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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词真的很难被用在太宰治身上，他永远是一朵形容颓靡的鸢尾花，并非风雨摧残，而是在遗世独立中自我腐败。 像是无人可救，无药可医。 这是灵幻新隆第一眼就发现的事。 这样的事，这样的人，哪怕见到一次也够记忆深刻，虽然是一个难搞的小鬼，但是灵幻新隆还是下意识的问出口，“要帮忙吗？” 要伸出手救救你吗？像是施舍一般任性的请求，很快被他自己否定了。完全没必要伸出手，这个家伙是自己选择那一方的，他不是什么到处发善心的圣父。 灵幻新隆本质上也是一个冷淡的家伙，做一个好人和冷淡的特质并不是冲突的，没人规定对这个世界抱以善意的人必须四处去挥洒爱心。 但是他看得懂太宰治的眼神，这是一个一边害怕一边又矛盾的期待着触碰的胆小鬼。 就让我自作多情一次吧，他这么想着，那句话到底是脱口而出。 “灵幻先生似乎很自然就接受了我跟在身边呢。”太宰治身体稍稍前倾，很缓慢的入侵了灵幻新隆的社交安全范围。 灵幻微微有些不适，被他的进攻性逼得不由自主往椅背上又靠了靠。 “就像在这种感到不适的时候，不应该继续纵容我吧。” 太宰治挑衅的勾起嘴角，“还是说？” “说什么？”灵幻面不改色的反问他，顺手从书桌旁边的床上捞起一件羽织披在他身上。 太宰治没想到他是这个反应，下意识伸手拢了拢差点从肩头滑下去的羽织。 “不管你抱着什么目的而来，不管你到底因为什么对我的态度突然变化，其实都无所谓。” “对我抱着什么样的想法，将对我的印象强行加诸于我身上，也都是你自己的事情。” 什么啊……被发现了，太宰治不甘心的咬牙。 灵幻新隆看似处处照顾又纵容他，可是这种漠视的态度才是最让人讨厌的牙痒痒的。 太宰治咽不下这口气，跳下桌子伸手去触摸灵幻新隆离开的背影。 对方却突然回头，伸出手拍了拍他的头顶，“小孩子要早点休息。” “晚安，哒宰。” 灵幻新隆的金黄色头发在视网膜上闪闪发光，语气轻柔间依旧是纵容。 像是在告诉他，不会哭闹的孩子也有糖吃。 太宰治一下子愣在原地，他向前伸出一半的手微微上抬，挡在额头前，像是要抵挡住面前的太阳。
第030章 英年早婚 夏油杰和五条悟收手的时候，整片地区的脏东西几乎都被清理的一干二净了。他们俩最开始还在并肩作战，到后面竟然像是比赛一样，争着把地皮从里到外犁了一遍。 黎明还未到来，然而笼罩在夜空的浓云已经散去，如水月光缓缓洒向人间。 他俩带着龙套在无人的街道上溜达了一圈，很满意自己的战果。 五条五激情澎湃的一挥手臂，说：“看，这都是老子打下的江山！” 杰跟他一起整活：“龙套师兄，还满意你所看到的吗？” 师弟和五条师弟在说什么，为什么我突然感觉到胳膊上起了鸡皮疙瘩。 小学生龙套的眼睛里露出没有被鸭头文学荼毒过的迷惑眼神。 这也是要跟着一起进行的秘密仪式吗？ 他强忍住爆红的脸色，结结巴巴跟了一句：“世……世界，请被我掌控。” 听上去像是什么中二病发言，然而十分有礼貌的说了“请”字，一些小学生的自我修养罢了。 让他更羞耻的还在下一刻，一个瘦瘦小小的身影从他们背后的巷子里追出来，精准的冲着他们的方向请求道：“三位大人，请不要走。” 所以你就非得在巷子里看完我们三个人的羞耻表演才出来打断吗？ 龙套的羞耻压力值缓缓上升。 一路追着他们过来的是一个看起来跟龙套差不多大小的孩子，跟他们早晨接诊的所有孩子一样，都是面黄肌瘦的样子。 只不过这个孩子的脸色更加苍白，叫住他们之后甚至站在原地就捂着嘴开始咳嗽，从指缝间能看见一丝血色。 “如果你想找人治病的话，明天可以早点去与谢野医生的义诊摊位排队。就算你已经过了年纪，只要说明是很严重的病症，你也可以拿到号码牌的。” 见师兄已经羞耻得想要找个地缝钻下去，五条悟在一旁抱着肚子只会哈哈大笑，夏油杰不得不站出来承担解释的重任。 这个孩子大概是有什么严重的疾病，拦下他们可能是为了请他们通融一个看诊的名额。 他自觉很耐心的解释，对方却强忍着咳嗽的动作，摇了摇头。 “咳……在下不是为了义诊的名额，在下只是想知道那些被消灭的怪物是什么东西？” 什么！夏油杰的眼神一瞬间转为锐利，“你能看到这些东西？” 留着一头乱糟糟黑发，在耳垂部分往下发色却变成灰白色的那个孩子，放下了还捂着嘴的手掌，用纯黑的眼眸和他对视。 “在下看不见，但是罗生门……它能感知到。” 随着他的介绍，一团漆黑的物质顺着他举起的右手缓缓缠绕出恶魔的形状，像一滩浓稠的粘液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气息。 “在下叫芥川龙之介，这是在下的异能力——罗生门。” 他平静的陈述道，似乎并不觉得将自己的实力展示的一干二净是一件危险的事。 不过也对，在看过面前几人如同炫技般的收割后，自作多情以为自己是能够被看在眼中的小蝼蚁是毫无必要的。 在这般强大之人面前，普通人的实力只有差劲和最差劲之分。 “自从在下觉醒能力后，我就能够通过罗生门延伸出的感知，捕捉到这些怪物的存在。 在下本来能够通过罗生门保护妹妹不受到这些怪物的伤害。但是他们越来越多了。 这些嘶吼着引诱着人们的怪物一日不停的游荡在街上，躲避在树丛中，也钻进每一个藏在秘处茍且偷生的孩子身上。 在下不得不离开他们去换取一些食物，回来的时候，妹妹和其他人的身上已经沾上了这些怪物的痕迹，同时他们陷入了昏睡。”说到这里他神情带上了一丝隐秘的忧虑。 “在下试过很多办法，都没有办法唤醒他们，也无法确定对他们出手的怪物到底在哪里。” 芥川龙之介因为自己的无用稍稍低了下头，耳侧的两缕头发垂下来，像是一只无精打采的垂耳兔。 “在下想请求大人们出手救治他们。大恩大德，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他一边说着，一边从袖口取出一把依稀可以辨认出家纹的胁差，用双手捧起，高高举过头顶。 啊这，这倒也不必。夏油杰嘴角抽搐，没想到他竟然说出要以身相许这样一番话来。 他们几个年龄跟对方合适的也只有龙套了，但是龙套也还是个小孩子，你难道要给他当未来伴侣吗？ 夏油杰满眼复杂的看了一眼因为刚刚的羞耻，脸上红晕还没消下去的龙套。 “喂喂，英年早婚这种东西要不得啊！” 我的师兄这么可爱，我不同意！ 夏油杰并不清楚他在干什么，但是五条悟还是能认出来的。这个孩子应该是某个武士家族的后嗣，他所用的礼节正是过去武士投效君主的方式。 所谓以身相许，指的并不是嫁娶，而是投效。武士们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在古代投效君主是一件比婚姻还要紧密的关系。 也不知道对方遭遇了什么，竟然从武士阶层流落到了擂钵街。 不过如果是跟咒灵有关的问题，找与谢野医生确实解决不了，他和夏油杰对视一眼，两个人都点点头，还是得去看一下情况。 …… 远在另一个地方的灵幻新隆，还不知道自己可爱的大徒弟年纪轻轻差点就背上了婚约。 他对着旅店门口的镜子整了整领带，认认真真梳理了一遍头发，好像一个整装待发的将军。 商场如战场，光鲜亮丽的外表正是第一道考验，也是第一道筛选的门坎。 太宰治被迫跟在他身边用发胶涂满了整个头发，连脑后的碎发都整整齐齐梳拢在一起，扎了一个小小的辫子。 但是因为他的脸蛋摆在那里，涂上发胶后，没有什么成熟生意人的气质，而是更像一个油头粉面的小白脸了。 这样出去别人会真的误会他喜欢小男孩的！灵幻在心里尖叫。 灵幻对着镜中的太宰治端详了半分钟，还是给他卸了妆。“哒宰你只要保持冷着脸就可以了，气势太强会把冤大头吓跑的。” “我们的冤大头……啊不是，我们的客户可是需要精心呵护的，绝对不是我们用武力逼迫他们投资的。” “我们事务所的主旨就是，用真诚（重音）打动客户！” 灵幻先生，你强调真诚的时候，知不知道你别在腰间的那把枪真的很醒目啊。 他们今天要去参与的是这附近街区大佬的集会，在这片势力的头领为他们提供担保，并且拉拢了一些熟悉的头领同意后，他们获得了属于外部人士的参与资格。 虽然这样的例会内容通常都是关于新物资和势力的重新分配，但是不管他们准备商量什么，灵幻新隆都有信心将这场会议变为自己的主场。 是时候让这些只知道野蛮战斗的家伙领略一下金融投资的魅力了。 这场战斗，我灵幻新隆势在必得！
第031章 拒绝白嫖 芥川龙之介是一个与众不同的孩子。 在一众生下来就被抛弃或者被迫流浪到擂钵街的孩子中，他是一个特例，不仅有着相依为命的妹妹，甚至曾经经受过家族教育。 家族过去的辉煌已不可考，存在于芥川龙之介记忆里的，只有一座燃烧在熊熊烈火里的宅子和火焰之后四处奔逃哭泣的人影。 没有其他人逃出来。留在他和妹妹眼底深处的最后一幕，是父母竭尽全力将他们举出火场的双手。 父亲，母亲，他反复咀嚼着这两个词组，试图回想起什么，然而对方的面容，在他们日复一日的流浪日子中已经渐渐模糊。 到最后连妹妹也想不起来母亲怀抱的温度。 芥川龙之介自认为是一个不祥之人。他从出生起，就开始不断失去手中紧握着的珍贵之物，先是家族，血亲，然后是过往，记忆。 最后留下来的只剩一把残存着家纹的胁差和他的妹妹，芥川银。 流浪的日子在他的记忆里占据了越来越多的时光，他学会了挨打，反抗，和别人挣强食物，保护妹妹，学会了像野犬一样用爪牙武装自己。 他渴望变得强大，能够守护好他的珍宝。所以当他发现自己能够使用罗生门的那一天，芥川真的很高兴，他和妹妹将有更多从这个残酷世界活下去的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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