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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吧。“吴邪撇嘴,“张家失魂症又没法治。” 张起灵松开吴邪起身,掀开被子露出自己右脚,对吴邪道:“真不会了。” 右脚踝处有枚黑色文身,新鲜出炉,两个瘦金体字—— 【吴邪】 张起灵正色道:“我会到处找你。你改名字也没用,太多人知道你。” 吴邪心下一片柔软,叹了口气,认真道:“我答应你,再不趁失忆骗你。” 吴邪伸出自己左脚,同张起灵并在一起,两枚文身是对称的位置。 【吴邪】和【闷油瓶】在一块。他们是彼此的脚踝。 张起灵得了满意回复,这才拉着吴邪躺回被子,搂着人闲聊。 吴邪问:“这也是温控的?” 张起灵摇头:“普通文身。楼下纹身店文的。” 吴邪道:“夏天穿拖鞋,大家都能看到。我以为你们年代不喜欢这样。” “你嫌我老。”张起灵眼神一黯,看着委屈巴巴,“酒吧年轻人多。” “我不是,我没有!我就喜欢老的。”吴邪连忙辩解,“我知道你关心我。我是太久没见,才找同学玩。那个酒吧是清吧,什么也没有,我连酒都没喝!我明天带你去吃好吃的。” 张起灵满意地点头。 明明房里就两人,吴邪却有些心虚,低声问:“小哥,这些道具,你哪买的?” “你tb购物车里有。”张起灵波澜不惊,默默看着吴邪,“喜欢吗?” 吴邪的脸腾地烧起来。为老不尊!怎么有人干这事,还用无辜的小眼神看着他! 是!他确实动过心思,但也就是猎奇。闷油瓶不是失忆了么?这事倒是无师自通!平时一副道德楷模,说什么“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原来私底下会玩的很! 吴邪突然联想到,之前他骗闷油瓶,说兄弟间干这事正常。似乎闷油瓶也坦然接受了?闷油瓶怎么能接受呢?怎么就这么随便? 他越想越气,牙根恨得直痒痒。还说他给闷油瓶戴绿帽子,谁知道闷油瓶有没有前任?漫长的百年人生,张家又有老年痴呆,估计睡过也不记得了!没睡也不行!精神出轨也是出轨! 他光是想想,肺都快气炸了。灵活一翻,摁住张起灵手腕,尤嫌不足,拿丝带胡乱绑在床头。他骑在张起灵身上,恶狠狠审问:“说!你有没有过别人?” 张起灵疑惑地看着吴邪,好好说着话,怎么又生气了?他思忖半晌,看着手上的丝带,再看向吴邪赤裸光洁的身体,瞬间醍醐灌顶,缓缓道—— “我有老婆,你别乱来。” 番外 雨村一家人 我叫张墨望,今年十岁。现在是8月31号晚上九点,我在书桌前神志不清。 平时这个点,我绝对是全家最嗨的崽,但今天实在扛不住。我六点就起床赶作业,几门课一起补。练习册好说,有空瞎填,不会选C。厚厚几大本,一天搞定,反正收上去也没人看。最难的是写作文。我实在不知道写什么,拎着作文纸找我爸求助。 客厅里正看电视。我爹搂着我爸坐沙发上。胖叔坐另一沙发,一边靠一小不点,我弟我妹。我姐最特立独行,跟干妈学软骨功,坐角落一根吊绳上。 我爸正给我爹喂葡萄,皮剥了塞嘴边,笑眼弯弯,跟后山的狐狸似的。我爹张嘴接了,边嚼边盯着我爸看,那架势不像吃葡萄,像是要吃人。你侬我侬、郎情郎意,简直没眼看。 敢情一家子其乐融融,就我一个苦逼兮兮写作业?我气不打一处来,干咳了声,一屁股坐我爸边上,也不说话,就嘟着个嘴。 我爹吃着葡萄,淡淡瞅了我一眼,没作声。我爸偏头疑惑问:“你这带子是——?” 我头上绑了根白布带子,上书“奋斗”二字。我姐祝我早日赶完作业,特地给我弄的。跟披麻戴孝似的,很不吉利。完了!我爸这人迷信,这下踩雷了。 想到我姐抛弃我看电视,我忙不迭告状:“不是我!姐姐干的!” “我说呢!”我爸突然变脸,赞许地看带子,“诗诗字好看,随我!你要多跟你姐学,听到没?”他舔干净手指上的葡萄汁,靠在我爹身上问我,“作业写完了?” 靠,也太偏心了吧! “没,还剩周记。”我打了个哈欠,“爸,能不能不写了?我得了晕字症,困!” “我小时候也这样。”我爸笑了笑,回头问我爹,“小哥,张家的睡眠法,你教教狗子呗?” 狗子是我小名。起初他们叫我“望望”,我爸说听着像狗,就开始喊我狗子。同学老为这笑话我,我气归气,但也没意见。是他们不懂,我爸祖上就是养狗的,狗在我们家地位高! “来不及,要训练。”我爹想了想说,“玩手机,醒脑提神。” 我怎么没想到呢?不愧是我爹! 我笑嘻嘻朝我爸伸手,我爸啪地打掉,严厉说:“还玩!早干嘛去了?野了一暑假。明天开学作业还没写完,赶紧去!” 胖叔替我伸张正义:“天真,咱狗子够懂事了,还知道赶作业。换成我就直接去了,老师敢怎么着?还有,他才三年级,怎么这么多作业?我小学就没上过几天课。” “对啊!太多了!”我比了个手势,夸张地说,“八篇,五百字!什么概念!” “你姐怎么能写完!”我爸瞪了我一眼,“你够幸福了,村里念小学。海淀幼儿园的小朋友认字都比你多!等初中去杭州,你才懂什么叫作业多!”瞧我蔫头巴脑,他语气缓了缓,“四千字,很快的!就我小说一两章的量。乖,写完了给你玩手机。” “我不是不肯写。”我辩解,“我不知道写什么。” “这个好说!”我爸立刻说,“就写我们家!七个人还不够你写?单人篇,双人篇,铁三角篇,兄弟姐妹篇,排列组合,流水账水字数,够你出本书了!” 我爸是业余作家,凭借《盗墓笔记》一炮成名。大漠戈壁,雪山海底,倒斗探险,热血沸腾。可惜近年改走言情路线,写《雨村笔记》。近十万字流水账,大家居然更喜欢了?! 话糙理不糙。我虽不能理解,但不妨碍我学习啊! 说干就干,我进屋坐回书桌边,提笔铺开作文纸。说到我家人,那真是槽多无口。我一时间文思如尿崩,开始奋笔疾书... 第31章 我家七口人。 我爹张起灵A,我爸吴邪O,他们是夫妻。胖叔王月半,是他们出生入死的好兄弟,道上人称铁三角。现在住一起养老、开农家乐。 按理说,我爸生的我们,我们该叫他妈。但他不乐意,是这么狡辩的—— “小哥那年代,喊爹不喊爸。咱们尊重传统。不过,爸没人叫,我就勉为其难认领了。” 我和胖叔听了齐鼓掌。不愧是我爸,巧舌如簧! 我爹我爸老夫少妻。虽然面相年轻,但我爹大我爸好几轮。我爹疼媳妇,我爸怎么作都行。就这样,妈成了爸,爸成了爹。 我家有四个小的——我姐吴墨诗,我张墨望,我妹张墨淇,我弟吴墨离。 我和我姐是A。我俩长挺像,不过她更秀气些。我大伯说,看到我俩像穿越了,跟我爸小时候一模一样,尤其是不说话的样子。 我喊她“姐”,纯粹给她面子。我们是龙凤胎,剖腹产。她运气好,比我先挖出来几秒钟。俗话说,一步慢,步步慢。耽搁这几秒,她成了大姐,日后事事压我一头。她成绩、功夫、身高,什么都比我强。还就强那么一丢丢,你说气不气人? 不过,她性格不行,冷面毒舌,人缘不如我。嘿嘿! 我妹张墨淇是O,比我小一岁。眼睛随我爸,又大又亮;脸蛋随我爹,又白又嫩。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小屁孩。 她是家里唯一的女娃。(我姐不算,她比我还糙老爷们。)家里四衣柜,她一人占俩,全是芭比粉小裙几、亮闪片小鞋几。她不爱体能训练,站不了多久就喊累。不过没关系。看在她娇滴滴喊我“哥”的份上,谁敢欺负她,我就把人踹墙上去! 我弟吴墨离是B,比我小五岁。他没我妹娇嫩,但也好看,怎么看都不腻。他最像我爸。跟我爸小时候照片放一块,会认错那种。 占了长相优势,我爹最疼他。要是我打碎花瓶,铁定被我爹罚站。但只要推锅我弟,那是嘛事没有。别问我怎么知道的。 关于我弟的性别,刚出结果时,我大伯吓了一大跳。按理说AO生不出B,但我爸是B分化的,所以小概率生出B。B没信息素,身体素质也不行。但我爸说,这是上天的恩赐。 我弟有选择,不受性别限制。以后遇到喜欢的人,二次分化成AO都有可能。即便不分化,一直做B也没什么不好。人不是性别可定义的。 平凡不是坏事,可爱已经很了不起了,不是么? 第32章 某天吃饭,胖叔给我们讲名字来历。 我家讲平等,一半跟爹姓,一半跟爸姓。据说是二爷爷和大伯友好协商一晚上的结果。 我和我姐,取自“勿失勿忘”。我妹出生的时候,他们打算延续这个传统。比如,“无A无B”、“莫A莫B”,“不A不B”。这种格式的成语,变成张悟A、吴B,往里套就好。 胖叔问我爹:“小哥,你最不喜欢天真做什么?” 我爹说:“骗我。” 胖叔大腿一拍说:“正好,无欺无骗!吴期,吴片。” “无期?”我爸没忍住翻白眼,“像是要进局子?” 胖叔说:“那无忧无虑呢?” 我爹摇头说:“绿。不好。” (说实话,这段我没听懂。我问胖叔,绿色怎么不好了?胖叔笑着说,等我长大就明白了,头顶绿不好。) 胖叔暗骂难搞,又说:“无风无雨?” “无语?”,我爸吐槽,“像骂人的。” 胖叔想了想说:“无怨无悔?无灾无病?” “不行!”我爸摆手,“怨、悔、灾、病,不吉利。” 这次胖叔想了很久,灵光一闪激动地说:“无法无天怎么样?!够不够狂?” “够是够。”我爸摸了摸脑袋,“就是无发,听起来像个秃子?” 商量半天没结果,他们去群里问。 干妈:张漂亮,吴美丽? 黑干爹:吴发财?吴有钱?吴暴富? 花干爹:附议。孩子挣钱,替父还债! 我爸:解扒皮,这是长辈说的话么? 得!我这几个干爹干妈没一个靠谱。 我爹全程围观,突然说:“不离不弃。” 一般来说,我爹说啥我爸都不反对。这次他有些为难,支支吾吾说:“无理、武器,是不是有点奇怪?” 我爹锁眉陷入沉思。 我爸连忙说:“其实,也挺好!很狂!我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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