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们谁都知道这个答案只是一个安慰剂，真正需要这份安慰的人并不在此。 “但我想，我会。”不管是为了比利当时暴露出来的身手，还是他们后续在医院拿到的那份报告单，更或者是他在比利那里收到的善意…… 这些全部都是推动他继续接触比利的理由。 所以，即使当初就算没有那份DNA检测报告，布鲁斯的选择也依旧不会有太大的改变。 比利是一个很安静的孩子，至少在他离家出走之前是这样的。 那些不知来由的心理创伤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这个孩子，同时也将他的全部试探给一同磨平了。 他无法帮助比利太多，陪伴和关心是他能给与比利最多的东西，但似乎一切都格外赶巧，那段时间的蝙蝠事务远比他想象当中要多得多。 这也导致了他真正陪伴比利的时间少得可怜。 他对比利的大部分了解都来自于夜晚的监控回放，阿尔弗雷德和杰森的交谈，每天餐桌上的短暂相处。 比利的身份有很大的问题，而这件事情比利本人也同样知道，布鲁斯总能在比利的眼睛深处看见隐秘的愧疚和自责。 于是他对比利说，“我们是家人，永远能够相互信任的家人，我知道这对于我们彼此来说都需要时间，但我们之间拥有最多的不就是时间吗？” 让我们给彼此一点时间。 一个证明自己的时间。 一个能让我们放下戒备真正地接纳对方的时间。 …… 这场难得的坦诚对话并没有让比利放下顾虑，甚至让比利变得更加自闭和愧疚。 而这一切都和比利那些不为人知的过去有关。 或许他狠下心，选择去直接揭开这一切，让腐肉暴露在阳光下会好很多，但他做不到。 那时候的布鲁斯想得很简单，他和比利的时间都还很长，长到他会有足够的时间来让比利忘记那些过去，选择重新走向未来。 布鲁斯知道，他和比利差一个独处的机会，一个能和彼此好好聊聊的机会。 但他一直没有等到这个机会。 从达克赛德入侵地球开始，一切都好像被按下了快进键一样。 比利突然就克服了心理障碍能够和人正常交流了，性格也变得比之前活泼了一些，再到没两天他刚处理完毕正义联盟的事情，就得到了比利离家出走的消息。 而这中间只隔了一个星期。 面对他的质问，杰森和迪克给出的答案出奇的一致，“比利出门寻找自我去了。” 布鲁斯无话可说，他想，等到比利回来他真的需要和比利好好地谈谈了。 他想和比利聊的事情很多。 他对比利的想法，比利的过去，陶奇·陶尼的来历…… 但唯独不包括这个！看着烟雾散去后暴露出来的身影，布鲁斯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 时间回到现在。 比利的不完整曾经让布鲁斯有过短暂地庆幸，他想不管怎么说，比利没有试着去扒掉他蝙蝠侠的马甲，也没有试着去做罗宾。 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但如今这份幻想被比利本人给亲自打破了。 他这半个月里一直在调查，却怎么也找不到真实身份和去向的神奇队长此时就站在了他的面前。 这片空间内的氛围一时之间就陷入了诡异的宁静。 布鲁斯面无表情地看着站在他不远处，整个人现得有些畏畏缩缩的神奇队长。 在此之前，布鲁斯从来没想过比利就是神奇队长。 他从来没有朝着这方面去思考过。 原因无他，神奇队长和比利的差别实在是太大了。 一个是十四岁还明显有些营养不良的孩子，另一个是看起来甚至和超人差不多的成年壮汉。 而且外貌方面两人也没有一点相似的地方。 不管怎么看，两人都属于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关系。 哦，关系还是有的，那就是神奇队长和比利的行为轨迹基本重复，比利去洛杉矶，神奇队长也去洛杉矶，比利去福西特市游乐园。 但这并不能被称之为证据。 …… 布鲁斯死死地盯着神奇队长，当然也可以叫对方为比利，只是比利现在模样，布鲁斯更想称他为神奇队长。 好吧，其实他就是有点拒绝承认眼前的男人是他柔弱可怜的小儿子。 他还记得上次见到神奇队长的模样，也还记得比利离家出走之前的模样。 神奇队长：危险，不可控，诸神的工具。 比利：弱小，可怜，柔弱，精神脆弱。 这两人之间不能说是一抹异样，只能说是毫无关系。 然而无情的现实告诉了布鲁斯，他们就是一个人。 也就是说，他一直以来高度警惕的半神，其实是自己的小儿子。 布鲁斯艰难地在心里给两个截然不同的两人画上等号。 …… “呃……布鲁斯？”因为迟迟等不到布鲁斯的回话，比利只能走到布鲁斯的面前，伸出手在布鲁斯的眼前晃了晃，试着换回布鲁斯的神智。 原本在比利的设想中，知道他身份的布鲁斯会很快地缓过神，然后面无表情地瞪着他，让他去写一份超长的报告和检讨，在之后就是熟悉的谈谈情节。 毕竟蝙蝠侠给他的感觉从来都是进展掌握的模样。 所以比利怎么也没想到，布鲁斯的反应会这么大，俨然一副世界观崩塌的样子。 …… 神奇队长的突然靠近让布鲁斯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同时他原本一片空白的脸上渐渐地恢复了表情的流动。 布鲁斯试着露出布鲁西宝贝的招牌笑容来缓解一下两人之间的尴尬，但可惜他失败了。 布鲁斯多年的表情管理总在比利这里失去控制。 “对不起，我应该早些告诉你的。” 在布鲁斯面无表情的目光中，比利不安地用脚搓了搓地面，他小声地对布鲁斯说，“很抱歉，我以前一直没有做好准备。” 以前的他被困在了过去的痛苦回忆中，根本没有勇气来真正地面对他神奇队长的身份，也没有勇气去面对蝙蝠侠。 而他现在之所以能鼓起勇气，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蝙蝠侠，不旦旦是指过去时间线的蝙蝠侠，还有现在站在他眼前的布鲁斯。 是布鲁斯给与了他一个家，给了他拥抱，给了他信任。 而如今，他决定回报这份信任。 比利等了两秒，而站在他眼前的布鲁斯始终一言不发。 从布鲁斯紧紧抿成一条线的嘴唇上，比利能看出来，他的心情一定不怎么美丽。 这让比利的眼睛黯淡了一些，想到那个有很大可能会到来的未来，他的心脏在一点点地下沉。 “我知道，我知道，你可能不是很喜欢魔法……” 好吧，果然蝙蝠侠的信任比想象当中来的更加困难。 如果他现在去问古一借来阿戈摩托之眼，回到二十分钟前阻止自己还来得及吗？ 比利控制不住地向上飞了一点，他尽可能地对着布鲁斯展示着他的真诚，“真的很抱歉，但……” 叹气声。 一道熟悉的叹息从布鲁斯的口中传了出来，成功打断了比利没说完的话。 “比利。” 布鲁斯看着眼前的神奇队长，在此刻，神奇队长那双棕色的眼睛和他记忆当中，比利的蓝色眼睛重合了。 “你还记得吗？”布鲁斯将手放在了神奇队长的肩膀上，“我曾经对你说过，你永远不需要对我道歉。” 【你永远也不需要对我道歉。】 与此同时，来此过去的声音在比利的耳边响了起来。 【我是你的父亲，在你做好面对这一切的准备之前，我会一直陪着你。】 那是比利刚来到韦恩庄园时的事情了，那个时候他总是在担惊受怕，认为自己抢走了本该属于平行世界自己的爱。 为了给比利足够多的安全感，布鲁斯对比利说出了这些话。 “……我当然记得。”比利压低了声音，他怎么会忘记这些曾经给予他力量和勇气的话？ 如果不是布鲁斯对他的信任和爱，他可能直到现在也没有勇气去面对那份过去。 “但这不一样。”比利说。 隐瞒神奇队长的身份和隐瞒其他事情，这些东西的性质显然不一样。 更何况，比利所隐瞒的还不止这些。 …… “这没什么不一样的。”布鲁斯说。 他看着眼前满脸不安与惶恐的神奇队长，终于，他彻底将以前心中搭建的推侧全部推翻了。 毫无疑问，神奇队长就是比利，即使他的身体变成了成年人，但他的灵魂依旧是那个会用湿漉漉眼睛看着他的小男孩。 比利在洛杉矶‘遗失’的手机，突然克服的心理障碍，身体上大片的电击伤、强行给他施展的祝福魔法…… 还有那只魔法老虎陶奇·陶尼。 如果比利就是神奇队长，那么好多事情也就的得到了解释。 但还有一点，赐予比利力量的神明除了宙斯以外还有谁，他们又从比利的身上拿走了什么。 以及最重要的一点，为什么比利作为神奇队长的时候要用这长和C·C有八分相似的容貌？ 比利和C·C的关系到底是什么？ 难道C·C就是比利曾经告述他们的，遇到意外死去的养父母吗？ …… 已经逐渐接受这一切的布鲁斯抬起手抱住比利，语气坚定地说，“无论怎么样，都改变不了我们是家人的事实。” 布鲁斯话音落下的瞬间，比利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这太意外了。 家人。 比利咀嚼着这个单词，他能听见自己逐渐放大的心跳声，能看见不远处杰森和迪克对他的挤眉弄眼。 ‘嗡——’有什么东西在比利的脑子里炸开了。 比利想，这实在是太意外了！ 布鲁斯接受了他。 布鲁斯接受了他神奇队长的身份。 “谢谢。” 比利回抱着布鲁斯，他嘴角的笑容是怎么都无法掩盖下去的，“布鲁斯，我是真的没想到这个。” 他还以为布鲁斯会拒绝他。 说完，他送开了布鲁斯，欢快地绕着布鲁斯飞了一圈又一圈，白色的斗篷在他的身后飘荡着，“我简直超爱你！” 他毫不吝啬地对布鲁斯诉说着他的感情，“真的，这简直太棒了。” 被比利在眼前绕的有点烦的布鲁斯伸出手，一把拽住比利身后飘着的白披风，“先不要高兴，比利，我们接下来要谈谈的事情还有很多。” 就比如说先从怎么获得这份力量开始好了。 还有在比利来到韦恩庄园之前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让拥有这份力量的比利产生了那么严重的PTSD。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207 首页 上一页 76 77 78 79 80 81 下一页 尾页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