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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护人员们抵触来到这里，在这间空荡到一无所有的房间，只有小丑的笑声在回荡着。 他身上的拘束服就像是一个普通的装饰品，他根本不在乎他□□上所发生的一切。 他只是笑着，旁若无人地大笑着。 “噢，小露丝，你为什么不笑呢？” 小丑看着朝他走来的褐发医生，他裂开猩红色的嘴角，“你明明是那么的幽默，说真的，露丝，我始终觉得我们两个人会很合拍。” 名为露丝的医生不说话，她只是皱着眉，安静地在手中的本子上记录着小丑今天的心理情况。 “就连你也变得无聊了。” 没有得到回应的小丑撇了撇嘴，但很快他就又变得兴奋了起来，“噢噢，我还记得你对可怜的哈维都做了什么，那时候的你简直就是一个天才。” “我对哈维？你是说双面人？”从没有接触过双面人的露丝诧异。 哈维·登特，他曾经是哥谭的检察官，哥谭的光明骑士，所有人都相信他会将光明带回哥谭。 但一场意外彻底改变了他。 被人恶意泼上硫酸，脸部毁容的哈维分裂出来了一个邪恶人格，从那之后他便称呼自己为双面人。即使露丝明白，她最好不要顺着小丑的话题往下说，稍有不慎就会被对方带偏节奏，从而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但她依旧没忍住打断了小丑的胡言乱语。 “我并不是双面人的心理医生，我没有对他做任何事。”露丝说。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露丝就感觉到了悔意。 小丑一向擅长将人带进自己的节奏从而逼疯，或者是控制对方。 哈莉·奎因就是最好的例子，她曾经是小丑的心理医生，但她却在治疗小丑的过程中无可救药地爱上了小丑……最终她毁了自己。 “HAHAHAHA！!” 听到露丝的话，小丑脸上的笑意更加浓烈了，他疯狂地裂开嘴角笑着，他的眼角甚至还分泌出来了一些水渍，“这就是笑点所在了。” 小丑乐颠颠地对露丝说，“你拿走了哈维的硬币，给了他一个骰子。” 对于双面人来说，那枚硬币已经是他生命当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了，在他每次需要做出什么决定之前，他都会用丢硬币的形式来决定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也就是说原本只有两个可能性的硬币，被换成了六个可能性的骰子…… 这听起来似乎并没有什么问题。 但如果说这只是一个开始呢？ “别急啊，露丝。”小丑叫住准备离开这里的露丝，他欢快且大声地说，“后面你又拿走了哈维的骰子，你给了他一副塔罗牌，从此以后哈维就成为了七十八面人了！” “七十八面人。” “HAHAHAHA！！” 小丑为自己的话而狂笑着，如果不是他的双手都被绑着，他一定会用力捶打着什么来表示自己的激动。 他大声赞叹着，“你真是个天才，无与伦比，天哪，你想象不到哈维为要不要上厕所而抽塔罗时的样子。” “该从幻想中醒来了，小丑。”从没有做出这些事情的露丝说。 此时的露丝已经走到了病房门口，她回过头看着小丑，“但不得不承认，小丑，你这个主意很棒，这个办法能够成功解决哈维的偏执。” “不不不。”小丑摇头否认道，他怜悯又好笑地看着露丝，“小露丝，这些天才主意可都是你提出来的，才不是我。” 露丝没有说话，而是毫不客气地走出房间，将那扇漆黑的门死死地关了上去。 “太无聊了。”小丑面无表情地看着天花板，没几秒，漆黑的不透一点光的房间里，小丑阴郁又冷漠的声音在这个不大的空间里回荡着。 “多元宇宙爆炸，世界爆炸，我讨厌这个，全都死了，乐趣在哪里？这群人简直一点幽默感都没有。” “将三个世界揉在一起，这究竟是哪个天才的主意？” “不行，我怎么能在这种无聊的地方浪费时间？”他低声自言自语道，“我得给自己的老朋友送去礼物。” 礼物，他最喜欢礼物了，他相信自己的老朋友也一定会喜欢这个的。 “噢，差点忘了。” 想到这儿，小丑又扯开嘴角笑了起来。 小鸟，还是死去的时候更乖一些。 还没从小丑病房走远的露丝听到了，在她的身后那间病房内又响起了欢快地哼歌声。 “我也笑，你也笑，让蝙蝠也一起来笑。” “HAHAHAHAHA！” ----- 韦恩庄园二楼的书房。 比利和布鲁斯在面对面坐着，房间内的空气氛围有些紧张和安静，已经好几分钟过去了，他们两人都只是坐在那里看着对方，谁也不开口说话。 比利是一时半会没想到要怎么起头。 布鲁斯是还在犹豫和评估着比利的心理状态。 毫无疑问的一件事，比利在这次出门回来之后整个人都健康多了，他对待比利的态度可以不用那么的小心翼翼了。 但这种事情真的很难说，毕竟心理方面的疾病总是有些反复无常，它不像是感冒发烧，吃点药就能好起来，它是一种更隐蔽的，同时也是更折磨的疾病。 …… 趴在门口听了半天，但什么也没听到的杰森，迪克和陶奇·陶尼三人面露茫然。 还不知道两人其实还没开始谈话的三人不由地感叹，韦恩庄园的隔音效果就是好。 …… 最终，身为靠谱成年人的布鲁斯先开了口，他伸手轻轻点了点自己的肩膀，那里有比利很久前在那里施展的祝福魔法，“你应该能感觉到这个吧？” “……能。”比利干巴巴地说。 他当然能感应到，那股在布鲁斯身上散发着的熟悉魔法气息。 说实话，要不是布鲁斯突然提起来，比利就根本想不起来，在达克赛德入侵地球的时候，他曾经用神奇队长的身份，给蝙蝠侠施展过一个祝福魔法。 毕竟事情有点久了，而且它在布鲁斯身上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比利早就习惯了这个。 …… 也就是说比利早就知道了他是蝙蝠侠。 这个回答并没有让布鲁斯感觉到很意外，在他知道比利就是神奇队长的时候，他就明白，自己的秘密身份在神奇队长那里应该早就暴露了。 这场对话会比他想象当中的更深入，或者更推心置腹一些。 [给你施展这个魔法的人一定很重视你。]扎塔娜的声音在布鲁斯的耳边响起了，[魔法都是有代价的，你得到了什么就要付出什么。] [他给了你祝福，这也就意味着你从他身上拿走了那部分运气。] 如果当时的神奇队长就知道他是蝙蝠侠呢？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好多事情也就得到了解释。 但同样的，将比利和神奇队长身上的疑点汇集在一起，得到的问题差点将布鲁斯给淹没。 即使到了现在，布鲁斯也还是想不明白，为什么比利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能获得这份力量。 他获得这份力量的时候都付出了什么。 那些神又对比利做了什么？ …… 看着有些瑟缩的比利，布鲁斯深深地叹了口气，他并没有像要为难比利的想法，他想要的不过是一个真相罢了。 一个比利愿意告诉他的‘真相’。 “既然你早就知道了，跟我来吧。” 说着，布鲁斯站了起来，朝着一旁的书架走了过去。 书架上摆放着一个小雕像，在雕像的头部那里，隐藏着一个指纹验证机关。 “咔吧。”当生物信息验证通过，两侧的书柜发出了机械齿轮运转的声音。 紧接着，比利就看见两侧书柜缓缓地移开了，在书柜后面，一个漆黑的洞穴在对着比利发出无声的邀请。 比利知道那下面就是蝙蝠洞，蝙蝠侠的秘密基地。 “我以为你会更兴奋一点。”踏入电梯后，布鲁斯看着正在紧张的搓手的比利，出生打破了电梯中的诡异气氛。 布鲁斯有点不明白。 按照正常的逻辑来讲，这个时候应该生气的人是他才对，为什么比利看着反而比他更压抑？ “我很高兴。”紧张已经大过兴奋的比利说，“我真的很高兴！” 尽管比利已经不是第一次来到蝙蝠洞，但不管什么时候来他都没有失望过，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拒绝蝙蝠洞。 …… “我不想逼你去面对那些你不想面对的事情。”看着走在蝙蝠洞，隐约还透露着一丝娴熟的比利，布鲁斯的眼中闪过一丝沉思。 “比利，在开始之前，我希望你知道，我们的时间还有很多，所以你完全没有必要为了获得我的信任而逼着自己。”布鲁斯将眼中的那些情绪给按压下来。 “先从为什么我之前的身份一直都是空白的开始讲吧。”比利说。 是，这个问题同样是布鲁斯最好奇的。 再这个世界上，人只要存在过那么就一定会留下痕迹，无论再怎么微小也都会存在。 但比利的过去不管他怎么调查，都是一片纯白。 当然不止是比利，同样也包括从比利身上蔓延出来的人们也是同样。 陶奇·陶尼，神奇队长，监控中的那个白胡子老人，以及比利的母亲玛丽·罗斯。 “我是在前不久才回到这个世界的。”准确来说是，从过去的时间线回到现在的时间线。 “也就是说，你之前一直生活在平行世界？”布鲁斯愣了一下，确实，这个解释是最合理的解释。 不是他找不到比利生活过的痕迹，而是比利之前确实不在这个世界上，他根本就不可能找到那些痕迹。 “是。”比利点了点头，在现在这个世界彻底和其他世界融合之前，他身上的时间线都是混乱的。 “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布鲁斯揉了揉眉心问，“又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大概是我一两岁的时候，我的养父母捡到了我。”提到巴特森夫妇，比利的眼中闪过一丝黯淡，他和巴特森夫妇的关系很复杂。 按照正常的起源来说，他的确是巴特森夫妇的孩子，但不知道为什么他被不知名的力量给复活之后，他的起源也跟着被改变了。 这也就是为什么他明明来自地球S，一个没有蝙蝠侠，没有布鲁斯·韦恩世界的人，会成为布鲁斯的儿子的原因。 他的起源被改写了。 “在他们离开我之后我才知道我是领养的。”比利抿了抿嘴，对布鲁斯解释道，“之前我一直在担心，我以为我霸占了不属于我的家人，不属于我的爱，所以我选择了离开。” 原来如此。布鲁斯想，这就是为什么比利在刚到韦恩庄园的时候，几次三番地想要偷偷溜走的原因。 但这个发现并没有让布鲁斯感觉到好受，相反，他感觉到好像有一双手紧紧地抓住了他的心脏，让他无法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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