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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修明上半身穿着衬衫和马甲，皱着眉看着黑白默片，似乎在思考些什么，而琴酒则枕在他的腿上，身上还盖着他的衣服。 琴酒在听到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时就醒了过来，然后就有一只手捂住了他的眼睛，他在那只手上闻到了有点熟悉的皂粉的味道。 那只手慢慢地从他眼睛上挪开，让光线以一个较为缓和的方式进入他的眼睛。 “老师，”，赤井秀一向柳修明打了个招呼，然后对着琴酒露出抱歉的笑，“对不起啊前辈，打搅你休息了。” 琴酒脸色本来就不太好，在听到这句话后脸色更是黑的发沉，他认出了眼前这个人就是自己怎么看都觉得不顺眼的诸星大，而且初次见面就让他看到了自己枕在柳修明腿上睡着的一幕。 所以自己为什么会睡着呢？ 他想起柳修明身上的皂粉的味道，但是很快否认了皂粉有问题这一猜想。 “诸星？来得还真早，不是说了集合时间是八点吗？”，柳修明有点意外。 “因为老师给了我钥匙，我想早点过来熟悉一下环境，没有想到前辈会睡在客厅，”，赤井秀一缓慢地搓了搓手，显得很尴尬似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在看琴酒，琴酒醒来以后很快地离开柳修明的大腿，并且掀开了还留有余温的大衣，动作迅速到似乎他身上盖的不是衣服，而是什么脏东西。 柳修明却毫不在乎地把琴酒丢开的衣服捡起来重新披到自己身上。 “这位前辈是老师的爱人么？”，赤井秀一很直白地问。 “不是。” 两人同时回答。 柳修明接着说：“他是我很重视的孩子。” 赤井秀一点点头，心中思考着这句话的真实性。 比起养子，他目前更倾向于把琴酒看做柳修明的情人，因为柳修明虽然乐忠于收养孤儿，但却会在那些孩子成年之后单方面减少和他们的接触次数，就算是从小养大的孩子也一样。 不知道是因为他的爱意只会分给小孩子，还是出于保护他们的目的，到目前为止没有哪个孩子成年之后还能留在他身边的。 这让他的调查工作做的非常艰难。 因为柳修明曾作为斯诺·卡斯提尔住在芝加哥，是FBI高级搜查官詹姆斯·布莱克的邻居，期间发生了轰动一时的养女割喉案件，也就是和柳修明住在一起的女孩试图在半夜用电锯割断她养父的脖子，但是她失败了，而且那个不满十岁的女孩精神受到了刺激，她坚定地认为自己的养父是个杀不死的怪物。 只是柳修明脖子上的伤痕并没有伤及喉管，美国警/官认为是女孩力气太小，所以这场谋杀没有成功，柳修明才能捡回一条命来。 但詹姆斯认为本案有几个疑点，譬如半夜将他惊醒的尖叫声是女孩发出的，他从穿着睡衣光着脚跑到邻居家院子里到破门而入花费不到三分钟，期间并没有听到柳修明的呼喊，而且他当时表现的相当镇定，完全不像是一个差点步入黄泉的受害者。 他甚至还能在警/察即将要将他的养女带走之际和搜查官们讨价还价，义正言辞地说出自己的女儿并不是什么危险份子不该受到监禁这种言论。 不过他的反抗完全没有效果，FBI强行带走了那个女孩，她需要接受专业的心理治疗，而柳修明则在被送入医院做了一个简单检查之后就被送回家中，之后没多久他就搬离了芝加哥。 詹姆斯认定柳修明没有他表面看上去的那么无害，这件案子背后另有隐情，但是他找不到证据证明自己的猜想，而美国警方只想敷衍地快速结案。 后来医生经过检查后表示，柳修明的养女身上没有受虐待的痕迹，只是有点轻微的厌食症。 柳修明的身份背景非常干净，他的其他孩子也都是通过合法途径领养，并且得到了很好的照顾，言语中并没有对这个养父的不满。 其中就包括了自己的弟弟羽田秀吉。 秀吉非但没有对这个养父的不满，言语间还多有对他的推崇，说他对自己几乎是有求必应，而且经常教给自己一些做人的道理。 赤井秀一最初对此持怀疑态度，不过在看到两人的相处模式之后稍稍放下心来，因为秀吉的个性虽然有时候有些孩子气，但也不是连身边人的恶意都察觉不出的类型，柳修明送给他蓝色水晶做的将棋，他只体会到柳修明对他的宠爱和关怀，那么柳修明对他的喜爱就不会是假的。 只是秀吉十八岁生日那天柳修明就缺席了，然后一直到他二十六岁为止，柳修明再也没有在他的生日宴会上出现过，偶尔几次现身也不是在什么重大的节日，倒像是突然记起了还有这个养子，就随兴而来见他一面。 可是柳修明身边的这个银发男人不同，他明显已经成年了，柳修明却依然给予他像对待小孩子一般的特殊待遇，让他把自己的腿当作枕头，要知道秀吉十四岁就享受不到这种殊荣了。 如果都是被收养的孩子，他为什么会被另眼相看？ 如果是柳修明的情人，柳修明为什么又试图掩藏？ “这是接下来的剧情，你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修改的地方，我去做个早饭，”，柳修明把手稿交到赤井秀一手中。 “老师，这种事情不是我的专长啊，”，赤井秀一露出为难的脸色。 “你就想着如果是你的话在剧本中那种情况下会怎么做就好，”，柳修明说，“这个角色简直是为你量身定制。” “好的，老师，要是我做不好的话您也不会怪我对吗？”，赤井秀一端着自己虽然有时会带着钩锁抢劫海盗，但本质上依旧是腼腆的大学毕业生的人设，拿着厚厚的手稿问。 第15章 “这点小事都做不好？”，柳修明直勾勾看了过去，“那你就没有利用价值了，去填东京湾吧。” “老师，您这么和我开玩笑我会很害怕，”，赤井秀一在柳修明扭过头去煎鸡蛋和培根的时候笑着坐到琴酒身边，皮质沙发因为他过于夸张的动作有了一个大幅度的抖动。 赤井秀一就和一个真正的大学毕业生那样表现出自己的好奇和激动，向着于他而言非常陌生的黑暗组织的成员自然熟地做出自我介绍。 “前辈你好，我是诸星大，是今天新加入组织的成员，以后就要在您手下办事了。” 说完他对琴酒投以紧张的目光，就像是羔羊翘首等待主人的垂怜。 在前辈面前刷脸，以求能留的一个好印象，是很多不了解组织内情的新人会做的事。 琴酒冷哼一声，这个新人非常识相地和他保持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也没有像老鼠似的旁敲侧击打探他的个人情报。 只是琴酒觉得他现在的模样比在电视剧里对人颐指气使的模样更让人讨厌，因为在他看来这个诸星大的表情是说不出的虚伪造作。 不过诸星大是得到他的上级信赖的人。 “换个称呼，”，琴酒皱着眉说。 被一个电影明星叫前辈，让他产生一种昨天的噩梦将要成真的错觉。 “大哥，”，赤井秀一从善如流。 “再换，”，琴酒不是很喜欢这个他横竖看不顺眼的人用和伏特加一样的称呼叫他。 “...老大？”，赤井秀一不知道琴酒为什么会对一个称呼这么执着，要是前辈、大哥、老大都不能讨他的欢心的话，难道要叫大姐头吗？ “嗯。” 所幸琴酒接受了这个说法。 “你不要招惹他，”，柳修明在锅里的培根和鸡蛋吸发出滋滋声的时候扭过头来，瞥了赤井秀一一眼。 “因为他是老师最宠爱的孩子？”，赤井秀一试探着问，因为怕在场的两人起疑，他没有刻意突出“最”这个字，就只是用了和询问【今天天气如何】类似的语调。 不管这个情报属实与否，当着琴酒的面问这个问题都会让他感到不快，不过这也是可以试探两人关系的极佳切入点。 毕竟人都有一定的劣根性，对他人的隐私总是抱着想要一探究竟的欲望，更别说屋里的其他两人都是身上沾染污渍之人，肯定能设身处地地理解他的行为。赤井秀一心想。 “是，”，柳修明犹豫了一下，并没有否认这一点。 赤井秀一对琴酒更好奇了，因为弟弟的关系，他和柳修明在过去有过几次接触，虽然时间不长，但是足以让他知晓柳修明此人喜欢咬文嚼字到了几乎病态的地步，那么他说的“最宠爱”就是货真价实的最宠爱。 不过是宠爱到可以把关系变为养父子之上的程度吗？ 赤井秀一思考着，当初詹姆斯说过柳修明在差点被养女割断脖子后还能站出来为她辩护，声称自己的养女是“漂亮可爱的小家伙”，绝对不会成为危险治安的存在。 也就是那句话让詹姆斯一度怀疑柳修明有恋/童/癖，他收养孤儿的行为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变态欲望，可是FBI搜集到的资料又表明柳修明是清白的。 可若是柳修明真的将他“最宠爱”的养子发展为他的情人，那就不得不让人怀疑其收养孤儿的终极目标是想要挑选并培养出合适的“妻子”，而他的其他养子们之所以逃过一劫是因为在这场大型选妃活动中落选。 这么想的话，柳修明一直是单身这点就显得格外可疑了。 虽然知道这一猜想可能并不正确，赤井秀一还是忍不住偷偷打量琴酒——除了发色之外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长的可以用俊美一词形容，但是怎么看都不是脾气很好的类型，所以柳修明其实更喜欢这种带刺的玫瑰？ 赤井秀一思考期间柳修明煎好了鸡蛋和培根，并用面包和沙拉把它们包裹起来，咖啡机也传出了滴滴声，柳修明把咖啡倒进杯子里，加入两块方糖。 柳修明对赤井秀一说：“你来之前应该已经吃过了，所以我没有准备你那份早餐。” 赤井秀一点点头，有点懊恼地说：“我已经在路边的早餐摊上解决了，早知道老师您会亲自做早餐的话我应该空着肚子过来，我真的很想念老师的手艺啊，结果完全错过了品尝老师做的食物的机会，真是遗憾。” “哦，以后这种机会会很多，”，柳修明笑了笑。 “是嘛，那可真是太好了，”，赤井秀一很高兴地说。 “老师，还有其他人和您住在一起吗？” 赤井秀一注意到柳修明做了三个三明治还有两杯咖啡，但是放在托盘上端过来的只有两个三明治和两杯咖啡。 “嗯，除了琴之外还有伏特加，他现在应该还没睡醒，”，柳修明一边回答一边拿出淡奶和方糖放到琴酒面前，然后摸了摸他的头冲他微笑，“乖孩子，喜欢什么就自己加。” 赤井秀一看着琴酒在柳修明看不到的地方露出似乎想要杀死人的表情，心想他怎么看都和“乖孩子”三个字沾不上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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