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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病毒听不懂天道话，为了自救，天道不得不开启杀毒程序，把病毒清理了出去。 这一注意，天道才发现，在它兢兢业业补漏洞时，屋里拆家无数，不少存在已经成长到能上房揭瓦的程度。 这糟心程度，简直和养了一群熊孩子差不多。 外要添砖加瓦防漏雨，内要压制拆墙小能手，天道过得苦不堪言。 在这种魔鬼一样的历练下，天道成长了，它改变了视角，不再纠结已有的漏洞，在管理员的帮助下，他想到了一个新方法，直接把管理员同化，弥补不足。 鸿钧此时是骑虎难下，他和天道的纠葛太深，也不可能放弃所有去混沌漂流，合道成为了他唯一的选择。 而一旦对外腾出手，天道自然就会对内有要求。 凶兽，本就不算洪荒本土物种，几乎可以确定是天道第一打击对象，因此，罗睺才说他到了生死攸关之时。 文烛珏根据自己的了解和罗睺的情报推测出这些内容后，不由苦笑，尽管他对洪荒毫无恶意，可天道相信吗？ 天道至公，说对凶兽一视同仁就一视同仁，谁管你对洪荒是何态度。 边慢慢往回走，边想着未来的出路。 一时半会，他还不至于有生命危险，天道不是活人，不会说要对付你就直接下来打你一顿，也不可能那样做。 如量劫那般，种种机缘巧合，天灾人祸，一步一步，逼到无路可走，才是天道的风格。 为了维护天地运转，它迟早会削弱力量层次，从文烛珏上辈子听闻的传说就可以发现，神仙渐隐，弱小的人类占据主流，虽有科技强大，终究外物，清洗起来比各路神仙容易得多。 以世界的角度来说，这样的行为无可厚非，但站在自己的角度，他还没有那样大无畏的牺牲精神，说死就死，肥了洪荒的土地。 “我就是个俗人啊！” 文烛珏叹息，他想亲眼看着人族诞生，看着夏朝建立，看着大秦统一，看着金鸡独立，还有那些回忆中的垃圾食品，那些骂骂咧咧的匆忙岁月，那些来不及见证的高科技产品，他都想去尝试，去回味，去体验。 还有他的好友，他答应过不会再随意独自涉险，不会悄无声息离去，如果他走了，岂不是要让对方找天道报仇？ 他相信通天做得出这种事情，但太糟糕了，明明他想帮对方在封神翻盘来着，就算承诺只有自己知道也不能食言。 文烛珏给自己找了一大堆不能死的理由。 明明在作为人类的时候，他对生死并没有这样在意，可不知为何，对天道可能的针对，他脑海中只有两个字——不愿。 没错，他不愿让天道来决定自己的生死。 随着掌握在手的力量，他越来越清晰的感受到，那种奋发向上、激昂的情绪——没有谁能做我的主，我不想再妥协，不想委曲求全！ 正因为如此，他根本没想过搬家去魔界。 作为人类的时候他都不想躺平，穿越洪荒又怎么可能束手就擒。 回想所经历的一起，其实在最初就有端倪，无事的时候还好，一旦有外在危险，文烛珏的反抗意识便格外强烈，行动更是迅猛突然。 大不了和通天来个逆天二人组，站在洪荒界壁前，文烛珏心想，有自己在，绝不让诛仙剑阵有被破的机会。 作者有话说： 晋江最近真的太抽了啊！
第32章 上不周山 天地浑圆, 万物一体。 文烛珏立于洪荒界壁外，若是他能观得全貌，便可看到一个宛如鸡蛋的世界。 蛋黄是坚实的大地，蛋清是无垠的海洋, 天庭与地府把这块鸡蛋切片夹杂其中, 一层薄薄的的蛋膜包裹着整个世界。 伸手贴在界膜上, 毫无阻碍探入一只手掌，一种难以言喻的感情在他心中滋长——无论天道是何态度，世界本身已经承认他属于此界。 手指在界膜上划过, 激起一片片繁复的道纹，洪荒正是依靠这样看似单薄的防护抵御混沌的侵蚀。 如果破坏界膜……念头在文烛珏心中一闪而过，瞬间就被打消, 就算这可能会让天道暂时无力找他麻烦, 但除非他不回去，不然肯定会激起反扑，况且他对洪荒并没有意见。 亲眼见证了盘古舍身，又自己尝试了开辟空间，没有谁比他更了解, 洪荒的存在是多么珍贵，那是对生命的热爱造就的奇迹, 是这片死寂中唯一的色彩。 混沌太冰冷了，如果不是知道自己随时能回头, 文烛珏根本无法忍受这样的漂泊, 他甚至能理解盘古的选择, 宁愿死于生命的欢呼, 也不愿活在永恒的寂静。 向前一步, 跨过分界线, 久违的灵气让每一个毛孔都活跃起来。 “终于回来了！”他长叹一声，如归家的游子般惬意。 扫视一圈，发现无人在附近，他快速朝大地落去，化为一道血色虹光。 …… 洪荒以北，血色身影现形。 文烛珏感应了一下这里的灵气，因为距血海不远，他甚至能看到北面犹如实质的冲天煞气。 比起他上次离开时，血海的污秽之力又浓厚许多，不知道多少怨气汇聚于此，若大战开启，恐怕还会生出远超十倍以上的凶煞之气。 想到后土身化轮回，文烛珏突然心中一震。 若没有六道轮回净化天地煞气，所有的怨念残魂最后都应该归于血海，这里是洪荒的洼地，是此界污秽聚集，无论死于何处的生灵，最终都会被血海接纳，扩大它的领域。 然而后土牺牲，不但用轮回消磨了死者魂魄之怨，还抽取血海力量成为地府一部分，限制了血海的发展，也重塑了洪荒循环，节省了天道不少力气。 所以，会是天道推手吗？ 天道能影响一位至少大罗的祖巫思想，让对方舍命？ 在后世，后土化轮回这件事上，总免不了各种阴谋论，最大的原因就在于后土其实根本没有理由这样做。 当时正值巫妖大战白热化阶段，巫族凭借十二都天神煞大阵才能与妖庭抗衡，况且巫族有身无魂，所谓的对洪荒遍地残魂心生不忍，其实是同情自己的敌人。 作为天地开辟以来的祖巫，要说后土是不分敌我的圣母也太离谱，因此他看过的所有小说中，普遍喜欢给这件事安一个幕后黑手，西方教两人与魔祖罗睺在其中反复出镜。 然而，当文烛珏真正身处其中，一个没有想过的存在跃出脑海——天道，只有天道有理由，也有能力做这件事情。 血海意味着什么，通过自己收获的信息，与罗睺的补充，想必整个洪荒都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 既然天道连凶兽都容不下，又怎么能容下血海？ 这可是真正能覆灭洪荒的存在！ 他甚至怀疑，要不是后面有轮回，一一次量劫积累下来的煞气，早就足以把血海扩大千百倍，直至侵蚀整块大地。 然而，血海是盘古最后的残意，是他对洪荒的留恋与三千魔神的怨憎，早已成为洪荒一部分，根本无法完全消灭，天道只能限制，无法根除。 后土身化轮回前，所谓限制也没有合适的手段，但在此之后，血海再无扩大之患。 越想越是如此，文烛珏不禁胆寒，若连那样的境界都免不了被蒙蔽、被操作，他真的能逃过吗？ 不对，他闭上眼，抽空所有繁杂的念头。 其实天道不需要操控后土的想法，它只需要透露一点儿巫族日后的下场，加上把化身轮回包装成巫族的后路，后土就很可能自己沿着天道计划好的路线走下去。 当然，这其中可能是有长时间的潜移默化，直到后土心中的苦闷达到顶峰，“解决的办法”才会出现在她眼前。 很难说天道是有没有欺骗后土，毕竟谁也不知道，若十二祖巫不缺，最后的大战会是何结果，但事实却证明，地府确实成为了巫族的退路，无人能指责天道算计，这是天道的阳谋。 回想起来，量劫中，上至圣人，下至蝼蚁，都总是容易冲动，这其中几分是自己的真实情绪，几分是受到了干扰呢？ 文烛珏已经体验过罗睺的操作，虽说没有他，自己也会生出同样的感觉，但不扩大，他当时急急忙忙前往混沌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这样看，斩三尸才是正确的对抗方法吧。” 他唏嘘不已，如果没有情绪，自然不会冲动，可哪怕三尸证道，也不是完全无情。 怔怔望着血海方向出神，文烛珏想，罗睺是否猜到了天道未来的算计呢？ 他要自己办的事情如果真的成功，不知天道是何反应，尽管他自己没有一点儿办成的信心。 话说罗睺不会真和鸿钧有一腿吧，文烛珏脸皮一抽，虽然他时常在脑海中调侃，但那不过是磕cp啊，相爱相杀这么时髦的事情洪荒也会流行？！ 可要不是，他这样孜孜不倦找天道麻烦干嘛？ 天道没有感情，和这样的存在置气，只会气死自己！ 现在他脑海中的小剧场已经进化成天道、鸿钧、罗睺三方修罗场，而自己显然是夹在其中的炮灰，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扫地出局。 能随意胡思乱想的感觉真好，在混沌中，他一丝乱七八糟的念头都不敢冒头，生怕随身大魔头还在自己身上，就算日后不得不投奔魔界，他也不想给魔祖讲他和道祖之间“可能存在过”的腥风血雨传奇爱情。 缓解了长时间心态紧绷的疲惫，文烛珏手一翻，那件在混沌中捡到的灵宝出现在手心。 之前他没有精力详细探查，只有回到洪荒，才获得一个安全的环境。 魔祖说是这是灵器粗胚，证明还未真正成型，不过若继续放在混沌中孕育，文烛珏怀疑自己根本拿不到手。 混沌无法定位，还可以产生位移，比起等下次堵运气，不如想办法自己打磨成型。 灵宝呈巴掌大莲花型，能力未知，不过莲花在洪荒本身就地位特殊，可能因为盘古自混沌青莲诞生，道意外显通常都为莲型。 纵然混沌不遵循这套规则，但如此形状，依旧让文烛珏生出一丝期待。 这也算好兆头吧，毕竟不是每个灵宝都是有用的，混沌中也会生出品级不低效果鸡肋的垃圾。 或者说，平庸才常见。 先天灵宝又不是定制，谁也不知道成型后有什么能力，鸿钧分宝崖散宝无数，最后让人记住的依旧只有他亲自下发的那些，剩下的估计都是充当摆设。 散发微光的碧玉莲胚缓慢吸收着周围的灵气，令文烛珏放下心，证明这不是必须要混沌才能孕育，若不然，他就只能往嘴巴一塞，当捡了补品。 在未成形的灵宝中打入自己的印记，如此，无需祭炼，一旦生成，如臂使指，也就比伴生灵宝差一截。 虽然洪荒地大物博，但高品质的宝物依旧稀缺，尤其是不懂炼器之道，不然鲲鹏当初也不至于追着元屠阿鼻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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