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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销售员看了一眼又高又壮比王耀大了一圈的伊万，脸都僵硬了：“呵呵，是呀是呀……” 伊万看了看周围，也挑了几件衣服给王耀，王耀勉为其难的试了试，出来时销售员看他的眼都亮了——虽没有伊万那么高，但王耀简直是个衣服架子，肩膀衣领腰身都正正好好，修身的大衣让他身形看起来更修长。 这次轮到伊万刷卡了，销售员一边热心劝说王耀拍张照给他们做宣传用，一边夸赞伊万是好孩子，伊万呵呵一笑：“过年了么，给老婆添两件新衣服……” “……”销售员毫无征兆被秀一脸：“是呀是呀……呵呵……” 王耀半拖着把人拽走了，头顶因羞愤而直冒烟。
第97章 “小耀怎么突然想起给我买衣服了？”回去的路上，伊万忽然问他。 “你出门逛街什么都不买？”王耀白了伊万一眼，伊万这才想起王耀写在便利贴上的借口是去买衣服。 回到家已经下午六点多了，比王耀预计的要晚，容菱和其他人正在包饺子，看到王耀带着大包小包回来，招呼道：“回来啦？买的什么？” “给伊万买了两件衣服。”“给小耀买了两件衣服。” 异口同声。容菱噗嗤笑出声来：“你们俩还挺默契。” 容菱在饺子里包了一枚硬币，说是谁吃到硬币一年都会有福气，湾湾兴奋的接连吃了十个也没吃到，沮丧的捂着肚子嚷嚷着要减肥。 “中午吃糯米圆子的时候也没见你提减肥的事儿。”王耀笑着夹起碗里的饺子，一咬，咯噔一声，王耀吐出一枚崭新的硬币出来，在湾湾面前晃了晃：“大哥吃到了。” “那就大哥享福咯！”湾湾缠过去抱着王耀的手臂：“大哥现在享福吗？” “享福。”王耀含笑道：“有你们就是我的福气。” 容菱轻轻笑起来，就连王濠镜都难得的弯了弯唇角，低头咬破饺子皮，蒸腾的热气熏花了他的镜片，镜片上蒙上一层雾气。王耀桌子下的手挪过去碰了碰伊万的手指，紧紧的握住。 吃过晚饭，容菱在厨房里刷碗，再出来的时候手上已经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黑色药汁，放在正在打牌的王耀面前，王耀苦着脸喝了一口，表情狰狞，伊万探头看了看：“小耀怎么了？为什么喝药？” 王耀没说话，容菱埋怨的瞪了他一眼，回答了伊万的问题：“阿耀不懂事，年纪轻轻搞了一堆小毛病在身上，医生说再这么不注意身体老了会受罪的！” “唉……我这不是在吃药吗？”王耀拽了拽容菱的袖子：“别说啦……” 伊万拽住容菱的另一只袖子：“不，你说，我在外面会督促他的。” 容菱眯眼笑了笑，竹筒倒豆子一样把医生的话复述给伊万听，丝毫没察觉伊万越来越黑的脸色，盯着王耀的眼神像是要把他吃了。 “帮我打一圈。”伊万站起来按着容菱的肩膀把人轻轻按在座位上，然后拽着王耀把人拖到阳台，王嘉龙起来想跟过去，被二哥阻止了，王濠镜捻着手里的一张张纸牌轻声问：“你干什么去？” “我……”王嘉龙重新坐下，看起来有些气闷，王濠镜弹了弹手里的牌，吹了口气，才慢悠悠的道：“大哥的事情他自己会处理。” “炸弹。”湾湾扔出几张牌，用笑声打断兄弟俩的谈话：“哈哈哈我赢了！” 王濠镜看了看桌面上的牌，微微笑了笑，把手里剩余的牌全都按在桌上：“不好意思啊。” 湾湾顿时蔫了，控诉道：“我觉得家里的牌场应该抵制二哥的出现，有了他我们谁都赢不了！” “嗳？”容菱惊讶道：“可是去年我赢过呀！” “那是二哥故意让着我们！”湾湾抱住容菱，一个劲儿在容菱肩膀上蹭：“二哥是专业的赌场顾问，斗地主我们怎么可能斗的过他！” “说得好像玩抽老鳖你就能赢似的。”王嘉龙面无表情道：“洗牌，再来。” 和屋里的其乐融融相比，外面的王耀就显得苦逼了些，咄咄逼人的伊万把他堵在死角，背后就是推拉门，王耀试图硬气点突破包围，但是面对气场全开的伊万他自己心虚到不能行…… “小耀给我一个解释吧？” “……没什么好解释的啊。”王耀挠挠头发：“呃……你知道的，我这么多年东颠西跑的，有点儿旧伤很正常……” “你的关节受损这么严重吗？”伊万皱眉，握住王耀的手腕细看，王耀拧了拧想挣脱却被他牢牢攥住。 “其实不只是关节。”王耀语气平淡：“在缅甸，我被地雷炸晕那次，一颗弹片伤到了我的脚筋，影响我的反应速度，有时还会突然抽搐。” “……你从来都没说过。” 王耀觉得很无奈：“做这个职业，你觉得这些小伤算什么？断手断脚大有人在，我不过是关节磨损，还不值得作为诉苦的资本。” “……”伊万没说话，王耀看他把脸绷了起来，认真的道：“小耀，你可以向我撒娇。” “嗤……”王耀忍不住笑了：“你以为我多大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可我是你的男人呀。”伊万吻了吻王耀的右手手腕：“你大可以像我对你一样对我撒娇，不止你是我的依靠，我也可以成为你的……” 这话说的听来有些肉麻，可还是让王耀心里暖暖的，他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下眼：“好，我会试试。” 试着依靠，试着被爱，王耀总是被别人说过于宠溺孩子，可是他知道，在他宠着伊万的同时伊万也在宠着他，他提出的要求伊万一直努力去达成，只为了他一句肯定。仰头接受一个温柔的吻，结束之后伊万舔了舔他的嘴唇郁闷道：“老天，这可真苦。” 他说的是他嘴里的中药味儿，王耀笑道：“我都喝好几天了。” “没事，我监督你喝。”伊万捋了捋王耀有些乱了的头发：“你打算什么时候退下来？” 王耀沉默了一下：“你突然问这个……我得想想，我必须得好好想想。” “我希望你能早点。”伊万道：“我不想浸泡在会随时失去你的恐慌中再过好多年。” “还说我？”王耀敲敲他的胸口：“你的私军呢，你最好想个好借口。” “他们只是用来保护我的产业……我承认我对你说了谎，下次再跟我一起去俄'罗'斯，我想让你知道我到底在做什么，以及我到底想要什么。”伊万保证道：“只要你承受得住，我什么都告诉你，你愿意作为我的配偶和共同管理再好不过。” “……你想把我绑你的战车上啊，我才不干呢。”王耀拉开门：“算了吧，关于潜龙的问题请容我想想，这事儿太大了。” 落座在牌场上打到夜半，今年的情况仍是同往年一样——王濠镜不放水的情况下没人能赢，那一手精湛的赌技只施展出一成就足以对付这家里的所有人，伊万看了看手里的牌，再看看对面坐着的微笑的小舅子，忽然想起一些事儿，灿烂的笑了起来。 “比摩'洛'哥的赌场顾问卡洛玛还要厉害呢～” “谬赞。”王濠镜谦逊道。 容菱熬不住困意，把孩子们都催去睡觉了，还是按照原来的安排，王耀被弟弟拖走，和伊万隔了面墙，王嘉龙出奇执拗，他两个哥哥都拗不过他，只得妥协，床铺够大被子也够多，王耀和王嘉龙兄弟俩说了两句话就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隔壁房间，伊万在床上坐了好一会也不见王濠镜过来，王濠镜的卧室连接着一个小阳台，打开门，王濠镜靠在栏杆上抽着烟，回头看了他一眼，初次见到的没有镜片遮挡的眼睛里竟是和平日里全然不同的冷冽。 “我是该叫你弟弟呢，还是该叫你老板呢？”王濠镜侧面对着他，一半被来自卧室的灯光照亮，隐藏在黑暗里的那半只有手指间橘红的星火忽明忽暗。 “都可以。”伊万答得很轻松：“我也很吃惊，你在我收购的葡'萄'牙人的赌场里工作。” 王濠镜皱起眉头，脸上隐隐的愠恼竟然和王耀有些相像：“你把赌场交给我是什么意思？” “我只是觉得你更善于管理它。”伊万平静道：“你在那里工作多年，比我清楚状况，而且那是你的地盘，你来管不是更得心应手吗？” 王濠镜不说话了，抽了几口烟，红色的火星烧到烟蒂才按灭它，又恢复了那个儒雅的公子，悠悠的道：“你知不知道你很奇怪？王耀是我们的大哥，你八岁的时候他突然把你带回来，告诉我们你是这个家的一员，他一直把你带在身边，我们兄妹几个加在一起也没有你在他时间长……然而你既不喊他哥哥，对待他的态度又不像对待长者，大哥也纵容着你，你不在的这两年大哥像是丢了魂儿，你一回来，大哥就恢复了正常……我想问你——现在你和我大哥到底是什么关系？” “爱人。”伊万毫不犹豫的答道。 “……”得到了一个最不想听到的答案！王濠镜叹了口气：“情理之外，意料之中。” 伊万与他对视时是那么坦然，坦然到令他怀疑自己质问他是毫无立场的，好似这两人本就该在一起，倒显得问了话的他胡闹了。 “你怎么敢这么做？” “我为什么不敢？”带着刺骨寒意的冷风吹过，把伊万那头发梢微圈的软发吹的散乱开来，他将十分霸道的话说的深情而理直气壮：“你要知道，全世界能给他这份感情的人只能是我，不同于你们是他的兄弟，我除了是他的孩子，还是他的爱人。” 王濠镜把手里凉透的烟头扔进垃圾桶里，认真道：“也请你明白，当有天他失去你给的感情的时候这里是他唯一能够回来的地方，这是他的家。” “那天永远不会来到。” “但愿吧。”
第98章 容菱过完年就要走，王耀破例延长假期陪伴她，元宵节的晚上，一家人出去看花灯，商场搞了个猜灯谜的活动，胜者有礼品可拿，湾湾摩拳擦掌挤进人堆里，没过几分钟就哭丧着脸出来了：“丧心病狂！居然是文言文！” “都说了要好好学古文了。”王濠镜敲了一下妹妹的头发，也挤了进去，过了一会儿捧了个优秀奖出来，惭愧道：“确实很难。” 湾湾迅速缠住王耀的胳膊：“大哥试试嘛！大哥最厉害了！” “……”王耀有点方，他一个扛枪的佣兵一打十都不怕，可就怕灯谜末尾括号里的打一xx。 突然想起他以前好像也参加过这样的灯会，王耀拽住了容菱：“我记着你以前会猜这个？” 容菱有些不好意思：“那都是多久的事儿了……” “以前刀疤带我出来看花灯，那时你也在。”王耀努力的回想了一遍：“你好像拿了三个冠军。” 容菱也想起那个对她来说意义不凡的元宵节，现在想来应该称为约会，他们三人还差点走散了，那个晚上成了王耀罕有的关于童年的快乐记忆，容菱牵着他的手柔软而温暖，刀疤虽还是冷着脸，但是比平日里柔和许多，没有疲惫，没有创伤，不用时刻担心会被刀疤踢醒顶着冷风跑步，只有迷人眼的各色花灯，和一只在人流中紧紧牵着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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