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对,”王自得点点头,很坦然地道,“从一开始就是我,你还记得你第一次误入阴世时遇到的厉鬼吗?它是我召唤出来专门对付你的,你会突然进入阴世也是我的手笔,在那之后你遇到的每一件事,都是我的杰作,怎么样?你还满意我给你的独一无二的体验吗?” 我并没有搭理他毫无意义的询问,既然他如此坦诚,那么我说话也大可以坦诚一点,于是我直接否定道:“不可能,你前段时间一直在医院里昏迷不醒,连自理的能力都没有,你怎么可能策划这一切?” “而且,之前的现场都没有留下你的痕迹,都是其他人的…” 王自得听我这么一说轻轻一笑,从口袋里掏出一串东西,在我面前扬了扬道:“你是在说这个吗?” 我定睛一看,发现那是一串像手串一样的东西,上面挂了五个看上去包了浆的圆珠子,每个珠子的颜色都不一样,且形态上也有略微的差异。 如果放在以前,我或许还会单纯地以为这只是普通的手串,但是那东西一出现在我面前,我的心里几乎是瞬间就涌上来一种不适感,脑子里不受控制地蹦出三个字——设利罗。 于是我立刻转向张海客求证,看见他同样也是一脸凝重的样子,我就知道我猜对了,那五个或死或失踪的道士,居然都被眼前这个老头子炼成了设利罗,挂在了一条绳子上! “是你杀了他们?怎么可能?”我掩饰不住自己的惊讶,喃喃地,“你明明缠绵病榻…” “年轻人,”我还没说完,王自得突然就打断了我,“我是缠绵病榻,但这点事情我要是真想做到的话,并非没有办法,就像现在…”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随后用一种玩味的语气道:“你以为,我伤害不了你吗?” 说罢他突然就反手乍起,一掌掀翻了桌上烧得滚烫的火锅,那锅在空中翻转了几圈,热油和锅身一同向我高速飞过来。 我心说这老爷子怎么一言不合就开打,还在心里感叹了一下修道的老头果然是龙马精神,一张大铁锅居然一掌就能打翻,心下一点都不慌,快速往旁边一闪躲过那一盆热油,浑身上下连油都没沾上一滴。 其实只要他不用法术,我并不是很害怕,毕竟老头子再厉害总不可能打得过我这个习武的年轻人。但是下一秒我就看见他掏出一瓶东西往那设利罗串上一倒,念着咒语凌空挥舞了一下。 我心里顿时警铃大作,明明面前什么东西都看不见,却徒听得一阵凌厉的破风声,似乎是有什么东西正快速向我飞来。 那声音直冲我的面门,多年习武的敏捷让我下意识便往后一撤,可一旁的张海客突然猛地把我往前一推,他力气非常大,应该是用上了法术,我一下子就被他推得往桌上扑过去。 那阵破风声越来越近,我趴在桌上来不及起身,心说肯定完蛋了,结果下一秒居然感觉到有个东西猛地擦着我的后脑勺往前飞去,我这才意识到,刚才那从前往后的响动,竟然是用来干扰我的判断的! 我在心里略微一思索,认为这应该是那串设利罗的作用,这种攻击误导应该是那里面某位道士的特殊技能,不懂其中关窍的人,很容易就会落入对方的圈套。 我这边在费力躲闪,张海客自然也没闲着,他丝毫没管自己身上被火锅底料沾上的污渍,迅速给外面打了个手势,顿时就有一群人从四面八方冲进来,我立即被他们给扯到了人群的最后面。 但那王自得看见这种场景面色一点都没有变化,他冷笑一声,随即又是一扬手串,一旁站着的张家人没有任何反应,我却突然感觉到头疼欲裂,整个人一下子就朝着王自得飞过去。 “不好!”张海客大叫一声,“这是针对极阴之体的!快把吴邪拉住!我去夺手串!” 他话音刚落就朝着王自得冲了出去,而我立刻就被身边的张家人一把拉住了,脑子里霎时犹如坐过山车一般天旋地转,身体内外被两股力量撕扯着、抗争着,五六个大男人都险些没有拉住我,但好歹最后还是停住了。 张海客的身手明显在这里面是拔尖的,他冲过去一把就制住王自得,整个人翻到桌子上用两只手肘固定住他的肩膀,手腕猛地一勒就扼住了对方的咽喉,勒得那老爷子手串一下子就脱了手。 “设利罗拿走!”张海客拿着手串往旁边一抛,同时大喊一声,紧接着就掏出一张符咒,一掌拍在了王自得的额头上。 那老头的动作一下子就止住了,我刚想松一口气,却见张海客的符咒不到十秒便突然“刺啦”一声裂成两半,王自得一个反手甩开他的手肘,异常灵活地向后退了一大步。 王自得看着张海客冷笑一声:“你以为,就凭你的修为也能镇住我?别想了,就是你们所有人的道行加在一起都不可能!” 他说着就又立刻要暴起,去夺那设利罗手串,张海客连忙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符咒,腾空跃起来猛地一劈,几个张家人趁势冲上来,围着他念了一段我完全听不懂的咒语,对方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消停下来。 我看着张海客贴符咒的动作发愣,突然福至心灵,赶紧伸长了脖子去看那个镇住王自得的符咒,看清之后心头狠狠一动,我果然没有看错,那是闷油瓶的符咒,上面的红符字已经变得有些深褐,我知道这不是朱砂,是用闷油瓶的血画的。 按理来说闷油瓶的符咒张海客用着并没有效力,只不过我从前在黑瞎子那里补过课,知道这是由于张海客借了闷油瓶的修为,他们是有血缘关系的亲戚,虽然借的时间可能不长,但用于操纵闷油瓶的符咒定住王自得应该还是够了。 张海客看着被定得动弹不得的王老爷子也冷笑一声:“就凭你这点道行,没了设利罗,还敢和我们族长斗?” 他又检查了一下,确认对方这次再也没有挣脱符咒的可能性了,这才转过身来看我:“吴邪,你没事吧?” 我的头经过刚刚那一遭还是很晕,但我竭力忍住了,只是不动声色地把自己的视线从那符咒身上移开,默默地摇了摇头。 张海客见我没事,便继续对我说道:“幸好族长有先见之明,在我这里留了好几张他的符咒,不然今天可就麻烦了。” 我一边听他说话,一边轻轻推开了旁边扶着我的小张,有点摇摇晃晃地往前走,直到走到张海客和王自得面前。 张海客嘴里还在不停念叨着:“没想到还真是这老头子,什么金盆洗手、改过自新,居然都是假的!那设利罗串上五条人命,造了这么大的孽,到底想用极阴之体干什么?” 我没有接张海客的话,只是盯着王自得那老头子不停地看。 那个符咒是闷油瓶在我面前用过好几次的,我看多了自然就知道它的功效,它能把人定住动弹不得,但是不会把人的嘴给封住。 但王自德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过,说明这老头根本没打算开口,只是冷冷地缄默着,不知道在盘算什么。 刚才还对着我要打要杀,现如今只不过被定住了,他居然连嘴仗都不打了,我隐隐觉得有些奇怪,正想问他到底是为什么要害我,突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后就有一个小张“砰”的一声打开房门,气喘吁吁地吼道。 “族长…族长醒了!!!” 第95章 听到这一消息之后,在场的所有张家人都沸腾了,张海客尤其高兴,差点没在原地蹦起来,他转头看了一眼我,却发现我依旧呆愣愣地站在原地。 “吴邪?”张海客觉得有点奇怪,他走过来看我,走到我面前才发现我整个眼尾都是红的,正十分急促地喘着气,还没从得到消息的震撼中走出来。 我站在原地深呼吸了将近一分钟的时间,这才能忍住胸口中的沸腾,没有在众多张家人面前掉下泪来,但当我再抬头看向张海客的时候,眼前还是朦胧的,被一层水雾给紧紧罩住了。 张海客见我这幅样子立刻了然,他咳嗽了一声,很给面子地没有在这群张家人面前损我,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道:“我先叫人把你送回去吧,你先去看看族长。至于这边的事,王自得在我们手里,你放心,我不会让他跑了。” 我还有点顾虑,总觉得该留在这里把事情处理完再说,张海客貌似是看出了我的想法,又对着我道:“别着急,一切等族长恢复过来再定夺。” 听到他这么说,我这才点了点头,立马飞奔下楼,紧赶慢赶地回了别墅。 到门口的时候,我看见张海晚站在门口等我,我跟他对了个眼神,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是往楼上走,直到快走到闷油瓶的房间门口,他才开口说道:“族长现在可能还有些虚弱…” 我顿了一下,硬生生收住了猛推房门的手,先站在门口停顿了一下, 这才轻轻地拧动门把手,快速而无声地把房门一开,就看见闷油瓶坐在床上,正在看着窗外发呆。 “小哥!”我抑制不住心中的喜悦,很轻快地喊了他一声。 听见我的声音,闷油瓶立刻把视线从窗外移回来,盯着我就再也不动了。 良久,他才开口轻声地叫了我的名字:“吴邪…” 那声音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又好像是贴着我的心脏擦了过去,我没忍住,也不顾张海晚还杵在旁边,几个跨步就冲过去,一把抱住了闷油瓶。 “小哥,”我抱着他简直是泫然欲泣,“你终于醒了!” 我的力气本来很大,但我顾忌着闷油瓶的身体状况,所以扑到他怀里的时候自然克制着收了一下,可闷油瓶毫不犹豫地把我一把揽进了怀里,后面很快就响起了一阵关门声,张海晚很识趣地先去忙别的去了。 虽然我每天都能看见闷油瓶,但是他太久没有给我任何的回应,我根本就感受不到他的存在,此时被他抱在怀里,我才感觉到自己像真正活了过来,也才真实感受到他在我的身边。 “小哥,”我又开口叫他道,“我好想你啊…” 闷油瓶没有说话,但他抱我抱得更紧了,我心下一动,稍微挣脱开了一点就捧着他的脸亲了上去,因为刚才听张海晚说他还有点虚弱,我也不敢亲太久,只是在他嘴唇上浅尝辄止,就把他放开了。 紧接着我又仔仔细细地把闷油瓶给从上到下看了好几遍,一会儿捏捏他的胳膊,一会儿摸摸他的腿,确认闷油瓶的确没有什么大碍,我这才松了一口气。 然而还没等我检查完,闷油瓶就把我到处乱摸的手给一把握住了,他揽着我靠近了他一点,随后我就感觉到有吻落在了我的额头上,他很轻地亲了一下我的额头,然后是眼睛、脸颊、鼻尖,最后郑重地吻住了我的嘴唇。 我被他这样亲着,一开始感觉到像有一根羽毛轻轻地拂过我脸上的各处,最后被吻住的时候才意识到他想干什么,眼睁睁看着闷油瓶把舌头伸进了我嘴里,将这个带有安抚意味的吻变成了深吻。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30 首页 上一页 103 104 105 106 107 10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