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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鸥外的目光逐渐从探究变为了空洞，俗称，眼神死。 据森鸥外总结：中原中也长这么大，也到该思考人生的时候了，结果不思考不知道，一思考吓一跳，一下子把自己思考抑郁了。 但森鸥外对属下的心理情况没有兴趣，他只对属下能给他带来的利益感兴趣，此时面对魏尔伦的倾诉与苦恼，他只能给魏尔伦画大饼： “中也君，不要苦恼这些还不知真假的事情，等到你晋升为了干部，那份资料自然会解除你所有的疑惑，相比于太宰君，我更看好中也君的潜力。” 魏尔伦沉默地把森鸥外的话放在心中反复碾磨。 在憎恨的磨盘下，话语被挤压出了漆黑的，满含野心与贪欲的汁液。 似乎被这漆黑的汁水灼伤，魏尔伦的心底突然生出了暴烈的厌恶与破坏欲。 一个贪图弟弟力量而又忌惮弟弟的卑劣小人，如果不是因为他找到了弟弟，弟弟恐怕会被这个组织所吞噬，利用殆尽！ 想必中原中也也是在担忧这些事，所以才用尽各种手段往上爬，想要成为干部！ 不过，中原中也现在不用担心，他会从这个肮脏而又满是恶意的组织中拯救中原中也！ “是，首领。” 魏尔伦目光微动，似乎是因为森鸥外的鼓舞而动容，瞳孔深处却封含着无尽的寒冰与嘲讽，声音压抑，激动道： “我会把您的话牢记在心！” 另一侧，太宰治看到了一道急匆匆赶上来的身影。 钢琴师手中拿着一份资料，面色沉重，步履匆忙，不知在思索什么。 “好久不见，钢琴师。” 太宰治拦住了去路，表情虽无害，眼中却充斥着不友好的神色：“你知道阿呆鸟在哪里吗？” 在混乱之中，他就察觉到了调来的异能者晚来的异样，在不到一秒的思考之后，他就锁定了对象。 “好久不见，太宰君。” 钢琴师停步，点头示意，客气又疏离。 太宰治在港口黑手党占据极其重要的地位，晋升速度也极快，但到底与钢琴师属于平级的地位。 “阿呆鸟在哪里我也不知道，太宰君可以自行去寻找，我有急事去见首领，就先走一步了。” 钢琴师知道阿呆鸟在何处，这也是他会来到这里的原因。 阿呆鸟在跑去外科医生那里看完热闹后，又被自己房间的惨状引了回去。 爆炸的范围虽然是在中原中也的房间，没有破碎墙壁，但因为爆炸产生的火焰却跨越了界限，跑进了阿呆鸟的房间。 阿呆鸟的房间装饰豪华，易燃物也不少，最终造成了不小的损失。 魏尔伦被气到往太宰治身上丢炸弹，阿呆鸟在其中添了一把火，两个人一同造成的后果，让钢琴师不得不赶回来救场。 但这些内容，他没有必要告诉太宰治。 钢琴师急匆匆地离开，太宰治脸上的表情缓缓下坠，坠进了不可见光的崖底，鸢色的瞳孔漆黑如深渊： “旗会……吗？” 第17章 森鸥外又安抚了魏尔伦几句，才放心地让魏尔伦离开，转而召见另一位下属钢琴师。 “首领。” 原本有些匆忙的钢琴师已经恢复了往日的优雅稳重，行了一礼，站起身，将手中的资料放在桌面，后退几步。 事情应该没有他所预算的那么糟糕。 钢琴师想到了刚与魏尔伦擦肩而过时，魏尔伦平静的表现，定了定神，沉默着等待森鸥外查看资料。 这是他在聚会后收集调查的资料，上面是魏尔伦的行踪，接触到的人的资料也全在上面，没有任何异样。 虽然无法解释魏尔伦现在的行为，但可以证明魏尔伦没有背叛的想法和行为。 这也让他可以放心地把这份资料交给首领。 森鸥外将这份资料从头到尾地看了一遍，才打消心中最后的疑虑，放下资料，道： “辛苦了，钢琴师。” “这本就是我的任务。” 钢琴师摇头，露出了不解的表情，恰到好处的疏离语气： “中也君一向对同伴友好，今天不知为何会下此狠手。” 他是被森鸥外派去监管中原中也，因此，在森鸥外面前，他最好不要表现得太过亲近。 森鸥外想起了魏尔伦对他的倾诉，眼神放空了一点。 他看着资料上十天前的事迹中原中也把一个询问他身世的合作商一拳打到了二楼，眼中露出了几分思量，移到钢琴师身上： “钢琴师，这件事你有什么想法？” 钢琴师脸色平静，客观的评价语气，道：“一些旧日恩怨，滚雪球般越滚越大，太宰君在中也君的房子和部下的车辆中安置了炸弹，更是率先牵连到了其他人。” 森鸥外叹了一口气，露出苦恼的表情，似乎只是在喃喃自语： “太宰君……唉、太宰，我记得太宰君只是炸了中也君的房子和车，是吗？” 钢琴师目光微抬起观察森鸥外，想法在脑子里过了一个来回，再开口时，语气露出了几分锋锐与不满： “不止如此，阿呆鸟的房子因此被烧毁，听说损失惨重，阿呆鸟对此很是不满。” 森鸥外双手交叠成塔状，无机质的衡量与计算在他的瞳孔中闪过，紫色的瞳孔如一颗冰冷的宝石，露出虚假的为难表情，叹道： “现在的情况已经够复杂了，阿呆鸟……只能麻烦你先稳住阿呆鸟了，我相信，太宰君会给他一个合适的答复。” 这就是让他们私下处理的意思了。 这样看来，即使首领知道阿呆鸟在爆炸案中掺了一手，也不会得到惩罚。 钢琴师此行到来的目的已经全部达成，心情放松了不少，恭敬道： “是，属下会向阿呆鸟转告首领的意思。” “还有一件事，钢琴师。” 森鸥外抬起目光，把旗会物尽其用，道： “我记得外科医生取得了医学博士的学位，我相信他成为心理医生也将会一样优秀。” 钢琴师：“？” 烂透了的组织，一切都令人作呕！ 魏尔伦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心情尤其糟糕。 时间已经过了凌晨，宝贵的睡觉时间被浪费到无关紧要的存在上，魏尔伦十分担忧这会不会影响弟弟的身体的发育的情况？ 但现在去休息魏尔伦的心情更糟糕了，弟弟的房子被炸毁，现在他无处可去！ 魏尔伦想了一圈，最后勉强从记忆缝隙里扒出了一个简陋的卧室办公室的最深处的小房间，可以凑合着睡一晚。 魏尔伦：…… 太宰治坐在轮椅上，仿佛突然对走廊的画作突然升起了极大的兴趣，抬起头聚精会神地看着画作，时不时发出惊叹的声音： “这幅画真是太棒了，夸张的色调，精美的笔触，下一秒就会被撕破的氛围，如果能一头撞死在这副画作上就更完美了，你觉得呢？中也。” 魏尔伦面无表情，他本想忽略太宰治，没想到太宰治跑过来主动搭腔。 炸了弟弟的房子的人！ 魏尔伦心情越发恶劣，想到中原中也的经历，没有受过教育的在擂钵街长大，随意地撇了画作一眼，嗤笑一声，讥讽道： “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太宰，你的精神还好吗？用不用数一数身上还有几根骨头是完好无损的？” 太宰治眼中伪装的情绪消失了，一片虚无，深处仿佛冒起了咕噜咕噜的黑泥气泡，十分尖锐的目光： “真是让我惊讶，这么明显的改变，中也……你还是中也吗？” 所有的外部因素没有查到一丝异样，人间失格也没有起到作用，在森鸥外面前的表现又与往常别无二致。 但“中原中也”在他面前显现的异样又是那么显眼，似乎因为某种刺激，一夜之间性情大变，眼底的光亮消失不见，对他的恶意与憎恨几乎毫不遮掩，只是因为一些小动作就想要置他于死地，与之前判若两人。 但魏尔伦也似乎也在顾忌着什么，不愿表现出对他的杀心，而是伪装着把对他的下手当作气急之下的失手。 事情在他面前逐渐变化，太宰治却得不到消息，这种感觉真是糟糕到极致。 此时太宰治把握着分寸，用另一种可能出声刺激魏尔伦，观察魏尔伦的表情，只需要对他的话语露出一点迟疑或认同…… “你在胡说什么？” 中原中也是另一个他，他当然也是另一个中原中也！ 魏尔伦毫不犹豫，面色露出些许疑惑，接着似乎想到了好笑的想法，嘲讽地笑了起来： “就这么难以释怀吗？太宰，看来让你坐了轮椅，让你的心灵也遭受重大打击了。” “啊……” 没有看到破绽，太宰治收回了目光，吐出一口气，精神重新颓丧了下来，语气平板： “还是中也的话那就太糟糕了，感觉世界都昏暗了下来，现在好想找到一条河跳进去，没有留念地结束糟糕的一生，也不用看到讨厌的暴力狂了。” 魏尔伦本身对人类充满了厌恶，偶尔的几次正眼看太宰治，都只看到了太宰治毒舌挑衅的表面，目前对太宰治的印象只是“一个会用下三滥手段的蝼蚁”。 此时魏尔伦听到太宰治的自杀宣言，心情糟糕之下，对探究人的内心毫无兴趣，竟然亳不相信！ “虚伪，既然向往死亡，直接死在爆炸中就没有这么多的麻烦。” 他动手了两次，太宰治都保住了自己的命，这需要极快的反应速度与求生欲，不是用单纯的运气就可以解释的。 “不过，我对你的心理过程不感兴趣。” 魏尔伦不在意地挪开目光，从口袋拿出一枚硬币，抬步离开，冷声道： “你想死，我随时可以完成你的心愿，然后，满怀敬意的，把你碾成粉末。” 金属硬币如同橡皮泥般被魏尔伦轻易捏扁揉圆，团成金属球，随着魏尔伦食指一挑，如子弹飞出，镶嵌进轮椅扶手。 太宰治干巴巴地“哇”了一声。 美国的怀俄明州拥有着广阔的土地和独一无二的神奇公园黄石国家公园。 中原中也在到达住宿的地点，补了一觉后，才在第二天准备逛公园所用的工具，一辆越野车、露营帐篷、一些食物，在购买完这些东西后，还拿到了附赠品公园的地图。 是的，地图，中原中也对地图上20个横滨大小的区域沉默了一瞬，在城市多停留了一天，准备了更齐全的工具。 在魏尔伦打电话过来的时候，中原中也已经全部准备完毕，开车向公园，思考如何在五天内逛完公园。 “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梅斯。” 中原中也特意看了一眼时间，发现对面是凌晨时，有些诧异： “你那里出现什么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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