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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是个适宜出游的时间，中旬的一天，他们约定要出国的日子。 只是看到出行的方式，夏油杰还是愣了一下，他的眼前是一架直升机。 “我们自己开去吗？” 五条悟摇了摇头，“直升机开不了那么远的，我们中途需要换飞机。” “很远吗？去哪？” “冰岛”，五条悟笑嘻嘻地看着夏油杰，“杰连去哪都不知道，就敢跟着我去吗？” “悟就算把我扔到太平洋中央，我也能自己坐着咒灵回来。” “好吧。” 夏油杰看了看周围，除了他们两个没有其他人，“悟开？” “对啊，我可是有直升机驾驶证书的。” 五条悟的直升机驾驶证是从前考的，觉得很酷，就学了。五条家也不限制，想学啥学啥。 夏油杰走到直升机非驾驶座的一边，隔着玻璃，朝五条悟笑，“那我就拭目以待了，悟。” “虽然现在就想给杰展示，不过——”，五条悟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还没到时间呢。” 夏油杰已经坐到位置上了，闻言疑惑地看了一眼五条悟，“悟起飞也要有黄道吉时吗？” 他们两个坐直升机，就算直升机在半空中炸了，两个人都能完好无损地出来，挑个好时间这种事看起来确实没什么必要。 “杰再等等嘛。” “好吧。” 过了一个多小时，等到将近黄昏，五条悟坐上了驾驶座，手指操作几下，头顶上的螺旋桨便“呼呼”地转了起来。 航线是提前申请过的，当然是五条家去申请的。 在空中，看到那条将世界一分为二的界限，夏油杰便明白五条悟为什么要等了。 一整片深邃的蓝色画布上，只有一条橙色的线将它隔开，像是封塔纳的作品。 黄昏和黑夜的边界，只是这一条极窄的缝隙，人们叫它——晨昏线。 “好看吗？杰” 夏油杰撑着下巴，看着窗外，“好看……” 这应该是极其壮丽的景色，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夏油杰却觉得心慌。 像是小时候和同学出去玩，若是玩到黄昏，便会紧赶慢赶，赶在天黑之前回家。若是玩到黑夜，便只会慢悠悠地走回来。 夏油杰此刻看着窗外的黄昏线，感受到黑夜像是在自己身后追赶。 这实在不合常理，他早就是被黑夜吞噬的人了，如何还会被黑夜追赶？ 但是那样的感觉不作假，他担心自己会在黄昏和黑夜的缝隙中一次次消融，然后彻底消融在黑夜中，他担心所有的意义会被黑夜吞噬。 他担心他现在追求的一切。 “杰？” “杰？！” “杰？！！” 直到五条悟的手拽住夏油杰的胳膊，夏油杰才恍然惊醒，发现自己身上的咒力波动已经明显到咒灵要往外溢了。 “杰怎么了？” “我没事。” 五条悟紧抿着嘴，他没找出是哪里的问题。 “要降落吗？” 夏油杰歪头笑了笑，“没事，开吧，悟。好不容易开一次，我还没体验够呢。” 五条悟没有说话，却默默加快了速度。 夏油杰不再看窗外，而是看着五条悟。 在他感觉自己要被那条缝隙吸进去的时候，五条悟拽住了他的胳膊。等到回过神来，窗外的缝隙已经愈合，他就坐在这小小的直升机里，和五条悟两个人。 这就是自己再次感觉到被黑夜追逐的原因吗？ 明明已经被黑夜吞噬的人，却被五条悟一点点拽了出来，再次置身黄昏。 当然，他也可以放任黑夜再次吞噬自己，只是…… 夏油杰看着五条悟蠢蠢欲动的手，好像随时准备死死地拉住自己一样。 会失败的吧。 就算想再次放任黑夜吞噬自己，也会失败的。 因为五条悟在。 夏油杰轻笑了一下，引得五条悟有一瞬间变得紧张。 看到五条悟一瞬间的紧张，夏油杰笑得更开怀了。 “杰，你在笑什么？” “没什么，想到了值得笑的事情。” “什么事情？” “不告诉悟。” “好过分！” 看到夏油杰真心笑了，五条悟总算放下一点心来，虽然还是搞不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 夏油杰心情不错地看着窗外，看着下面，黑一块亮一块的地球。 夜晚的时候，直升机在一个国家降落，两个人转去坐飞机。 商务舱合并成双人床，关上舱门，成了独属于两个人的私密空间。 两人的体型都不小，在这么拥挤的小空间，夏油杰的脑子控制不止想到自己最近看的那些男性相恋的书籍。 这实在不是一件好事。 五条悟缠着夏油杰，非要夏油杰告诉他刚刚直升机上想到了什么。 夏油杰被逼的，只能给五条悟讲了几个并不好笑的冷笑话。
第82章 冰岛之旅（二） 他们最后到达的地方，是冰岛被称为最黑暗的地方。 因为这里的人很少，所以五条悟选择了这里。到了之后，五条悟摘下了眼罩。 “悟，会不舒服吗？” “不会”，五条悟环视了一圈，“这里的咒力少到可以忽略不计。” 因为外溢咒力少，自然也不会产生咒灵。 这实在是稀奇，咒力是由人的负面情感产生的，在其他地方生活的人，总不会是没有负面情感的，可唯独在日本，产生了咒灵。 他们到时已经是凌晨了，两人只得先去旅馆。 这里人烟稀少，几百户人家的地方，便只有一家旅馆，好在两人也不挑剔。 五月的冰岛，气温依然在10度以下。两人没带多少行李，身上的衣服也单薄，周围人频频投来惊奇的目光。 两个人开了一间大床房，因为五条悟无论如何也不想睡标间的小单人床，也不愿意和夏油杰分开。 在冰岛这个2010年就将同性婚姻合法化，同性幸福指数全球第一的地方，投在两人身上的眼神都带着暧昧和揶揄，夏油杰只觉得无地自容。 不知为何， 他就是能明白他们的眼神，而五条悟，这个有着六眼的家伙，依旧装作一无所知地闹着，夏油杰只能拽着五条悟赶紧回房间。 回到房间，关上房门，夏油杰才放松下来，看着直奔大床的五条悟，忍不住埋怨道：“悟刚刚是故意的吧？” “故意什么？什么都没有哦～” 五条悟把脸转向窗外，摆明了死不承认的样子。 夏油杰感觉脑袋直突突，他总不能问五条悟是不是故意让别人觉得他们是情侣的。 万一悟只是想闹一下，根本不了解冰岛这边的情况怎么办？ 但悟如果真是故意的，又是什么原因呢？ 因为觉得好玩吗？ 这还真是五条悟的行事作风。 夏油杰僵持了一会，叹了口气，开始收拾起行李。 已经凌晨了，早点收拾完早点睡吧。 没等到夏油杰说自己的五条悟疑惑地将头转了回来，不知道为什么，莫名感觉夏油杰的背影很落寞。 “杰，你生气了吗？” “没有。” “杰要是不想他们误会我们是情侣的话，我去和他们解释清楚！” 心中的猜想得到了证实，夏油杰停住了动作。 接下来该怎么说呢？ 问五条悟为什么要这样做？ 把自己的心暴露给五条悟看？ 通通都不好。 “算了，不用解释了，也不会在这里呆多久。” 五条悟从床上一跃下来，跑到夏油杰身边，“杰不高兴总要有一个理由吧？” “悟恶作剧都不需要理由。” “有理由的啊！”，五条悟瞪着大眼睛看着夏油杰，“我想让他们误会啊。” “这是……什么？！！” 正条件反射想反驳五条悟的奇怪理由，夏油杰突然反应过来五条悟说了一句什么。 “为什么？” “杰知道这里的特点吧，我想和杰结婚。” 夏油杰吓了一跳，刚刚不是还在说恶作剧吗？怎么就快进到结婚了？！！ “悟……这个……我们是挚友啊……” “只是挚友吗？”，五条悟凑近夏油杰，“杰在撒谎。” 五条悟凑得很近，那张没有任何瑕疵的脸就在夏油杰面前，夏油杰的视线尴尬得不知道该放到哪里去。 瞒不过五条悟的，这么近的距离，五条悟也瞒不过他的。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和五条悟的心跳声交杂在一起，在他的脑海中炸开。 在这一刻，他确定两个人对彼此怀有同样的感情。 两个相爱的人。 “杰a——” 五条悟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夏油杰捂住嘴巴，“会成为诅咒的。” “我不在乎。” “我在乎。” 夏油杰看着五条悟，“如果最后还是那个结局的话，我可不想还要给悟留下一个诅咒。” “不会是那样的结局的。” 夏油杰一愣，随后笑笑，“悟很有自信嘛。” “没有自信”，五条悟朝着夏油杰眨眨眼，“嘛，毕竟杰看起来也不像是会为了我留下来的样子。” 会留的话，在原本的未来里就留下来了。 但是，夏油杰说的是在对付羂索的事情上，他没想到五条悟想到的是他的死亡。 像他这样的人，善时极善，恶时极恶，偏偏又成了天生的理想主义。 夏油杰不知道该如何说比较好，沉默半晌，最后看着五条悟，“要亲吗？” “……要！” 五月的冰岛，天大部分时间都是亮的，窗外的光照到屋内的两人身上。 夏油杰终于亲到了五条悟到嘴巴，没有他之前想象的黄油的味道，比黄油要甜，但不腻。 夏油杰感觉到自己的心在亲吻的时候，像是要跳出来，主动将自己的心送给对方一样。 他爱上这个感觉了。 五条悟闭上眼，六眼也能清楚地感受到夏油杰，圣诞节时想亲吻的冲动，得到了迟到的满足。 亲完的夏油杰突然变得手忙脚乱起来，“悟，快睡觉吧，再不睡天都要亮了，快睡——” “天已经亮了，杰。” 夏油杰在原地长呼了一口气，他也没喝酒啊，怎么感觉脑袋晕乎乎的？ 五条悟往后倒下，仰躺在地上，“总有一天，杰会和我来冰岛结婚的，对吗？” “……不一定。” “也可能是在别的地方。” 五条悟傻笑着，“哪都行。” 夏油杰轻笑一声，站起来，踢了踢五条悟的小腿，“快起来，去床上睡。” “真是的，差点被你吓死了。” 五条悟坐起来，抬起头看着夏油杰，“所以杰刚才是为什么不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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