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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何时，它靠近了玻璃，脸几乎是糊在了上面，也幸亏它本来就脸平，这才没有变形。
罗杰斯被它盯得哪里都不对劲，不由自主的就升起一种错觉，仿佛他是一只小老鼠，是它的玩具和储备粮，就算奋起反抗也没有任何获胜的可能性。
！！！
罗杰斯突然警觉起来，甩掉那种自暴自弃的冲动。
这是对方的能力？
可自己明明带了屏蔽器……
还是因为自己接触了……
等等。
呆呆呢？
再一回头，风雪已经将房间铺满。
玻璃不知何时碎开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就好像在雪后的白色大山中，所有的声音都会被纯白吞没。
斯塔克抬起头，目瞪口呆的看到白雪与灰影将罗杰斯整个儿吞没。
他急忙后退想要回到自己的装甲里，却感觉到铺天盖地的困倦。
明明还没有接触到，他却已经抵不住困意了。
斯塔克本能的觉得这不太像是兔狲干的，九头蛇的内部资料没道理作假，兔狲需要接触才能使对象昏睡，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这个房间里面一定还有别的什么东西正在影响他们的思维。
疲惫感中，那只兔狲走了出来，而“Duang”的一声应该是美国队长的盾牌落地，看来那只老冰棍也中招了。
就在斯塔克抵御不住困倦，开始怀疑自己今天出门的时候应该多吨两杯咖啡的时候，他听到了突兀的“吧嗒吧嗒”声。
动静还不小。
什么大的鸟爪在地板上瞎划拉的声音。
鹳鹳冲了进来。
“哒。”
它抖翅膀，以一种人们从未见过的气势炸开浑身全部羽毛，拦在了斯塔克的面前，正面对那只巨大的兔狲，张着嘴伸着脖子做出驱赶状。
兔狲：……
懵。
这只变种鲸头鹳的大小对人类来说十分具有威胁性，可对于巨大的变种兔狲来说，却什么都不算，一爪子就能拍扁。
也许是因为这个，兔狲没有立刻表现出攻击性，反而是耳朵一趴，眼睛瞪得大大的，呆呆地看着这只奇怪的大鸟。
“哇嗷——？”你怎么长得那么奇怪。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猫科嗷起来的时候特别像是在口吐芬芳，鲸头鹳更紧张了。
飞雪依然在不断地从兔狲毛皮中涌出，呆呆一动不动，连瞬膜都不眨，浑身上下只有羽毛在雪中被吹得凌乱颤抖。
两只动物陷入僵持之中。
风雪一直在吹，温度也在持续不断的下降。
随着温度跌出了某个值，鲸头鹳微微眯起了瞬膜。
现在室内的温度已经比它在哥谭经历的最低温的夜晚还冷了。
在同布鲁斯一起入睡的几个夜晚，呆呆也已经明白，当温度到达一定程度，人类会感到不适，他们会颤抖，体温继续下降，就会开始试图寻求温暖。
同时它也隐约意识到，如果一直得不到温暖，人类会因此发生某种糟糕的事情。
“喵嗷？”兔狲又叫了声。
呆呆抖了抖翅膀，将自己的注意力抖回来，继续凝视对方，寻找机会。
虽然都是动物，这只兔狲却与鹳彼此语言不通，呆呆听不懂对方在讲什么，它还是觉得对方像是在口吐芬芳，于是丢过去一枚蔑视的小眼神。
兔狲：……
兔狲看起来想要跟它沟通，鲸头鹳却表示了拒绝。
它抖着翅膀飞了起来。
为了容纳兔狲的大小，这间实验室的挑高做到了10米的高度，里面自带三层，足够让鲸头鹳飞起来，又猛地冲下来。
它几乎是瞬间就来到了兔狲的脸上，等兔狲昂起头，已经来不及了。
两只动物直接撞成了一坨。
也不知道呆呆造成的冲击力到底有多少，竟然撞得这么大一只兔狲都跟着晃了晃。兔狲像是在实验室里呆的太久了，没有什么战斗的经验，居然愣了愣，才反应过来，靠着猫科动物的本能，一爪子挠回去。
呆呆却已经抓在了它的脸毛上。
扑腾着往前飞，试图把兔狲整个掀翻。
摇晃中兔狲的爪子落空，鲸头鹳却也没能如意。
这只兔狲太TM沉了，连呆呆的力量都无法撼动它。
呆呆：……
“哒？！”该减肥了兄der！
累死了个鸟的。
鲸头鹳用力拍打着翅膀，将风雪都搅乱了，惹得兔狲恼怒起来，脖颈高抬，整个上半身都跟着上挺，似乎在想办法试图去咬鲸头鹳。
鹳鹳等着就是这个时候。
它灵活转动脖颈，大嘴往下一探，从兔狲脖子下面叨住了一只东西，随后整只鲸头鹳向后倒飞出去。呆呆并不擅长这样逆向行动，扑腾着踉跄落地。
不过嘴里的东西倒是一直没放。
伴随着一声哭唧唧的“哔！”，整只兔狲都僵硬住了。
鹳鹳昂了一下脖子，示意自己嘴里叼着的东西——一只特别特别小的大概只有成年人巴掌那么大的阔耳狐。
沙漠狐的模样 普通火红狐狸的配色，倒是显得小狐狸额外的可爱。
此时被叨住，大耳朵都趴趴了，特别的委屈。
它横在鲸头鹳嘴里，四肢耷拉着，耳朵也垂了下去，整只软软的晃来晃去，也没什么斗志的样子。
“哔哔~~”小狐狸叫着。
兔狲看向它，片刻后，风雪停下了。
“哔哔~！”小狐狸又叫了两声。
鲸头鹳却没有放开它，而是警惕着走近了兔狲，伸出爪爪，从兔狲的后肢边上勾住罗杰斯的脚，扑腾着翅膀维持平衡，往后单脚跳，硬是靠一只脚蹦跶着，将罗杰斯的身体整个往后拖。
拖——
继续拖——
一直拖到斯塔克的身边。
低头衡量之后，呆呆小心的踩着两名人类身边的地面，来到他们上方，然后蹲了下去。
完美的孵蛋的姿势。
嘴里还叼着只小狐狸，完全没有放开的意思。
看上去就像是在给即将破壳的宝宝准备第一餐。
它的目光依然盯着兔狲，其中蕴含着的并不是平常那种大愚若智的味道，而是实打实的警觉与攻击性。
仿佛兔狲是要来抢它猎物的坏人。
兔狲：……
小狐狸：……
兔狲：“呜嗷——！”那是我的！还给我！
猫科动物发出一连串的喵嗷。
这回是实打实的骂骂咧咧。
第48章 呆呆的学习计划 08
叫骂声没有引起鲸头鹳的反应, 它还是那样叼着狐狸，孵着人类，一动不动看着这只巨大的兔狲。
不为所动。
风雪已经消失, 屋子里的温度开始回升。
兔狲不太舒服的抖了抖毛，让雪花飘出来少许，一点点的，只围绕着它自己。
也不是热了, 就是总觉得不放点雪就好像自己怂了似的。
“哔？”
“哔哔哔？”
“哔啾——”
小狐狸大概是个小话痨, 叫个没完没了，兔狲偶尔会嗷一声，不知道是什么意思，鹳鹳则依然在呆呆的窝着, 时不时活动一下爪子扒拉扒拉下面的两颗“蛋”。
加热要均匀。
这是呆呆在阿卡姆陪囚犯看电视的时候学会的一句话。
均匀的加热可以让蛋更快孵化。
小狐狸突然顿住, 低头看了看鹳鹳肚子下方的位置, 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片刻后发出“啾啾”声, 似乎在跟鲸头鹳打商量。
更奇怪的是, 呆呆好像听懂了。
它微微歪着脑袋，有些犹豫, 只是这个地方让它没有安全感, 如果可以, 它并不想久呆，可要走又必须唤醒两名人类……
片刻的犹豫之后它同意退一步, 坐在“蛋”上，抬脚从口中接出小狐狸捏在爪子里, 盯着兔狲极度不赞同的目光, 将小狐狸塞到了自己的肚子下面去。
狐狸钻入两名人类中间。
左康康, 右康康。
它选择先亲了亲斯塔克的额头。
“哔哔。”该起床啦。
纯黑色的帘幕被拉开，阳光入侵视线，小狐狸的叫声化为人类的语言：“该起床啦！屎大颗你该起床啦！”
吵吵闹闹的。
发音还不标准。
梦中。
这是斯塔克父母葬礼办完的当天，那时候布鲁斯还没有离家出走，因此也来参加了葬礼。布鲁斯试着安慰他，可他却不想收到任何安慰。
早几年他也去过布鲁斯父母的葬礼。
这就很滑稽。
有些人就是这么奇怪，在他受伤的时候，反倒是希望被全世界抛弃一天。
斯塔克就是想要独自一人，所以他吼了布鲁斯，冲对方咆哮，摔打，用最大的愤怒驱赶这个入侵了自己房屋的家伙。
“……”布鲁斯一路后退，直到退到门外，无奈的说：“我当初可没有打你。”
“……？！”重点TMD是这个吗？！
“我们就是两个被诅咒的人。”斯塔克听到自己在嘀咕，“还要凑在一起，让诅咒再次加倍吗？”
“至少不必祸害别人。”
当初，布鲁斯是这么回答的。
倒是很有道理，直接给斯塔克说懵了。
“起来啦！”
那个声音还在吵。
十分清脆的男孩童声，反反复复就会那么一句，硬是吵得斯塔克的脑仁都开始疼，周围的景物也迅速碎裂。
他醒了过来。
变种鲸头鹳看着确实很大，但它大部分都是脚长和翼长，轮到躯干的部分其实没有那么可观，所以，呆呆是孵不住两名人类的。
严格来说，它只能孵住他们的上半身而已。
然后串一串，来回磨蹭，均匀加温。
现在刚好加温到胸口的位置。
斯塔克一醒来就觉得自己深刻的呛了一口冷空气，胸口无法顺利起伏，努力想要呼吸的时候，又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咕、咳咳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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