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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我在胖子和闷油瓶面前从来就不是什么“吴小佛爷”,而是一个傻不啦叽的天真无邪,最讨喜的一点是,我还是三个人中最小的,用韩国话讲,叫做“忙内”。所以我其实不太喜欢盗墓五人组,因为我们五个在一起的时候,忙内之位就会被小花抢走。不过仔细想想好像也没什么差别,虽然小花比我小,但他照顾我的次数远远大于我照顾他,即便有他在,我还是可以心安理得地当一个伪忙内。 作为忙内,我不知羞耻地倒在床上,发出杀猪一般的嚎叫,大师兄和二师兄果然闻声而来,关切地问我又有哪根神经搭错了。 “你们俩都没事吗?身上都不疼吗?”我哀嚎着问。 闷油瓶木然地摇了摇头(这个我早就猜到了,他连续下个10几天的斗都没事,现在改成坐过山车怎么可能有事),胖子把爪子架在下巴上想了一会儿说:“听你这么一说吧,这浑身上下,还真是有点不得劲。” 过去十年里,我伤痕累累、浑身剧痛的时候多了去了,可神经就像麻木了一般从来没有感觉。自从这闷油瓶子从青铜门里回来,过上了悠闲的田园生活,我这耐受力也一天不如一天,出去旅个游都能矫情成这样,还生怕刷不到存在感,声嘶力竭地嚎叫着在他们俩面前求关注。 闷油瓶默不作声地上前,伸出发丘指仔细在我的关节和主要肌肉处按了按说:“有些劳损,没什么大事。” “也没‘劳’啊,怎么就损了?”胖子一脸的不可思议。 “你个忘恩负义的死胖子!”我差点从床上跳起来:“老子费心费力,一路上把所有事都安排好了,你现在告诉我说我根本没‘劳’过!” “哎呀呀,吴司令息怒,吴司令息怒啊。小的信口胡言,吴司令大人有大量,不要和属下一般见识。”胖子连忙装出一副狗腿子的模样。 我“哼”了一声说:“跪安吧。” 胖子收敛了开玩笑的表情,转头问闷油瓶说:“小哥,那怎么办啊,天真这趴在床上,像狼嚎似的,这穷山僻壤的,晚上再招点野兽过来。再说隔壁那老太婆事儿了吧唧的,再报个警说咱们扰民,还不够麻烦的。” 闷油瓶只是点点头,说:“我来给他按摩,可以缓解。” 嘿嘿,这个不错啊。我转过头去说:“按摩得来点按摩油吧,家里好像没有啊。” 话音未落,胖子去厨房拎回两个瓶子,一个是橄榄油,一个是芝麻油,一脸坏笑地对我说:“家里油是大大滴有,在花生油大豆油菜籽油葵花籽油中呢,这两瓶应该是最适合按摩的了。” “你大爷的,”我说:“按摩完正好两面把油刷匀了,是不是直接可以上烧烤架上烤了呀。” “那我再去拿瓶蜂蜜来给你刷一刷,孜然和白芝麻也得撒点。” “行了行了,”我朝胖子挥挥手:“小爷我要开始享受大保健了,你哪凉快哪待着去吧。” “大保健呢,”胖子脸上露出yin笑:“那杜蕾斯的按摩润滑一体油最适合你们俩,一油多用,经济实惠。” 我抄起床头的矿泉水瓶子朝他砸过去,胖子用与体型不相符的敏捷动作避开了,大声yin笑着去厅里看电视去了。 小哥的手法相当娴熟,他先把橄榄油和芝麻油混合,兑上一定量的红花油,在手掌里搓热之后,先把油布到后背和腰间。为了按摩腰椎,他把我的内裤往下拉了拉,我脸上一阵发热,好在我的脸埋在枕头里,闷油瓶看不到。 闷油瓶的力度适中,穴位找的很准,而且按的非常仔细,从颈椎开始,肩膀、后背、腰椎,再到大腿、小腿和膝关节,几乎把全身上下都照顾到了。把我按的飘飘欲仙,浑身上下都说不出的舒坦。 唯一有点惨的就是我身上散发着浓浓的香油味,我做饭的时候喜欢放点香油,不管是炒菜还是凉拌菜,都特别提味。幸好刚刚吃过晚饭,不然我非得被自己弄饿了不成。 “小哥啊,我闻起来很好吃的样子。”虽然我的鼻子基本失灵了,但是在村头买的这小磨香油真TM的太香了。 “嗯,以后吃。”闷油瓶一边按一边回答。 死闷油瓶子,还想吃我,看谁吃的了谁。想到这我突然反应过来,橄榄油没味,干吗给我抹香油啊。我转过头去问了这个问题,闷油瓶的回答让我哭笑不得:“你皮肤干,香油滋润。” 神经病吧!这世界上有不滋润的油吗?!除非那是汽油!!!哎算了不和他一个老年人生气了。好几百块一瓶的橄榄油也是近几年才在国内流行起来,他这样的古代人觉得只有香油最滋润也不奇怪。 按完之后我打了好几遍沐浴露还是洗不掉身上那股子香油味。胖子打趣我说。你得用洗洁精洗才对路,沐浴露那是洗人油的,洗不了芝麻油。嘲讽完我之后胖子又屁颠屁颠地去找闷油瓶,说他身上也有点酸痛,让闷油瓶也帮忙给按按。 闷油瓶没有拒绝,我一把夺过橄榄油和芝麻油放回橱柜里,说:“他身上自带猪油呢,用不着浪费这么贵的东西。”闷油瓶也不答话,拎着红花油就去胖子那屋了。不一会儿房间里就传出鬼哭狼嚎的喊声,足足持续了半个小时。 等闷油瓶又面无表情地拎着红花油出来之后,胖子的房间里便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你怎么着他了?”我推推闷油瓶。 他转过头来向我轻笑了一下,有些得意地说:“我给他按摩的穴位和你不一样,用的力度也比你大得多,他明早有得疼了。” ------瓶邪按摩play小插曲一则 “小哥啊,你这手法可比黑瞎子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闷油瓶的动作明显地一滞。 “其实也不能这么说啦。他也不是给我按摩,他说就是看看我的骨骼适不适合练功夫。”我赶紧解释道。 见闷油瓶不答话,我又自顾自继续说下去:“结果估计你也猜到了,根本不是那块料,哎。” 闷油瓶仍然没有答话。 “哎,对了,小哥,黑瞎子作为一个瞎子,他按摩技术应该很好吧,他不是还在德国学过医?” 闷油瓶终于开口了:“他一个学解剖的,会按什么摩,江湖骗子。”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部分正式结束了~如果有在追文的同学欢迎大家多多评论~ 第86章 接下来的半年是一段平静的日子,我们三个每天打打闹闹,做饭洗衣,晾咸菜收咸菜,钓鱼晾鱼干收鱼干,养狗养猫养鸡养鱼,我偶而拿出在苦笋林尖的斗里找到的秘籍继续研究,顺便在网上查阅神农架的资料,日子悠悠闲闲,骨头越来越懒,一直也没有收拾装备开赴神农架的动力。 吵吵闹闹中我们迎来了新的一年,2017年的春节,我打开了当年用的老手机和老号码,给手机充上电,看到了那条来自无法识别的号码的短信。短信只有一句话:南京鼓楼东,北极阁气象博物馆221号储物柜,新年快乐。 接下来的事,大家都知道了,因为这条短信,我们去了南京,而后又去了雷城,命差点丢了不说,我还被迫面对了那个惊悚的事实:我的身体已经彻底不行了。 之前我作死一般的折腾没有显现出什么后果,全依仗着我在鲁王宫偶然间吞下去的那片麒麟竭,现在麒麟竭的功效已经消耗殆尽,我没了这张护身符,身体状况立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恶化下去。 从雷城回来,我的脑子乱成一团,三叔一直以来居然都离我那么近,十一仓的秘密到底要如何解开,小花这次受了太重的伤,在协和待了一段时间以后直接去了美国疗养。然而我几乎没有心疼的资本,因为我那烂肺只是暂时“稳定”,就像一枚不定时的炸弹,你永远不知道哪天它就要跳出来把你炸成碎末。 从雷城回来之后,我和闷油瓶的关系也一度陷入了冷漠。之前的一切给了我某种幻觉,好像我和他已经越来越亲密,宛然就是一家人了。而在雷城里,在我垂死之际,我想留几句遗言,死闷油瓶子的做法居然是直接把我掐晕,还说什么“这样的话我听的太多了。” 去死吧。 真的,死闷油瓶子,我真是脑子进了水我才以为我们俩之间的关系已经亲密无间。现在倒好,人家连一个留遗言的机会都懒得给你。平心而论,那十年我为了他付出了多少,我在他心里人微言轻到连临终的话都不值得听吗? 我本来还想在临死之前抒发一下我对他们的不舍呢,嘱咐一下大家都要好好活着。黑瞎子这老妖精也是个长生不死的,代替我好好照顾一下闷油瓶,他面冷心热,瞎子那个人疯疯癫癫的,应该能和他相处好,千万不要让他像以前那么孤单了…… 幸好,幸好没给我说出口的机会,我在人家心里就是个屁,我的遗言人家听都不想听,听完了反正也是转身忘掉。我死了人家过的好好的,哪轮得到我来惦记? 真他妈不应该自作多情。 大概唯一让我感觉自己不是在自作多情的人也就只有小花了。小花去美国疗养之后,我心里挂念着他,但又怕总给他发信息打扰他休息。他当时失血过多都已经昏迷了,且得慢慢调养才能补回来,更何况他也39了,哪还能是20岁的身体状况。可是我每次给他发微信,他总是很快就回复。我嘱咐他不要再玩手机了,玩游戏耗神,他这个情况得多闭上眼睛休息。他却回复说没有在玩游戏。这样一来我也总是非常小心,一定是挑美国时间的白天给他发微信,最好是吃饭前后,那时候人一般不可能在睡觉。 从雷城回来之后,我被像瓷器一样小心翼翼地保护起来,站怕摔走怕碰。胖子和瓶子包圆了家里所有的活,我每天除了亲自吃饭亲自上厕所和亲自洗澡之外,其他所有时间都被他们俩按着,被迫“休息”。 烟是全都被没收了,一根都没有,就连胖子都被闷油瓶下了行政命令,不允许在我们家500米范围内吸烟,免得把我呛着。 就算我天天被强制软禁在房间里休息,我们毕竟还是生活在一个屋檐下,胖子和闷油瓶那点小动作逃不过我的眼睛,我很快就发现他们俩似乎在密谋什么,意见好像还不太一致。 有一天,趁着闷油瓶外出巡山,我把胖子拉进屋里,对他进行威逼利诱,让他老实交代他们俩个背着我策划了什么。 胖子心直口快,本来也没打算瞒我,索性就都说了。根据他的说法是:闷油瓶现在已经急眼了,准备独自一人进神农架找麒麟芝。这三味药配合起来之后,功效远远胜于一片麒麟竭,可以治愈我的肺病。而胖子不同意他只身前往,非要和他一起去,闷油瓶则坚持胖子必须留下来照顾我,所以不让胖子去,分歧就产生在这。 妈的,真当我吴小佛爷是废物点心了,我在心里暗骂一句。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我现在只不过是一个“肺不好的人”,绝对不至于是一个“奄奄一息的重症病人”。闷油瓶这小子看不起我,居然想自己去冒险不带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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