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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没想到闷油瓶摇了摇头,说不能放松警惕,那个东西的力量在增强,今天没问题不代表明天也没有问题。 我想了想也是,那玩意一开始只在电梯里作怪,现在都跑到我家里来登堂入室了,谁知道它会不会明天心情好就溜达到我公司来上演《office有鬼》,况且这里人多,万一伤到别人就罪过了。 于是我就又千恩万谢地说麻烦他了,闷油瓶还是那样没什么表示,午休结束后我继续上楼去工作,而他下午找了个网吧待着,不知道在里面查什么资料。 下午下班的时候我很难得没加一点班,准点就下楼来了,结果等我到楼下的时候,闷油瓶已经站在楼下等我了,他背后还背着我给他那个单肩包,里面的黑金刀显出一点轮廓来,看起来有点像背了个网球拍。 他就抱着个手站在那里,跟那种下课之后去运动的男大学生很相似。 要不是我见过这小子除鬼时下狠手的凶残模样,真的会以为他就是个人畜无害的小羔羊,谁知道他凶起来的时候能一刀砍下一个厉鬼的头呢?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由于家里没什么新鲜食材了,我带着闷油瓶去了一趟菜市场,虽然知道这小子不挑啥都吃,但我买菜的时候还是礼貌地问了一句他有没有什么想吃的,结果他不出我所料地摇了摇头,我就买了点排骨什么的准备回家炖汤喝。 虽然昨天我们在江湖菜馆吃饭的时候,闷油瓶看起来还挺能吃辣,但就着他多吃口水鸡的那几筷子,我还是很敏锐地察觉到他应该偏好一些更清淡的东西。 买完菜回家,当我们提着食材回到家门口的时候,我发现我家门口不知道被谁放了一个包裹。 那玩意儿鼓鼓囊囊长得跟人头似的,立即就让我想起了昨天晚上滚到我脚边来的那个女鬼头颅,差点没给直接吓得跳到闷油瓶身后躲起来。 幸好闷油瓶抢在我跳起来之前按住了我的肩膀,告诉我这是黑瞎子送来的东西,我这才松了一口气。 我看着闷油瓶拿起那个包裹往房门里去了,觉得自己迟早要被吓出心脏病来。 吃完晚饭之后,闷油瓶就拆开了黑瞎子送来的那个包裹,我看了一下里面的东西,大部分都是些黄符纸啊笔墨一类的东西,还有一个看起来很老的罗盘和一些木料,不知道是用来干嘛的。 整理好那些东西之后,闷油瓶就借用了一下我的书桌,摆上了笔墨纸砚,看起来是要画符咒的样子。 我不懂这些东西,但是又很好奇,就凑到他身边去看。 闷油瓶画符用的墨水似乎是特制的,有一股很浓烈的酒精味,我看他放入了一种中药,又扔了一块丹砂进去,细细化开,然后才用笔蘸上了一些,下笔在符纸上书画。 他提笔之前顿了一下,似乎是在回忆什么,随即很熟练地在符头写了个“敕令”,又写了一堆我看不懂的东西,用“罡”字作为结尾,最后又画了个符脚,整个过程一气呵成没有任何停顿,看起来潇洒异常。 写完等这个符咒上的咒语晾干之后,闷油瓶就把它拿起来,贴在了我的卧室门口。 我看那符咒随风在我门口飘扬了几下,好奇地问他:“小哥,你画的这是什么符啊?” 闷油瓶看了我一眼,用一种波澜不惊的语气平地里炸出了一声惊雷。 他说:“求爱符。” 第13章 啊??? 闷油瓶此话一出,我差点没给他惊掉下巴,心说这哪儿跟哪儿啊?他一个大男人在我房间门口贴什么求爱符? 我的第一反应是他在耍我,因为昨天胖子也被人坑过,在我冰箱上贴满了小儿夜啼咒、小儿夜遗尿咒,但这闷油瓶子又不是这种会开玩笑的性格,我想象了一下他一本正经捉弄人的样子,差点没被惊悚死。 难不成是他看上我了?这个想法冒出来的一瞬间,我在脑海里抽了自己一个巴掌,以此来谴责我都异想天开。我跟他才认识两天,除非他对我一见钟情,不然怎么会有这种无厘头的可能?而且我就一普通男的,也没有这种掰弯别人的魅力啊! 我在那站着半天都没说出一句话来,闷油瓶这小子也不解释,又自顾自地捯饬他那堆画符的工具去了。 等最初一阵惊讶过去之后,我这才逐渐冷静下来,闷油瓶做事肯定有他自己的理由,应该不可能是我脑海里跑火车的那些想法,于是我又追过去问他:“小哥,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闷油瓶并没有解释很多,他只是跟我说:“验证一个推断。” 他这明显是不想现在说太多的意思,也不知道是不确定还是纯粹懒得跟我解释,我心想反正他是在干正事儿,并不是在捉弄我,我也就懒得问那么多了,毕竟他验证完之后应该会告诉我。 不管怎么样,只要不是闷油瓶要以此对我求爱就好。 自那天以后,闷油瓶在我家呆了大概两周的时间,每天都跟我重复着朝九晚五的生活。 只不过自从一群小女生找他要过微信号之后,他就再也不在我公司楼下的小花园锻炼了,改到了在我们这栋楼的天台,因为他从天台下来找我比楼下更方便。 在他来到我身边之后,除了那天晚上被厉鬼扯进了阴世,我就再没有见证过任何灵异现象。我偶尔甚至都会怀疑那段时间的梦魇只是一场噩梦,我从来都没有撞过鬼,而闷油瓶只是我的一个普通舍友。 可我笔记本上那些现在都还没消散的血字却提醒着我,事情根本就没有结束,不正常现象的确在我周边发生了,最近只是由于闷油瓶镇在这里,所以我才暂时获得了安稳而已。 但事已至此就还真如闷油瓶所说,我目前除了等,并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我也就只有压下心里那种躁动的不安。 某个周末早晨,我正在跟闷油瓶商量中午把胖子找过来一起吃个饭,他突然接到了黑瞎子打来的电话,貌似是他们那边一个委托人出事了,突然从五楼跳下去砸了个半身不遂,现在人都没醒。 虽然周围的人都以为是这个人想不开自杀了,但黑瞎子非常清楚,这是因为他们前段时间镇住的一个厉鬼不知道用什么方法逃了出来,控制那个人跳了楼。 幸好那个人住的楼层不高,只是在五楼,如果对方换成了我,我看着十三楼往下车水马龙的景象,想着我一定当场就翘辫子了。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黑瞎子一个人已经搞不定了,闷油瓶不得不需要过去一趟,他估算了一下处理问题需要的时间,告诉我他三天之内就会回来。于是我点了点头问他,他不在的这三天,我应该怎么独自生活。 闷油瓶思考了一下,再次拿出了上次黑瞎子带过来的那个包裹,又让我帮他去厨房拿一个碗出来。 我有点不太明白他想干嘛,难不成是要给我做饭吗?既然他不在了,我肯定会撞邪撞到头破血流,这是让我吃了最后一碗断头饭好上路? 虽然很疑惑,但对闷油瓶服从度一向很高的我还是立马就拿了一个盛饭的碗出来给他,等我从厨房出来的时候,看见他拿出了一瓶金黄色的液体,又拿出了一把小刀握在手上,正站在书桌前等我。 我走过去把碗递给他,就见他打开了那瓶黄色液体,客厅里顿时洋溢着一股浓烈的酒香,酒香之余还有一股植物的清味,我意识到这瓶东西应该是某种药材的泡酒。 紧接着,他把酒倒了大概三分之一在碗里,又拿着那把小刀,眼都不眨一下就在自己的手指上割了一个裂口,血很快从伤口里涌了出来,然后他把那些血都滴进了碗里。 我看着他干完这一切,心里有点吃惊,闷油瓶放血的动作非常熟练,好像以前干过无数次这样的事,我觉得心里有点涩涩的,心里琢磨着他放血是要干什么?怎么还到了要伤害自己身体的地步了? 难不成是要跟我拜把子吗?想起电视剧里兄弟结拜时那些歃血为盟的仪式,我的脑子里又开始跑火车,难道说阴间也崇尚拜山头、结契兄弟啥的,和得道高人闷油瓶成为了结拜兄弟之后,那些东西就再也不敢接近我了? 我这么想着,越想越觉得还挺有道理的,虽然我怕疼,但他都放血了,要跟他结拜我肯定不能不放,我看闷油瓶站在那里没有动静,就去拿他的刀准备给自己也来一下。 结果闷油瓶见我上来夺他的刀皱了一下眉,他用询问的眼光看着我,似乎是不知道我想干什么。 “那个,小哥…”我挠了挠自己的头,有点迟疑地道,“不需要我放血吗?” 和闷油瓶寸步不离地呆了将近半个月,我已经能熟悉他的其中一些眼神含义了,比如现在,我就很清楚能够看见他眼里的疑惑加深了一点。 “不是要拜把子吗?”我也疑惑了,“难道是我想错了?” 闷油瓶听完我的话,短暂地沉默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我顿时觉得有点尴尬,恨死了自己太过于发散的思维,导致我在闷油瓶面前又他娘的干了件蠢事,他现在不会觉得我是个弱智吧? 不过闷油瓶显然懒得搭理我这种毫无意义的尴尬,他看着碗里自己的血和那种酒已经完全融合到一起之后,又从包裹里拿了一个小小的玻璃瓶,把碗里的液体都装到了玻璃瓶里,仔细地封好了盖子,然后递给了我。 “随身携带,不要让这个玻璃瓶离开你超过一米。” 我接过了那个玻璃瓶,朝他缓缓点了点头,这才明白这是一种类似于护身符一样的东西,只不过用的材料是血酒。 闷油瓶的血居然这么厉害吗?他人不在身边,光靠血也能护我周全? 在闷油瓶转身去收拾自己带来的东西时,我仔仔细细地看了看那个比拇指大一点的玻璃瓶,想着到底要怎么随身携带。 正当我一筹莫展的时候,闷油瓶那边已经收拾好了,他拿着刀推开我家房门就要走,我突然想到了什么,叫住他让他等我半分钟,闷油瓶就站在门口一动不动地等我。 我回到房间找了一会儿,然后把一堆创可贴放在了他的手上。 “小哥,记住伤口不要沾水,”我手上拿着家里最后一个创口贴,一边跟他说话,一边牵起他的左手帮他贴上去,“创可贴要勤换,我给这些应该足够支撑到你伤口痊愈,虽然不是什么大伤,但你可千万别忘了,要是感染就麻烦了。” 闷油瓶看着我的动作,似乎是愣了一下,他盯着我帮他贴上的创口贴看了很久,这才点了点头走出了家门。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干他们驱鬼这行的,居然要以伤害自己的身体为代价来保护客户吗?这也太不容易了。 目送他走到楼梯口之后,我关门回屋再次拿起了那个装有闷油瓶血的玻璃瓶细细端详,那瓶液体在玻璃瓶里闪着红色的光泽,不像是血酒,倒更像是某种成色很好的红宝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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