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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晴空塔塔顶边缘，他垂眸俯视车水马龙：“人是矛盾的, 你觉得吗？” 如月时雨听到对方无头无脑地来了这么一句，困惑地抬头发出「嗯」的一声。 五条悟声线喑哑：“明明想着要把你拉起来, 可心里某一处, 又想试着把你推下去。” 如月时雨睁大了双眸, 看着对方勾起的嘴角、闪烁的银发, 以及若隐若现的蔚蓝六眼，堵着心里的东西开始溶解，心境豁然开朗。 压力需要释放, 对谁都是一样的。 如月时雨终于笑出声来：“那我会扯着您, 一起掉下去的。” 五条悟好笑道：“我开着无限。” 少年晃了晃腿, 语气轻松：“那我就把晴空塔塔尖熔掉。” “我会飞。话说坏小孩会被警察叔叔捉走的。” “不会的，他们看不见我, 要抓也抓您。” “高专倒是看得到你。” “那就死循环了，因为他们只能把您派给我。”如月时雨笑意渐浓，俏皮地说，“毕竟我很强。” 五条悟大笑两声：“上一个跟我说自己强的，现在可只剩一颗头了。” 如月时雨挑眉：“您说我哥？” 五条悟吐槽道：“这个梗是过不去了？” “那可不。”如月时雨趁机抬腿横扫对方脚踝, “接招！” 五条悟不躲不避, 少年的腿隔着无限被减缓了速度, 青年挑衅道：“接了, 然后呢？” 如月时雨咬咬牙，笑说：“我绝对要让您掉下去——” “行啊，用什么办法？”五条悟兴致勃勃地说，“我洗耳恭听。” “攻击脚踝扰乱重心！嘿！”如月时雨丝毫不客气，想着对方有无下限简直肆无忌惮。他拿着书不好动手，翻了个身站起来后，先是抬腿朝上方横扫吸引对方视线，下一秒便直接去攻击对方的下肢。 五条悟笑而不语，一边后退一边看着对方小马尾辫，和鱼尾巴似的晃来晃去令人心痒，便趁机伸手去抓。 如月时雨赶紧躲开，不可置信道：“哇，抓头发？！” 五条悟无辜道：“我手上向来没个轻重，你可千万要小心马尾别被我薅下来。” 如月时雨攻势不减，脑海里却回忆起对方徒手拔头壮举，嘴巴非常诚实道：“我，危。” 一人攻脚踝，一人攻小揪，二者一进一退，沿着晴空塔的边缘岌岌可危地持续过招，塔顶本身直径也不大，眨眼就绕了小半圈。 此时，如月时雨向后一撤躲开对方的手，小腿用力翻到对方身后，又一次扫向对方的腿：“好耶！” 五条悟噗嗤一笑，捏住对方刘海：“你好什么耶，根本碰不着。” 如月时雨瞳孔地震，顿时不敢动弹：“等会，刘海过分了！松手，哥哥！您不讲武德！” 五条悟一脸的狡黠：“不讲武德就不讲武德，有种你动啊。” “好啊，您这样我可踢裆了啊，我可是还留有秘技断子绝孙无影脚的！雾草还不松手，呜呜呜我翻脸了啊！giegie！QAQ” 五条悟怎么可能真的把对方刘海揪下来，他看对方泪眼婆娑的样子，心情很好地笑着搓了搓指腹间柔软的发丝便松了手，刚松懈的那一瞬间，少年就猛地扑过来，像八爪鱼一样缠上他，看似是要用体重把他压出边缘。 他单手扶住对方，以免对方自己飞出去还得去捞，好笑地抬头看向对方亮晶晶的双眸：“这又是搞什么？如果是想把我撞下去，靠你那体重着实够呛。” 如月时雨隔着无下限挂在人身上，想了想，问道：“既然无下限是减缓靠近的速度，那我是不是只要疯狂加速就好了？” 五条悟无语凝噎，反问道：“好家伙，直接问解决方案啊？” 如月时雨将左手手掌向后一翻：“实践出真知也不是不行。” 五条悟见对方那手势就知道是要发射火焰，打算用反向的推进力来给自己增加速度，便眼疾手快地用手覆盖对方的掌心，阻拦道：“我劝你不要。前面是我的无下限在减缓你的速度，后面是你的火焰强行加大力量，你的手腕夹在中间，会因为速度差而被碾碎的。” 如月时雨无辜道：“那您解开呗。” “这次是苦肉计？”五条悟说着无奈道，“话说你还不下来是打算住我身上？考拉？” 如月时雨看了看姿势，乖乖地蹦下来：“打扰了。” 眼睛被墨镜边缘反射的太阳光激了一下，少年眉毛一皱，突然回忆起之前五条悟嫌热的事情：“对了，您之前是不是嫌热来着？” “嗯？”五条悟回答道，“对，温度也和攻击同理，只是气温毕竟是一个外在环境。虽然能减缓一部分，但没法彻底隔绝，该热倒还是会热的。[1]” 如月时雨听罢，反手握住对方想要抽离的手，手指隔着一厘米的缝隙与对方十指交叉隔空握紧：“既然无下限并不能彻底隔绝温度，那我有办法了。” 五条悟勾起嘴角：“哦？” “漏瑚的攻击不能给予你伤害，那持续性的高温又如何？我的火焰可比他的烫得多。”如月时雨危险地眯起双眸，笑盈盈道，“手掌会被烫上的喔。” 五条悟扬眉挑衅：“你舍得？” 如月时雨思考片刻，说：“看加薪程度了，上次回道堇的宿傩手指，您还没给我算。” “公私不分可不好。”五条悟补充道，“再说了那个几乎都是我取出来的吧。” “哎？”如月时雨跳下来，后知后觉道，“这倒是！” “其实不用这么麻烦，就一句话的事情。”五条悟莞尔道，“只要你说「陪我掉下去」，我就会陪你。” 如月时雨眨眨眼睛，看着对方：“这么简单吗？” “对啊。” “为什么？” 五条悟解开手部的无下限，抓住对方的手向后踏出一步，将少年往怀里一带：“好玩呗。” 如月时雨一个大意，被扯得踉跄两步脚下就没了落脚处，可多亏于五条悟的无下限，他们还是能够稳稳地站在空中相视。 少年原地蹦了蹦，不可思议道：“哇，像电影一样。和用火维持平衡的感觉完全不同，像是真的踩在看不见的玻璃之上。” 五条悟好奇道：“什么类型的电影？” 如月时雨纠结地拖长尾音：“嗯——大概是……” 五条悟趁机解开无下限，带着少年倏地开始坠落。 一言难尽的失重感中，如月时雨打出一排问号。 左手是对方的手，右手是书，都没法放火。背部虽然也能放出翅膀似的火焰，可他只会向前飞。 少年瞳孔地震，眼前是青年不怀好意的笑容和逐渐靠近的大地。 哈哈，放火就是加速死亡耶。 如月时雨理智崩坏：“哈哈哈，惊——悚——片吧啊啊啊！” 五条悟满面春风，毫无良心：皮.jpg 【作话】 附： [1] 私设5t5不能彻底隔绝外部环境（仅限于能够持续存在的风、光、气温、声音一类）。 本文参考舅舅散步里面5t5热瘫过（那一段），设定为：5t5可以减缓热浪触碰到自己身上的速度。但当距离为无限小时，皮肤便足以感受到这个温度，在这个条件下可以简单理解为单调有界函数的极限。换言之，「一瞬间的热浪」（如漏瑚的攻击、时雨的火焰）不足为惧。但夏日高温这种「持续存在」的温度，5t5没有办法彻底隔绝。
第45章 浪漫 天地翻转，坠入银河。． “咩啊啊！” 少年尖叫声融着青年的笑, 在临近立秋的某一个下午，显得又疯又狂。 风打在脸上并不痛，坠落的速度对他们来讲其实不算快。如月时雨尖叫声渐弱, 思绪发散, 心想, 大白天对方的这种行为肯定会被高专痛斥。 五条悟上身发力，将二人对调方向让少年面朝天空, 还很好心地避开了一点以免挡住对方的视线。墨镜孤零零地被甩出去，露出青年蓝如碧海的双眸、雪色的睫毛。 如月时雨眨了眨金色的猫瞳, 明明青年身后即为苍穹, 他眼里却只有对方眼中的世界。 六百多米自由落体的时间也不过十秒, 却像是过了十分钟, 如同中了无下限，时间被无休止地拉长。 耳边终于有了些许尖叫声，再不缓冲未免过于失智。如月时雨用了点力气将手抽出, 向下点燃死气之火, 青年也顺势竖起两根手指, 前后交叠。——“领域展开无量空处。” 发射火焰的指尖一颤，二人顿时被包裹于领域之中。 头顶是银河, 他和含着笑意的青年共同坠入他的火海，火焰如水花一般向四周散开。 穿过火焰的刹那犹如天地翻转，这次他们一齐坠入星海，头顶是橙色火焰弥漫。 如月时雨很难形容那一瞬间的惊艳。 隔着一本薄薄的小说书，十指仍在交叉。 失重感还在持续, 五条悟也大声喊出声音, 像少年神采飞扬, 似青年意气蓬发, 如月时雨看在眼里却感到鼻子一酸，陪着对方一起大喝出声。 家主，巅峰，最强。 任何一个词语，放到常人身上都兴许是要拼上一辈子去争取的形容词。 他想，可这一切都没法给五条悟带来一份名为自由的畅快。 咒术，其名为「咒」，涵盖诅咒之意，在对方手中反倒充斥着十足的浪漫情调。 五条悟喊着喊着就大笑起来，像是被自己幼稚到，可他还是看着对方问道：“怎么样？好受点没？” 坠落的速度渐缓，如月时雨敛了声音，回之一笑。 领域中心，浮游于星河之间，渺小又伟大。 “我……” 我本来就没事。 可是在张口的那一瞬间，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流出来，少年终于在对方怀里哭得无声。五条悟反而像是松了口气，搂紧了对方。 “没事了，忍着做什么。”他说，“痛了就哭，没必要欺骗自己。” 青年宽大又温暖的手掌在他背后慢慢地拍着，如月时雨有些偏心地想。 如果这样一个人，连高呼泄压都只能在领域之中的话。——那这个咒术界就是错误的。 沢田纲吉放下资料长叹了一口气，狱寺隼人困惑地看向对方：“十代目？累了就去休息一会吧。” 沢田纲吉摆摆手说：“没有啦，我就是……心里堵得慌。” 狱寺隼人收起手机，问道：“因为时雨的事情吗？” 沢田纲吉垂眸，眼睛里的光闪烁了一下，青年沉声道：“嗯。” 门被敲了敲，山本武拎着武士刀走进来，看到狱寺隼人惊喜道：“噢？hi，狱寺，你回来了！” “嘁。”狱寺隼人咋舌，“十代目说了「进」再进来。不然你敲门的意义是什么？多少年了还学不会，笨蛋吗。” 山本武坐到对方身后，将武士刀放下，无辜道：“阿纲不在意啊，是吧？阿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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