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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能上身的鬼大多数都是能用阳物驱除的,小儿鬼、伥鬼、野鬼,或者是色鬼等等,只不过想要把它们暂时驱出体外虽然很简单,要让它们无法再次趁虚而入却比较困难,毕竟被附身的人阴气会急剧加重,而刚刚得到过躯体的鬼魂绝不会轻易放弃再次上身的机会。” “喏,你看。”他指了指那团还试图往我身体里撞的东西,应该是看得见却触碰不到它,只能任由它不断尝试。 瞎子扔给那色鬼一个有点嫌弃的眼神,继续说道:“白酒虽然能将它赶出来,却无法遏制这些鬼魂对于身体的渴望,所以要使它们完全放弃,必须要用比白酒效果更好的大阳之物。” “而你身边最大的阳物…是哑巴。” 不得不说,虽然瞎子这番解释很正经,但我就是从里面听出了一些奇怪的词汇,闷油瓶是什么?阳物?这话…怎么越想越奇怪? 跟我这种满脑子都是不正经东西的人不一样,说话的瞎子和闷油瓶倒还是一脸正经的样子,我此刻居然无比庆幸自己还是被定住的状态,不然就我那小脸一黄的模样,绝对能给对面两位神仙看出来。 不过他说的那个“大阳之物”我是能够理解的,道家讲究世间万物皆有阴阳,物件有阴阳之分,人的命格自然也有,且这种所谓的“阴阳”大多数是和自己的出生日期有关的。 我是能够通灵的极阴体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我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生的,而瞎子所谓闷油瓶是大阳的说法,估计指的也是他的生辰八字。 这妖魔鬼怪阴气重,自然都怕阳性的东西或人,所以白酒加上闷油瓶能使鬼魂离体并不再入侵,应该是有玄学依据的。 白酒蒸发的凉意慢慢传入大脑,闷油瓶的体温也同样刺激着我的神经,很快我就发现,这法子见效还真快,那团东西貌似是感受到了闷油瓶发出的威压,不一会儿便消失不见了,而我则是已经能在一定程度上控制自己的身体,把眼睛闭上了。 “哟,”黑瞎子看见了,在旁边笑道,“效果出来了,再接再厉啊哑巴!” 闷油瓶还亲在我额头上,并没有理他,我感觉到他的气息微热地打在我的皮肤上,手慢慢从我肩膀上滑下去,找到我的手掌,和我十指相扣。 这个安抚性的行为导致我能够控制身体后的第一个动作并不是告诉他我好了,而是一种生理性的脸红,即使我们以前也有过亲密的举动,但是他罩在我的上方一直和我贴在一起,这还是头一次。 我有点不太想打扰这种难得的美好,于是遵循私心把眼睛闭得很紧,手却悄悄地回握住了闷油瓶。 不过这样的时光还没能享受没过多久,去外面找零食的黑瞎子又抱着一包我刚买的薯片回来了,他斜靠在门上往这里一觑,就笑着说道:“行了哑巴,别亲了,你没发现小三爷都好了吗?别在这儿卿卿我我了,等会还得烧纸呢!” 闷油瓶闻言睁开眼看了我一眼,我便赶紧朝他眨了眨眼睛,示意我已经好了。由于有外人在场,闷油瓶并没有过多留恋,他像完成了公务一样直起身,轻轻放开了我的手。 好不容易终于能够控制自己的身体了,我第一时间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脚,拉伸之下居然感觉到了一丝酸痛,估计是闷油瓶刚才制住我的后遗症。 坐起来的时候身体还是有点不太适应,闷油瓶适时站在边上扶了我一把,而旁边黑瞎子一动不动的眼神终于让我意识到,这尊大神估计是看出来了什么。 其实我是不介意对外人公开我们之间的关系的,可我怕闷油瓶有什么负担。毕竟他和黑瞎子是合伙人的关系,这业务干着干着,主理人和客户突然好上了,不知道会不会牵扯什么利益纠纷。 于是我组织了一下措辞,有点迟疑地妄图欲盖弥彰:“小哥可真是个好人呐!为了救人简直是赴汤蹈火、两肋插刀,牺牲自己的清白也在所不辞…” 说着我还象征性地拍了拍闷油瓶的肩膀,做出一副革命情谊深厚但纯洁的伟光正模样来。 可我话还没能够说完,黑瞎子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不懂他在笑什么,但是他语调十分轻快地截住了我的话:“你的意思是说,哑巴今晚这么对你,是勤勤恳恳地工作,心无杂念地在救你?” 应该…应该可以算得上是吧…我有些不是很自信地点了点头,换来的却是黑瞎子更大声的嘲笑:“小三爷,你扯谎也得看面对的是谁吧?我和哑巴认识这么多年了,我可从来没见过他救别人是这样救的。” 他说着,还撅起嘴唇做出了一个啵啵状,两只手在胸前“啪”的一拍,下一秒十指便交缠在了一起。我下意识又想反驳他,但是刚被我发了好人卡的闷油瓶却突然说话了,他看着我,淡淡地道:“我跟他说了。” 啊?说了?我想起刚刚自己那一通无力的辩白,竟然都是在一个知道实情的人面前拙劣的表演,顿时觉得有些臊得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显然黑瞎子是存心看我在他面前出糗的,见我不好意思又多调侃了我两句,直到闷油瓶叫我们赶紧出来烧纸,我这才想到还有正事没办。 意识到仪式要是不赶紧结束掉,那玩意还有可能再次卷土重来,我连忙想从床上下来烧纸,但脚一挨地却觉得腿软,差点膝盖一弯跪下去。 幸好闷油瓶很靠谱地扶住了我,他跟我说这是被鬼附身的后遗症,我的身体一直到明天早上都会处于这种有点虚弱的状态,于是我也只有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着闷油瓶和瞎子帮我烧纸,因为就我现在的样子,估计连个聚宝盆都端不动。 烧纸的时候黑瞎子问起了我被附身的经过,我深知这种时候不能讳疾忌医,便强撑着虚弱的语调,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叙述间我对他俩表达了关于自己被鬼上身的时间点的疑问,毕竟在我感觉到自己无法控制身体之前,我还色迷心窍地亲了闷油瓶好几下,难不成在那个时候,所谓的色鬼就已经附在我身上了吗? 黑瞎子听完摇了摇头,回答道:“你被上身是在哑巴离开你家之后发生的,色鬼上身有一个很明显的特点,那就是它不能一蹴而就地侵占人的身体。” “往往一开始都是精神影响,你可以粗浅地理解为鬼给你喂了春药,放大了你身体里本来就有的欲望,等那种影响的浓度达到最高点之后,它才可以趁虚而入、进入你的身体——也就是你感觉到自己被一阵迷雾笼罩的时候。” “如果你觉得我说得太抽象,你也可以通过另外一个途径来判断,”黑瞎子说到这里的时候戏谑地指了指闷油瓶,“要是哑巴在家的时候你就被附身了的话,他应该一眼就能看出来,就像刚刚在门口,你朝他扑过来的时候那样,他绝对会一把将你给治住。” 听他这么一解释,我这才算是彻底放了心。 不过他说起闷油瓶勇擒犯罪嫌疑人“吴邪”的事情,倒勾起了我心里那点残余的尴尬,所以虽然我有点想知道闷油瓶为什么作为一个大阳之人,还能这么敏锐地感知鬼魂的存在,最后还是没能问出口。 瞎子显然不知道我内心的想法,让我接着往下讲,我就按照时间顺序尽量详细地叙述,说到我被那个色鬼控制着对自己又照镜子又竖中指的时候,我看见闷油瓶很罕见地皱了皱眉。 他沉默了一会儿,沾着朱砂在那即将烧纸的聚宝盆上画了一个龙飞凤舞的符咒。 黑瞎子见了,颇有些好笑地对着闷油瓶“啧啧啧”了好几声,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把准备好的纸钱扔了进去,拿打火机点燃了。 我那个时候不懂这些门道,后来才知道闷油瓶画那符咒相当于在驱鬼的时候把那色鬼给暴揍了一顿,把人家给打得鼻青脸肿连鬼手都折了,以后再也不敢随随便便上人家的身。 由于这次烧纸钱是闷油瓶和黑瞎子主导的,自然不会像我上次那么邪门,又遇见另外的灵异事件,他俩非常迅速地就把纸给烧完了。 我又看着黑瞎子拿个龟甲算了下目前的情况,确定那上我身的鬼东西已经被闷油瓶的阳气中伤,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他就收拾东西先回去了。 而闷油瓶则像个贤妻良母似的默默把一切都收拾好了,这才又扶着我上床休息了。 躺在床上的时候,我不由得在心里回顾了一下今天晚上的所有经过,回忆起那鬼东西朝闷油瓶扑过去的时候还有点沮丧。 万幸当时闷油瓶反应得比较迅速,趁那鬼东西还没能碰到他便把我扯开了,不然我和闷油瓶第一次接吻要是出现在那种情景下,我肯定会自责很久的。 想到这里的时候,闷油瓶把卧室的灯关掉,也躺上了床,我早就习惯跟他同床共枕了,他在我身边产生的安定让我的精神彻底放松了下来,我慢慢地闭上了眼睛,打算睡个恢复魂气的觉。 黑暗中静谧无声,还没能安静多久,我就听见闷油瓶居然在轻轻喊我。 “吴邪。” 我转过去看他,黑夜中他的眼睛是亮的,像两颗璀璨的星星。 在一片昏暗宁静中,我看见闷油瓶朝我扬了扬他的手指,没什么语气地说道。 “消毒。” 低沉的声音像一只利箭直击我心,我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上次我在那个超模的宅门前开玩笑帮他“消毒”的事情,他居然还记得! 我无法形容我在听到这句话时的那种心情,异常简单的两个字,却比任何情话都还要让我心动。 刚才差点带着鬼魂一起非礼他的那一丝难过瞬间烟消云散,我感受着自己的心跳在极短的时间内疯狂加速,下意识便伸手牵过了闷油瓶的手指,在他方才控制住色鬼的指尖上“啾”地亲了一下。 闷油瓶很认真地注视着我的举动,等我亲完他的指尖之后,他便顺势将我拉进了他怀里,很轻地朝我扬了扬自己的侧脸。 这要放在旁人身上,或许会以为他只是习惯性地偏了一下头,但我和他相处了那么久,完全能看懂这是他的一种暗示,于是我在黑暗中勾了勾嘴唇,像今天下午那样把嘴印在了闷油瓶的脸颊上。 意识到危机暂时已经过去了,现在这些行为是我由心而发的,我从内心里感到一阵安定,好不容易让嘴巴离开他后我仍然依依不舍,遂用鼻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蹭着闷油瓶的脸。 只是一触碰他,我却又觉得自己不对劲起来,明明我已经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怎么总感觉体内又有点烧起来了? 那种烧很快转化成了和下午一样浓烈的性冲动,我不知道这又是怎么了,但很清楚这绝不是那鬼再次卷土重来了,因为我对身体的控制依旧游刃有余,只是心悸身热,像吃了春药一样。 在一片逐渐放大的喘息声中,闷油瓶就躺在我的边上,安静地任由我动作,我看着他闭着眼睛的模样实在是忍不住,一把扑上去整个人抱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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