话，我都听得一清二楚啦。‘那家伙超级没心没肺，一个不注意就跟人家跑走了也不知道回头看一眼’，一字不差。”
“这算什么坏话，还不是你这家伙自己的问题，一下子就跑没影了。”
“说我坏话的阵平三分钟内不许和我讲话啦！”
“又是什么‘绝交三分钟’的幼稚把戏啊，还以为一段时间不见你有稍微成熟一点了。”
“哈哈，这不是挺好的吗，九十九还是一如既往的有活力，不错不错。”
“班长你也不要太顺着他了，这家伙已经是有活力到让人头痛的地步了。”
伊达航自然能分辨得出来
松田阵平是哪种“头痛”，爽朗地笑着勾住松田阵平的肩膀，说：“松田你不要见到九十九就忘记了我们的工作啊，这边还没有调查完呢。”
“我当然知道了。所以你到这里来做什么，萩呢，怎么没跟他一起。”
虽然三分钟还没有过去，但九十九清祐还是回答道：“想过来看看有什么线索嘛。”
“怎么了？”
在推理方面松田阵平比九十九清祐厉害上不知道多少倍，九十九清祐并没有对这个事实有任何不满，反而非常喜欢征询他的意见。于是他想了想后，简洁地告诉了松田阵平他的发现：“邻居家的小孩子看起来有点奇怪耶，和他爸爸的关系超级差。”
“与其说那个小孩看起来有点奇怪，倒不如说他们家看起来都有些奇怪。妈妈担心地过头了，一直抓着她孩子的手，比起想要给小孩安全感，更像是想从孩子身上获取安全感。爸爸一直在通电话，面对上司卑微得不行，在回答我们的问话时态度也很恭敬，但是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他的妻子和孩子，站得也非常远，很不关心的样子。”
“我明白啦！是忙于工作没空顾家的父亲和心生嫌隙的孩子呢！”
“也没那么简单。说不定是像你之前说的那样，小孩因为在睡觉时听见了邻居家的响动，然后做了一些不太好的噩梦，醒来之后心有余悸什么的——当然，我只是随便举了个例子，这只是众多可能性中的一种而已。”
“诶——连阵平也不能肯定吗？明明就很有道理的样子嘛。”
“说过多少遍了，推理是需要线索的、线索！”
“好嘛。”
松田阵平顿了顿，突然想起了他刚才的话。“所以你所说的‘找线索’，就是过来问我吗？”
九十九清祐无辜地眨巴着眼睛回视他。
松田阵平好笑地用指关节在他额头上敲了一下。他张嘴想了两秒，最后还是什么大道理都没有讲，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算了，不跟你计较这个了”。
有些无伤大雅的“九十□□格”的习惯，既然不会造成什么影响，那就不必强求他改正了。
“萩现在应该已经安排好问话了，你在这里妨碍我工作也找不到答案，回去找他干你活去吧。”
九十九清祐果然如松田阵平所评价的一样没心没肺，毫不留恋也半点不懂客套地应了一声“知道啦”，转头就走。
留下松田阵平对着他的背影愤愤地嘀咕着“这家伙”。
九十九清祐走到一半还要回头叮嘱他：“阵平不许说我坏话！”
“哪里算得上是坏话啊！”
“就是坏话啦，阵平只能夸奖九十九大人聪明又可爱！”
萩原研二在房子的另一边喊他：“小清祐快点过来啦！”
第141章
九十九清祐在去找萩原研二的路上经过了邻居家的家门口, 看到了表札上写着的“高取”二字，以及表札旁被警员做了记号的一处非常明显的留有油漆的刮痕。据高取爸爸说，这处刮痕是今天早上才发现的, 大约是昨晚案发时留下的证据。
不知道萩原研二与高取妈妈说了什么, 总之最后他不负众望地取得了询问的许可。
萩原研二虽然在爆处组担任的是拆弹手的角色, 与嫌疑人或者证人交流的工作一般都属于其他同事，只是他在交流方面似乎有着与生俱来的能力，三言两语就打消了对方的疑虑获得了信任，以其他警官的话来说, 就是“萩原警官深谙语言的艺术”。
这注定是九十九请无法修习的一门课。于是在萩原研二提议说“我来代替小清祐问话吧”的时候, 他毫不犹豫地就同意了。因为在信任萩原研二的能力之外, 他同样也信任萩原研二对他的了解。
在他们特地派了另外一位警官去支开小孩父亲的时候，高取家的小孩就已经明白了他们的目的。他被两位警官以及九十九清祐围着, 瑟缩地看了看笑容十分亲切、但是因为身材过于高大而显得压迫力十足的萩原研二, 看了看光是站在那里就挡住了所有阳光的目暮十三, 又看了看在他眼中不太像好人的九十九清祐, 只有背后站着的妈妈能勉强给他一些依靠, 但是高取妈妈却看起来比他还要紧张。
九十九清祐刚想说什么, 就想起了这次问话的主要角色并不是他。就算萩原研二没有说，他也明白自己和萩原研二的区别——他们虽然都在语言交流上别有造诣，但是走的却是两个完全不同的路线。
高取家的小孩一看他张嘴就露出了想要掉眼泪的表情。九十九清祐嘀咕着“什么嘛, 九十九大人明明也是很有亲和力的说”, 努力摆出了严肃的阵势。
心思细腻且善于观察的萩原研二对九十九清祐尤其了解, 知道他想了解什么、想问什么问题。
萩原研二笑眯眯的弯下腰和小孩平视, 用仿佛幼稚园班主任一般的开朗的语气问道：“高取小朋友不用这么紧张, 把这次当作是比较随意的闲聊就可以了, 我们不会问太过严肃的问题的噢, 不用担心。”
然而小高取并没有被他安抚到，一直焦虑地咬着自己的手指甲，右手的五根手指的指甲都已经被他啃秃了，凹凸不平的边缘被他越咬越毛糙。
“妈妈说过多少遍了，咬手指是不好的习惯。”高取妈妈温声细语地制止了他可以说是残害自己的举动。
萩原研二想了想后，把原先想问的和高取爸爸相关的话题咽了回去，转而问起他：“小高取昨天晚上有好好睡觉吗？睡得怎么样呢？”
能被九十九清祐夸奖“比普通人要聪明一点点”，小高取却是要比普通的同龄孩子成熟上许多。在回答问题之前似乎进行了很认真的思考。
萩原研二耐心地等了一分钟后，小高取才小心翼翼地说：“我、我昨天晚上做了个梦......”
——
和松田阵平猜测的一样，小高取对高取爸爸的矛盾态度就是来源于他昨天晚上的噩梦。
本在起床时就该遗忘的梦的内容，在他看到敲门的警官时就被唤醒了记忆。因为这一场景微妙地和他的梦重合了，这让他有些难以分辨那到底是他梦中的内容、还是曾经发生过的事情。
“他已经忘掉梦里发生的事了，现在记起来的也只有警察上门说要抓走他的父亲，似乎是因为他的父亲做了不能原谅的坏事。”萩原研二和完成了课长交予的工作的松田阵平解释道，“在他的梦里高取爸爸被抓走的原因很关键，小清祐说他应该是被隔壁的动静影响到了，所以大脑在无意识运作时将隔壁发生的事替换到了高取爸爸身上。如果能找到其他
和他的梦相似的场景的话，他就可以回想起来了。”
萩原研二现在没有和九十九清祐一起去找“能唤醒小高取记忆”的方式，就说明——
“他的妈妈绝对不会同意的吧。”松田阵平肯定道。“这么紧张地护着自己的孩子，你们提出这个想法的时候她一定很排斥。”
萩原研二叹了口气，“确实是这样，毕竟对于孩子来说那也许会成为心理阴影，能忘记的话就最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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