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语毕,捏住刘喜的手腕打入一股寒气。 “你,你做什么……”瞬时,刘喜的脸上结了一层薄霜,他哆哆嗦嗦地道,“这是江左盟的地界,不,不行杀人的买卖。” 李鹰哈哈大笑,单手提起刘喜:“不行杀人的买卖,行强抢民女的买卖?” 刘喜没有挣扎,只大声强调:“我家主子,安分守己,从没干过强抢民女的事,呃……你……” 脖子上越发收紧的力道让他出不了声,此刻刘喜的眼眸中满露惊恐,他想要挣脱呼救,然一切都是徒劳。 “庄主!”李鹰把瘫软成泥的刘喜往地上一丢,沉声道,“可以安排我们的人进来了。” “嗯。”欧阳陌点了点头,比了个手势,“安排他们过来吧。白眉和尚……” “我会让他永远闭嘴。”李鹰抱拳,冷然地道。 “嗯。”白眉和尚的事情用不着费心。但,半月前,自己的一家赌坊被人挖了暗道,被顺走大笔钱财。他知道元凶是谁,而元凶背后的帮手,除了梅长苏,他想不到第二人。 对此他并不意外,身为江左盟宗主的梅长苏,怎么可能是良善之辈? 他很明白,梅长苏不会因得了一笔意外之财而收手,所以他在接到消息后,以最快的速度查明其余赌坊的情况。 消息陆续传回,在另一家赌坊确实发现了暗道,但暗道的出口是赌坊后院的茅房,而就在他接到传书的那一夜,茅房轰然倒塌,污秽之物顺着暗道灌入赌坊之中,赌坊顿时乱作一团…… “李鹰,查出悬镜司盯上璇玑徒弟的原因了吗?”欧阳陌漠然地问。 “从面上看她在为复国做准备,但属下觉得她在谋划其他的事情。”李鹰皱眉,“半个月内,红袖招走了好几个窑姐,且她贴身□□的徒儿亦少了好些个,秦般弱亦在其中。还有两件事,属下尚在查证。” “墨莲可能是一对孪生姐妹,此外……” 与该茶楼相邻的酒肆内。 南宫泽得意地扬着手中的纸笺:“陈舵主,你看这是什么?” “得意什么?还不是宗主想的周全。”陈坤瞪了眼南宫泽,却也藏不住脸上的笑,“把白眉和尚交给官府后,剩下的人你看得住吗?” “途径各地的帮派会来接应,且你把季布留给了我。还不能将人带至廊州的话,那我拔剑自刎得了。” “南宫堂主,”陈坤炯炯有神的双目看向南宫泽,“你是认真的?” “呃?”南宫泽讪讪而笑,隔了半晌才道,“真出了事,我不会逃避该担当的罪责。” “当宗主第一次说‘无妨,万事有我’时,你信吗?”陈坤轻声道,“多年后,他又一次说,‘无妨,万事有我’,你信吗?” “我信他,如信你。”南宫泽轻声说,“你的私心我知道,我也知道你和顾青面和心不和,我还知道……” 南宫泽顿了顿,冷笑道:“万韦、四大长老和我的想法一样。这件事我们不站边。” “……”陈坤。 “但作为兄弟,我想说……”南宫泽伸手拍向陈坤的肩,“我们丢不起这个脸,亦不能让那小子看笑话。” 那小子?那小子是谁?宗主梅长苏还是琅琊阁少阁主蔺晨?南宫泽很巧妙地回避了这个问题。 “江左盟在琅琊帮派榜上位列第三,你说,这是我等的实力,还是蔺少阁主给宗主的颜面?”南宫泽笑问。 “当然是靠实力!”陈坤愠怒,“江左盟这些年的成就各方有目共睹。” “是呀,但你和顾青一旦闹开,江左盟今日所有辉煌将不复存在。”南宫泽懒懒地道,“而且我更相信,在你们还没闹起来之前,宗主已经将你们拿下,整个江左盟将再度洗牌!” “……”陈坤。 “这个日子不会太久,待他除去璇玑后,就该清理江左盟内部不安分的势力了。”南宫泽没去看陈坤铁青的脸,自顾自地道,“我没有什么抱负,也没想过将来如何,我只知道无论现在还是将来,宗主与我们一荣俱荣。我还知道很多年后,他完成他要做的事后,不会涉足朝纲,亦不会回到江左。” “我知道……你说的,我明白,咳咳。”陈坤清咳两声以掩饰尴尬,“但我想要更多。” “那就趁他在的时候自己挣!”还是如先前一样,南宫泽没有明说他是谁。 陈坤有些恍惚,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被赶着上位的南宫泽在有些事情上看得比他清楚。 “陈舵主,你觉得要用多久、天机堂方能有琅琊阁那样的消息渠道?”南宫泽轻声问。 “琅琊阁数百年的传承,岂是江左盟能比的?”陈坤轻哼一声,“这事宗主都不曾想过。” “所以……”南宫泽笑笑,没有往下说。 “所以?”陈坤冷哼,“有话直说。” “束中天服的是江左梅郎,还是江左盟宗主?”南宫泽叹声问。 “这……” “少林方丈、秦大师佩服的人是梅宗主,还是江左盟宗主?” “这……” “黎纲、甄平、金双、素玄从的是梅长苏,还是江左盟宗主?” “……” “蔺少阁主帮的人又是谁?” 南宫泽的话并不犀利,却让陈坤打了个激灵,这些问题他想过,也明白问题的答案,所以他无背叛之心,只想把顾青逼走或…… “陈舵主,你刚刚说宗主一直强调一句话,‘无妨,万事有我’。我记得这句话,他对你说得最多。” “宗主刻意强调给我听?”陈坤怔了怔,嘴角跟着抽搐一下,“他这是……” “就如黎纲所说,跟着蔺少阁主混久了,宗主亦变坏了。瞧瞧年初的那出戏,啧啧……”南宫泽答非所问,但却旋身看向陈坤,似笑非笑的表情像极了蔺少阁主逗人时的模样。 像极了蔺少阁主的笑容让陈坤刹那间明白过来,为什么梅长苏会屡次三番对他说:“无妨,万事有我。” 无妨,出了事情,我来解决; 无妨,官府不给颜面,我会教训他们; 无妨,惹上其他帮派,我有办法让他们闭嘴; 无妨,商贾不肯听从江左盟安排,我会让他们在江左地界无法立足; 无妨,三教九流、地痞恶霸不从管教,我会比他们更恶; 无妨…… 宗主没有明说,但…… 宗主及冠那年,想要闹出事端的官府,绑架宗主的飞虎帮,不听从江左盟安排的海鲨帮,害死金家媳妇的刘员外,心有二念的万肆…… 这些人下场如何,他比谁都清楚。 陈坤轻舒一口气,淡然地道:“宗主是要我扩展江左盟的势力,而他只需能利用这些势力为他谋事……他到底想干什么?” “咦,你还不明白?”南宫泽很不给脸地笑出声,“我给你买只猪脑补补?” 陈坤怔了怔,瞪了眼南宫泽:“先行谢过,待这里事情处理完,我请你喝酒。” “想明白了?”南宫泽笑问。 “嗯。”只有他自己挣下的势力,才是完全属于他的。待梅长苏离开,待蔺少阁主抽身而去,他要凭借自己挣下的势力掌控江左盟,坐稳他想要的那个位置,依靠自己的力量让众人臣服。 “你比我想得透彻。”陈坤拱手,“谢了。” “看样子你是真明白了。”南宫泽苦笑地摇头,“但有一点你说错了,不是我想得透彻,而是这些话宗主曾和我明说过。” “……”陈坤嘴角抽动,僵硬地问,“什么时候?” “在我们除掉飞虎帮后,我不是又弄掉几个闹事的帮派吗?宗主把我叫去明说的。” “宗主真偏心!”陈坤愤愤地道,“为什么不能对我直言?” “你见过蔺公子对宗主直来直去吗?”南宫泽好笑问。 “……”陈坤愣了愣,遂轻叹,“宗主果然被蔺公子带坏了。” 金陵 “阿嚏,阿嚏,阿嚏。谁在说我坏话?阿嚏!”蔺晨揉着鼻子嚷道,“本公子太过善良了,才会被你们一个个欺到头上。 语毕,桃花眸子扫向戈盛:“看我作甚?这件事别指望我帮忙。” “少爷。”戈盛无奈地拱手,“您何必为难我?” 蔺晨悻悻地摇头:“世上怎么有他这种得寸进尺的人?替他去看靖王妃也就罢了,居然还要我去看璇玑是真病还是装病,是真中毒还是假中毒。本公子得到的消息会有假吗?” “少爷,于你而言举手之劳。”戈盛陪笑道,“要不,我去把璇玑服用的药渣取来,您给瞧瞧?” “太麻烦了。还不如趁下回有大夫上夏府问诊时,你把大夫打晕,我替了大夫去瞧瞧。” “明日便有大夫为璇玑问诊,少爷您……” “明日要去靖王府问诊。”蔺晨傲然道。 “夏府问诊的时间是巳时三刻,靖王府约下的时间为申时三刻,夏府和靖王府皆会派人接送。少爷,你看?” “查得很清楚嘛!”蔺晨咬牙切齿地说,“谁教的?素玄还是长苏? “少爷,我能不回答吗?”戈盛憨憨一笑,拱手行礼,“无论我说真话还是假话,您都不会开心。不如将上夏府问诊当作日行一善?” “……”持扇指向戈盛,蔺晨愣是挤不出一句话。隔了半晌,他收了扇,笑吟吟地道:“行啊,我不多问了,但今夜你得陪我去螺市街。” “去,去螺市街做什么?”戈盛涨红了脸,僵硬地问。 “逛窑子啊!”不同于戈盛的面红耳赤,蔺晨说这话的时候很自然,“红袖招、妙音坊……咋滴?不想见识见识金陵的窑子?” “这……”戈盛别过头,不敢与蔺晨对视,他不知道宗主若在会怎么回答,但他能肯定蔺少阁主现在很紧张。 “就这么定了。今夜你去红袖招,我去妙音坊!”蔺晨以扇击手,兴高采烈地说,“回去向长苏报账。” “……”戈盛。 是夜,蔺晨果然将戈盛扯至螺市街,走过红袖招时把戈盛往一妇人身上一推,幸灾乐祸地道:“嬷嬷,替我好好招呼贵客!” “哟哟,晨公子,好久不见您,进来坐坐嘛!”红袖招老鸨向蔺晨扬了扬手中的巾帕,热情地招呼道。 “我先去妙音坊听几首曲子,回头找玉瑾姐姐玩行酒令,我的这位朋友嬷嬷先招呼着。”蔺晨说罢便将一锭白银塞入老鸨手中,侧过身,以戈盛能听见的音量道,“这位是东瀛来的客商,你带他去雅间好生招待,切莫惊动旁人。” “……”老鸨皱眉将戈盛打量一番小声问。“不是说东瀛人个头矮吗?这人怎么……” “所以我才敢带他来螺市街见识见识啊!”蔺晨低声道,“虽然我几年没来金陵,但螺市街发生的事情是知道的,这年头做生意难啊,嬷嬷多多包涵,待我这笔生意做成了,少不了您的好处。”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446 首页 上一页 353 354 355 356 357 35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