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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的世界之所以黑暗,是因为他们漠视人命。 柯南暗暗心惊。一方面,他敬佩安室透身为卧底,能在这样的世界里混得如鱼得水;另一方面,他又感受到了对方的思维风格与行事方式,与自己在根源上的不同。 ——在黑暗里待久了的人,或许真的会不可避免地沾染上这种气质。 柯南的眼神微微一动,最后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扯了下安室透的裤腿:“我们再走快点吧。” 【这里是柯南和透子的关系破冰吧】 【我也觉得!虽然之前就知道身份了,但感觉柯南还有所顾虑,一直处于不敢靠近的试探阶段】 【之前在波洛咖啡厅,这种试探就表现得很明显了。少年侦探团都围着透子学做三明治,只有柯南一个人待在角落】 【主要还是因为透子和他之前接触过的人都不一样吧。你看红方主力,赤井秀一和唐沢裕,都是正派的人物。虽然阿卡伊之前也在组织卧底过,但他毕竟已经叛变两年了,两年的时间,带来的改变还是挺大的。】 【的确……只有透子一个,还是一步黑暗一步光明地往前走啊qaq】 【突然莫名觉得有点刀……算了,他的行事风格和思维方式,柯南不适应也很正常】 【好在渐渐有尝试去理解了呢,理解万岁!=v=】 【对,感觉柯南的态度就是从这次透子对自己的回护那里开始软化的。我回去重看了一遍,琴酒出场的那一格,柯南眼里的震惊,一半是因为猝不及防,还有一半,可能就是因为透子立刻挡在他身前了】 【所以在这之后,柯南就主动和透子交换窃听器里的信息了吧~】 【现在有点围观两只猫猫从谨慎试探到靠近贴贴的激动,容我开香槟庆祝一下(后空翻)】 【我下楼跑圈!!!】 【下楼跑圈的带我一个!】 【唉,说真的,没有信任基础的话,不同立场之间真的很难以相互理解。透子能那么快反应过来的事,柯南却还要想好一会。】 【毕竟他还是个年轻的高中生侦探啊……】 【但透子的说法的确很合理。怎么说呢,虽然这里对琴爷杀皮斯科的处理还是有一点剧情杀的味道,但加上透子的解释以后,我个人觉得还是可以接受的】 【毕竟主线还要往下演唉!皮斯科不死的话,这里的剧情该怎么圆?】 【同ls,看到是他绑架的小哀,我就知道皮斯科绝对要无,重制版的发便当方式已经比原版好很多了】 【果然大家都想到了原版里那个燃烧的地窖哈哈哈哈】 【对,地窖那里就离谱好吗!一个酒窖起火了,你琴爷不问着火的原因,不查皮斯科是怎么抓到的雪莉,问都不问一声就直接开枪,未免也过于降智工具人了啊!!!(发出不可名状的尖叫)】 【死去的记忆突然攻击我(烟)】 【现在透子是从皮斯科对组织的价值角度解释的,换成我的话,如果有一块脏得不能看的地毯,我的第一反应肯定也是直接扔,而不是花大价钱清洗干净orz】 【但我始终有一点没想通。皮斯科当企业家当得好好的,为什么要想不开暗杀议员呢?】 * “因为暗杀吞口重彦,是朗姆派发给你的任务……”唐沢裕不紧不慢地拖长腔调。 说到这里,他还意味深长地留白片刻,直到寂静让皮斯科的防线彻底溃败,才缓缓继续了后面的部分。 “但却不是我的。” 话音刚落,跪在地上的男人简直肉眼可见的打起了颤,皮斯科用发胶定性的背头散乱松落,几绺头发被汗水浸湿,狼狈不堪地在空中晃动着。 脚步声徐徐停在面前。 “知名车企董事,广受好评的金融圈大鳄、一掷千金的慈善家……” 年轻的男声一条条罗列出他身为枡山宪三的头衔,每吐出一个字,皮斯科的脸色就更要灰败一分。 说完,唐沢裕轻轻地一声哼笑。 “我把你捧到这么高的位置,需要的不过是你清清白白、老老实实地运营企业……你知道这不是组织的任务,而是朗姆的需要,却偏偏起了其他的歪心思。” 太阳穴上,枪口的力道应声一重。 琴酒眉头紧皱,墨绿的目光冰冷而嫌恶,像在看一团不可回收的垃圾。不知是身旁银发杀手的压迫感,还是头顶话语中隐含的威慑,皮斯科的眼泪瞬间就下来了:“我没有,我也……我也是逼不得已,逼不得已啊!” 说到逼不得已这个词,他好像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般,膝行两步,试图向前攀住唐沢裕的裤腿。 伯莱塔的枪托在他后脑上重重一击,皮斯科顿时扑倒在地,口中却还是不断重复:“是朗姆先刁难的我,我实在没有办法,才只好照做!” ——这个借口实在拙劣得令人发笑。 朗姆的伎俩很简单,是一眼就能识破的服从性测试。 先提出一个能力范围内难以完成的任务,借以测试下属的忠诚度。 这一花招当然不能对每个人都适用,如果遇到较有个性的刺头,结果只能是适得其反。朗姆之所以会这么试探皮斯科,是因为他本人两面逢迎的做法。 “我当然知道你是逼不得已,”唐沢裕的声线里隐隐含笑,“毕竟你的养子——爱尔兰,还在兢兢业业地为我工作呢。嗯?” 他一句话戳穿了皮斯科隐藏最深的心思,地上的人瞬间僵硬成一座石像。 这的确正是皮斯科的打算。 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Boss要在警视厅安插眼线,他就让同为卧底的养子爱尔兰出手相助,可他本人却在私下里与朗姆暗通款曲。这是因为一个隐蔽流传的秘密,一个心照不宣的共识:组织的大动荡即将开始,boss即将、或者说正在清理掉一批人手。 为此,中下层代号成员人人自危,朗姆或许正是踩准了这一点,才在人心涣散时笼络了大批人手。 皮斯科让爱尔兰站在boss的阵营,自己却拐弯抹角地向朗姆示好,又何尝不是抱着两头讨好的心思?没想到boss那么敏锐,早已洞察了他的打算,并且毫不留情地斩断了他接住朗姆的橄榄枝的手! 皮斯科心如明镜,自己之所以能够让朗姆招揽重视,不过是看重枡山宪三的社会地位、身家与能够联络的人脉。 让他假死更换身份,意味着boss雷霆出手,直接废除了自己的最大用处。 这个时候,即使他有心攀附朗姆,对方也不会费心为一个废人提供庇护。 摆在他面前的,只剩最后的唯一选择。 “我将……” 皮斯科深深地俯身下去,额头紧贴着地面上冰冷的石砖,以自己都不知道是否存在的良心赌咒发誓。 “我将永远忠诚于您。不背叛,不离弃……” 头顶的男音轻声一哂。 皮斯科一听就知道,这是自己还有戏的意思。他立刻急切地加快语速:“我为组织尽忠了这么多年……这么多年,您也是知道我……” 说话间他视线上撇,流露出想要抬头的迹象,这一动作没有被身旁的琴酒踩下去,皮斯科顿时心底暗喜。 观察表情,是他在商界沉浮多年的本能。 即使面对一个完全不了解的谈判对象,他也能通过这一招,揣摩出所有对方想听的话。 Boss的声线不辨喜怒,所带的情绪都很淡,皮斯科完全无法从中推测出更多信息,以至于心里七上八下,对自己脱口而出的话完全没底。 一旦能看到boss,他就能摆脱这种提心吊胆的状态了。 皮斯科终于抬起头,看清的一瞬间,表情却突然一片空白。 ——这是boss在他面前的第三个形象。 不同于老人的疲惫、老态与神经质,也不同于猫眼青年的亲切与温润平和。眼前的男人黑发黑眸,似笑非笑地垂着眼,唇角的弧度好整以暇,像等待着收割灵魂的恶魔。 敏锐的观察力告诉他,这才是boss的真正面容。意识到这点的那一刻,皮斯科立刻触电般缩回视线! “我说过什么?”唐沢裕漫不经心地说,“你没有见过我。 “是!”——皮斯科冷汗直冒地垂下头。 而在他盯着地面石砖的花纹时,一股异样的情绪却悄悄浮现在心中。 一晃而过的画面里,他觉得男人的下唇似乎有点肿。像初绽的花蕊,边缘晕开一圈红润的水光…… 皮斯科没敢再往下想。 “这是第二次。”唐沢裕最后说,“你最好记住。” ——我不会再容忍第三次逾矩。 * 终于离开的皮斯科如蒙大赦,以他奔出门外的架势,说是连滚带爬也不为过。 伯莱塔在手里打了个转,被琴酒收回黑大衣中。 他烦躁地啧了一声。 这把通体漆黑的手枪,从头到尾,只起到一点微不足道的震慑作用。胆大包天的老鼠已经在背叛的边缘试探,他却没办法干脆利落地解决他,这让他神色隐隐有些不虞。 琴酒的瞳孔微微眯起,紧盯着皮斯科离开的那扇门。唐沢裕笑道:“好啦,留他一条命也未尝不可。” ——反正他也只剩最后一条命,余下的时间里,只会在战战兢兢中谨慎度过。 如果不是考虑到爱尔兰的存在,他或许真的会让琴酒开枪。 爱尔兰是皮斯科从小到大的养子,与他的感情极深。如果在这里贸然动手,他很可能会为了给养父报仇,从而对琴酒反戈相向。 爱尔兰同样是组织在警视厅的卧底,他的身份名叫松本清长。 唐沢裕低头瞥了眼时间,回头对琴酒说:“我该走了。” 他不断用pulque的身份给安室透发简讯引路,正是为这个时候准备的。 每一个路口准时抵达的简讯,会让晕头转向的人先入为主,产生下意识的依赖心理。这样,安室透就会顺自己指引的方向走,而不会独自寻找其他离开的方法。 事实上,他走的是和灰原哀一样的出口。 唐沢裕特意让他绕了两次远路,以拖延他和柯南离开的时间。其中的时间差,既能让送完灰原哀的诸伏景光顺利脱身,也能让唐沢裕自己及时返回地面。 毕竟在下到通道之前,柯南在院长办公室里还给他打了一通电话。 于情于理,这个时候,身在警视厅的唐沢警视都该赶到了。 简讯拖延的时间,正好够唐沢裕抵达医院外,制造出他早已到来、并在附近寻找了很久的假象。 琴酒低低地应了一声。 金属的感应门无声合拢,他在手术台边侧过头,目光沉沉地追随着那个方向。这时那扇门又突然打开了,唐沢裕毫无预兆地退了回来。 墨绿的眼眸无声睁大。 琴酒仿佛一瞬间被某种力量定住,一动不动地在原地,看着唐沢裕踮起脚,勾住他的脖子,在颈窝里亲昵地蹭了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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