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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 “但现在已经不重要了。”蛟龙又一次打断，在彼得惊恐的注视下，他竟然一屁股坐到旁边一张一模一样的椅子上。同样的按钮被按下，同样的针扎进蛟龙的血管。 彼得这才发现，两张椅子竟然都连在后方的一台仪器上，那台仪器像是那种笨重的打印机一样四四方方，上面巴掌大的显示屏突然亮起。 “你到底要做什么？？？”彼得剧烈挣扎。 “Oh，我要亲手为我自己铺上进化之路。”蛟龙哈哈大笑，“有听说过基因改造吗，Spidey？” “CRISPR？TALENs？ZFNs？*”彼得语无伦次，“Yea我听过还读了一些相关研究报告，我不得不说现代科技真的非常厉害，但是不管怎么样那些技术绝对都不需要一整个活体人类来提供基因，right？I mean，那些技术用的样本不都是以微升来计算的吗？” 蛟龙啧了一声，“没错，但那些技术效率太低了，根本做不到复杂精细的改造，完全不精准。” “我不需要这些bullshit*！就告诉我你到底要对我干什么！！！” “我要做什么？”蛟龙古怪地笑了，“我先告诉你这台机械能够做什么吧。它会抽取我跟你的细胞提取基因，然后将我跟你的基因交换，Spidey。” “What the fuck？？！！” “You see，Spidey，我本来不想走到这一步的。”蛟龙长叹一声，“这台仪器是我自己制造的，速度跟精准度远超市面上其他改造基因的手段，而且原理非常简单，它就是把两个人的基因同时放在一起，在同一个位置裁掉的基因，然后将基因交换重新连接到染色体上。不需要十几十几的步骤，不需要十几个小时的运作时间，它能在半个小时内将一个成年男性全身的细胞基因交换，不像现在其他落后的手段，只能改变局部的基因。” “我之前并不想用这种手段，因为，well，人类基因复杂，不是简单地在同一个位置交换那么简单，比如同一个染色体上的第九千位核苷酸在一个人身上可能是无用基因，但在另一个人身上就属于某种酶的重要组成部分。我测试过的所有实验体一旦交换基因超过三十段以上就全部死亡，而根据我之前的研究，我跟你需要交换的基因足足有六百四十段。” “那就别做！” “不做我也要死！”蛟龙朝他爆吼，“就像我说的，既然你不愿意让我进化，我就要亲手夺过来！” “你会死的！” “但我也有可能活。”蛟龙眼睛里的疯狂让彼得全身都凉了，“蜘蛛侠，你就等着瞧吧！” *** “信号突然没了，要么是太荒凉没有信号塔，要么是有人专门设了干扰信号的仪器。但我刚才在谷歌上看这里应该是座农场。”猎鹰低头看底下的风景。显然这所谓农场早就被荒废了，杂草到处都是。除了立在中心的那一栋建筑，其他地方跟野外已经没有区别了。 “我有种直觉，我们找到对的地方了。”鹰眼操控飞行器开始下降，“假如蛟龙，我是说，假如绑架彼得的人真的是蛟龙，还早早就把他带到了这种地方，那怪不得我们在纽约什么都找不到。” “下水道只是个幌子。”黑寡妇道，“他先是在下水道进攻，还故意在好几个地点留下机械鼠余部，都是为了误导我们他仍然呆在纽约。” 史蒂夫捏紧拳头。 该死，他们早就该想到的。但是每日出入纽约的车辆那么多，就算猜到了他们也绝不可能想到这里。田纳西离纽约有近千英里，尤其这里周围除了郊外跟农场以外什么都没有，要不是凯伦突然发出的信号他们过十几年都不可能找到这里。 要是他们一直找不到，要是彼得真的被关在这里一直还活着，那那个才十五岁的男孩该有多绝望。 不要怕，他在心底说道，复仇者马上就来了。 我们一定会把你救出去。 他分出一丝精力瞥了下托尼，后者站在飞行器的出口，可以想象在机舱门打开的那一瞬间钢铁侠就会立刻飞出去。 “再等等，我们不知道敌人有多少防备，最好不要贸然冲上去。”前面的鹰眼像是能读心一样喊道，“先让我把飞行器停到一英里外的地方，然后我们一起行动。” 史蒂夫将目光转回手里的盾牌。 再坚持一会，就一小会，彼得。你的父亲马上就来了。 *** 他好痛。 全身都好痛。 所谓交换基因不是交换，是拿无数把刀子在他身上割。最可怕的是他却只能摊在这张椅子上忍受，因为他在不断变得虚弱。 这比蛟龙直接折磨他还要可怕，可怕一万倍。 原本刺眼的光线不再刺眼，远处的物件开始变得模糊。他刚才还能清楚听见蛟龙的心跳跟呼吸，现在却也听不见了。肌肉在明显地变软，他早已习惯拥有的力量在不断流失，每一秒都在突破他对虚弱的下限。 God，他从前这么体弱的吗？彼得简直不敢置信，直到胸口突然开始发闷，像是有一块巨石压在上面一样重到无法呼吸。 是了，他从前不止体弱，还有哮喘。 他的哮喘甚至严重到需要随身携带气管舒张剂。 Fuck，他心想，我原来的药都已经过期了吧。 *** 他们已经彻底将仓库包围。 史蒂夫举起盾牌，“复仇者，进——” 在他说完前钢铁侠已经一炮将铁门轰开。 *** 彼得的全身都在烧。 假如说之前还有蜘蛛基因帮他强撑着让身体不彻底崩溃，现在所有积累的伤就像是山顶堆积的雪一样，唯一的支撑体塌陷了，于是雪就开始滚滚下落，声势越来越大，直到整个身体系统都直接崩溃。 他早就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缺氧让眼前只剩下黑色。彼得甚至不确定自己是否还有呼吸。也许他已经死了，还存在的是灵魂？ 不，灵魂不可能感受到这么多的痛吧。 也许他只是快死了。 所以，这就是要死亡的感受吗？ 10/10不推荐体验，疼就算了，竟然还这么吵让人不得安宁，必须给个一星差评。 噪音还在持续，而且越来越大。 彼得缺氧的大脑早已无法分析那些噪音的来源，所以他不知道那是机械被砸成粉碎的巨响，不知道身上束缚带被割裂会发出刺啦声。他甚至连疼痛以外知觉也要没了，所以他没感受到有一双手绕到他的后背跟膝下，将他小心翼翼地托起来。 “彼得，son*.”有声音哽咽道。 他当然也没听见。 痛苦像是被畏惧火的野兽看到了火把一样，嘶吼着不甘褪去。 彼得终于心满意足地陷入安宁。
第52章 What makes a hero（醒来） 彼得第一次醒来时没有睁开眼睛。 他是无法睁开, 但是能隐隐能听见仪器beep、beep的声音，很有规律。他的身体终于不疼了，全身都像是被温暖的海洋包围，他很快就再一次睡去。 *** 彼得第二次醒来是还是无法睁开眼睛。 他还是能听见仪器beep、beep的声音, 还是非常有规律。但是这一次他的感觉更加清晰, 原来温暖是因为他在被子里, 手下就是柔软的布料, 还有阳光打在脸上。 似乎有人在他身边交谈, 一个人说，“托尼，你回去休息吧, 有我来陪着彼得。” 是梅姨的声音。 梅姨似乎来到他的身边, 弯腰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彼得嗅到了她身上橘子香水的气味，非常熟悉，非常能带来安全感。 他似乎叹息了一声，但是不确定，因为下一秒就又一次陷入昏睡。 *** 第三次, 他醒来的时间长了一点, 但还是无论如何都无法睁开眼睛。 这一回感官更加清晰了，他能听见有人在他病房里交流。 “You know。”鹰眼道，“我还是无法相信他就是蜘蛛侠, I mean，看他脸上的婴儿肥，说他才十三岁我都信！” 胡说八道, 彼得愤怒地想, 我十五了，再过九个月就十六了！That practically makes me an ad/ult.* 但房间里的其他人纷纷赞同鹰眼。史蒂夫说, “我早就有感觉蜘蛛侠的年纪很轻，但是才十五岁……” 娜塔莎哼了一声，“不要小瞧小孩，年龄无法衡量一个人的成熟度与能量。而且好像你有资格说似的，违法参军的美国队长。” 史蒂夫呛了一下，彼得在心里为他的蜘蛛妈妈叫好。 “别在我的儿子面前吵架。”斯塔克打断几个人都斗嘴。 Dad！要不是动不了彼得就要蹦起来了，只听Mr.Stark继续说道，“护士本来就不允许这么多人呆在彼得的病房里。现在你们也看到他还好好活着了，看完就赶紧离开吧。Shoo，shoo*！” 其他人嘟嘟囔囔地离开，人都离开后病房似乎连空气都没有那么闷热了。彼得在一只手轻轻地摁在自己肩膀的时候心满意足地叹息。 “彼得。”Mr.Stark的声音很轻很轻，“我真的非常抱歉。” 不是你的错Dad，都是我傻到被抓住。 “我再也不会让你遇到任何危险了。” 我觉得这话就有点夸下海口了吧。 “Please wake up。” 醒来的话，会疼吗？ 但Mr.Stark握着他肩膀的手特别特别暖，源源不断地传来温度，将彼得的恐惧也都驱散。 他沉沉地睡去，这一次终于不再有噩梦纠缠。 *** 彼得第四次醒来。这一回，他终于感觉自己对身体有一些掌控力了，但他没有急着尝试活动身体或者睁开眼睛，而像是请假太久不敢面对堆积的作业的学生一样悄咪咪地感受周围的环境。 他能感觉阳光照在自己脸上，那个beep、beep作响的仪器也还在，空气中有一丝咖啡的香气，最重要的是他右手边传来了金属摩擦的声音。 他困难地转头，但在睁开眼后发现好几分钟的努力顶多让自己的头转了个十度，因为他看到的仍然是白色的天花板，只有眼角处能隐约看到一个身影。 但不用再次确认他就知道那是Mr.Stark，因为只有一个斯塔克会无视桌子上堆积的文件专心地拿着螺丝刀制造机器人，彼得甚至不想深究他是怎么把小半个实验室都搬进病房的咖啡桌上的。 他又努力动了动，Mr.Stark完全没有抬头。 他张开嘴，嗓子很干很干。第一次他失败了，第二次，他发出了让自己都吓了一跳的古怪沙哑的声音。 Mr.Stark从座位上蹦起来。 他们的视线对上，彼得从未见过伟大的钢铁侠如此憔悴的模样，黑眼圈重得像是淤青，平时精心打理的胡子乱糟糟的；他也从未在任何一个人脸上看到这么复杂的表情，如此惊讶、如此喜悦，但同时还夹杂着恐慌跟担忧跟不敢置信。彼得不喜欢后面的三种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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