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吧。”康斯坦丁点点头，抬手把烟拿了下来。出乎蝙蝠侠的意料，他这个时候看起来意外的好说话，又或许只是需要找个人倾诉：“有一个混蛋恶魔，夺取了我的朋友——曾经的朋友，女儿的灵魂，要我替他消灭他的竞争对手，因为他想在洛杉矶搞一个人间地狱，酒池肉林，大概这么理解吧。”
他吸了口烟，继续道：“那个混蛋说如果我不干，那他就把那个小姑娘的灵魂送进地狱，跟他从前干的事一模一样……”这里似乎有一段往事，但康斯坦丁没有继续说下去：“总之，既然他想搞个地狱，我就成全他。”他冷笑一声：“我在洛杉矶打开地狱的大门，里面出来的恶魔把那个混蛋撕碎了，在这之前我救下了那个小姑娘，事情就是这么简单。”
他说的倒是很轻松，但是蝙蝠侠相信事情不会有这么容易。他思考片刻，指出自己的疑问：“你刚刚说‘曾经的朋友’。”
“对，曾经的，因为现在已经不是了。”康斯坦丁说：“我之前说过，蝙蝠，使用魔法是需要付出代价的。他救出了他的女儿，但代价是他忘记了她和他的妻子，也不再认识我。”烟熄灭了，康斯坦丁重新点燃了一根，打火机的火光在一片漆黑中照亮他的脸。他自嘲道：“说实话，我觉得这是件好事，跟我在一起通常没什么好下场。”
蝙蝠侠紧绷的脸稍稍缓和了一些，他看着康斯坦丁，对方正仰着头看向头顶的天空：“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说起来我得感谢你，要不是你来给我送钱，我就又只能穿着内裤回去了。”
……听起来拖欠酒债也不是第一次了。蝙蝠侠无语了一会，说道：“为了得到厄贝里斯特的血，你先去找到萨巴蒂诺。”
从缄默那得知这部分计划的一开始蝙蝠侠就在怀疑了，康斯坦丁是位相当非凡的魔法师，萨巴蒂诺在俗世中的势力对康斯坦丁这样不走常路的魔法师相当于无物，他甚至无法探听到这个名字——除非是康斯坦丁自愿。
“嗯，你猜到了？”康斯坦丁诧异的看了他一眼，又移开视线：“说得对，原本我打听到那个老混蛋是厄贝里斯特推出来的傀儡，结果他居然在和别人谋划怎么推翻他，不管怎么说，这事儿便宜我了。”
“于是他带你见到了缄默。”
“哦，你说那个头上缠着绷带的神经病？他叫这个名字？”
蝙蝠侠没有理会他，继续说道：“缄默以为萨巴蒂诺找到了你，但其实是你自己送上门——你需要从他那里打听厄贝里斯特的消息。”
之后康斯坦丁在缄默的安排下顺水推舟的答应帮助蝙蝠侠找到厄贝里斯特的弱点，还顺带拿到了一笔钱：“你让我把那把匕首交给你看，然后在上面施加了咒语，使你能精确的知道它何时沾上厄贝里斯特的血。”蝙蝠侠停顿了一下，话锋一转：“到这里你的目标就完成了，但是我不明白，为什么你要向刺客联盟泄露缄默在利用他们的事实？”
康斯坦丁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蝙蝠侠的嘴角似乎向上弯了一下，很快他就严肃下来，沉声说：“一个猜测。缄默行事作风非常谨慎，他知道招惹刺客联盟这样一个庞然大物是致命的，一定会小心翼翼的藏起自己的把柄，不会轻易让人发现。但你不同，你一向不走寻常路。”
康斯坦丁耸耸肩：“好吧，算你赢了，蝙蝠。”
蝙蝠侠问：“所以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算我看他不顺眼？”康斯坦丁笑了一声：“嗯……开玩笑的，实际上是我嫌他给的钱太少了。”
蝙蝠侠：“……”
一时间他居然不知道康斯坦丁究竟是不是在胡说八道。
“我说过了，做任何事情都要付出代价。”康斯坦丁看着蝙蝠侠，脸上终于露出常出现在他脸上的、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我知道你是个自诩法律至上的混蛋，但我猜——法律没法给他判死刑。”
第175章
“好了, 蝙蝠。”康斯坦丁说：“该说的我都说完了，你还有什么要问的没有？没有我就去继续喝酒了。”
蝙蝠侠随手给酒吧老板的那一沓纸币看上去不少，应该够他再喝一轮的了。
“最后一件。”蝙蝠侠说道, 递给他一张照片：“见过这个吗？”
在听过缄默的自述之后, 蝙蝠侠认为那个至今还未确定身份的邪/教徒是费城人，再结合缄默的说辞，他将目标转移到之前被他忽略的、已经死亡的那部分人的档案上, 最后果然在警方的档案里找到了那个邪/教徒。
他叫伍德·达勒, 一年前因为在费城和同伙组织邪/教活动被抓。当时的祭祀场面十分残忍血腥，未免引起大众的恐慌，这件事被警方当做机密封禁在档案中，但这对于蝙蝠侠而言并不是困难。他找到了当时警方在现场拍摄的照片, 选取了一些有价值的。
康斯坦丁接过照片一看, 先撇了撇嘴，点评一句：“哇哦，够劲。”他在蝙蝠侠不善的目光下举起手：“好的, 好的，说正经事。”康斯坦丁眯着眼睛看了一会, 说道：“这个魔法阵有点眼熟，我确信我在什么地方看……哦，有了。”
他把照片还给蝙蝠侠, 掏出烟点燃：“这是个邪/教组织，他们好像侍奉什么远古邪神，一个个都是为了追求信仰、狂热的不要命的疯子，我建议你最好不要惹上他们。”说完，他顿了一下，忽然转过头：“你不会已经惹上了吧？”
蝙蝠侠不置可否的从喉咙里哼了一声, 说道：“我要知道更多关于这个组织的事情。”
康斯坦丁立刻否决：“不，我不干，最近我受够这些了。”
蝙蝠侠面不改色：“那么我就去找扎塔娜。”
康斯坦丁：“……”
康斯坦丁：“？？？”
“她是你朋友，但是你要把她往火坑推？！”他不敢置信的叫起来，眼睛里明晃晃写着：
你怎么比我还渣？？？
“所以我先来找到你，”蝙蝠侠似乎微微笑了一下，也有可能是光线太暗，康斯坦丁自己眼花：“如果你不帮忙，我只好去找她。”
康斯坦丁：“……”
康斯坦丁咬牙切齿：“小扎为什么会跟你这种人做朋友。”
“我们彼此彼此，”蝙蝠侠说：“况且这是你欠我的。”
的确先坑人的康斯坦丁无语凝噎。
他呻/吟了一声，捂着额头说：“你这回又是为什么要找他们的麻烦？先是厄贝里斯特，又是这个邪/教组织。我说，你是不是有什么吸引这类东西的特殊体质？”
蝙蝠侠没有说话，扔给他一个蝙蝠形状的小玩意：“找到线索就用这个通知我。”
他说完，就在康斯坦丁翻着白眼的目光中掏出蝙蝠钩枪，抓钩径直向上弹射，抓住了蝙蝠飞机底部的连接点，带着他迅速升空，离开了这座城市。
……
缄默危机解除，韦恩夫妇总算结束了在欧洲名为工作实为旅游的旅行，回到了韦恩庄园。
在发现洛特凯亚仍旧不在时，两个人不禁纷纷发出疑问。布鲁斯面不改色，早已对这样的疑问准备好了答复：“他在进行一项只有他才能胜任的工作，要过一段时间才能回来。”
大概知道自己儿子那点小心思的玛莎闻言看了他一眼，不赞成的说：“你不能总是让他出去工作，布鲁斯，你们需要多花一点时间在一起，感情是时间培养出来的。”
“我知道，妈妈。”布鲁斯听懂了这之间的暗示，不自在的说：“我会注意这个。”
托马斯则对此呈不同意见，认为该以事业为重，接着就被玛莎白了一眼，莫名其妙的被妻子拉着走了。
这之后的一切都很顺利——不能说顺利，自从布鲁斯选择了在哥谭夜晚的工作后，在将这座城市改造成他的理想之国前，就没什么是真正顺利的了，但至少比前一阵子好得多。
蝙蝠侠日常游荡在哥谭的大街小巷，阻止混混抢劫、制止黑帮走/私。在马罗尼被捕入狱后，法尔科内和萨巴蒂诺被蝙蝠侠在自己的卧室里好好敲打了一下，消停了一段时间。
马罗尼的入狱和最近哥谭市骤降的犯罪率令哈维·丹特的呼声和声望达到了最高，他在大选时毫无疑问的成为了哥谭市新一任的市长，并在就职演说的最后宣布了自己和吉尔达的结婚日期。
布鲁斯在台下为他献上了诚挚祝福的掌声。
就任市长后，哈维立刻颁布了好几条律令，这让哥谭的黑暗势力再次蠢蠢欲动起来。但铁三角对此早有预料，并准备好了应对方案，黑帮打手们只是掀起了一点水花，然后就销声匿迹了。
但无论是蝙蝠侠还是戈登，他们都认为这只是风暴来临前的平静，哥谭的黑暗从不停歇，他们只是做好了面对的准备。
如果某天蝙蝠侠提早结束了一天的工作，会开着蝙蝠飞机来到纽约圣殿。奇异博士已经对他的频繁到访见怪不怪了，鉴于这个人刚给圣殿打了钱，屈于金钱势力，奇异博士只能冷着脸把他带到厄贝里斯特的房间门外，并且叮嘱他不能进去。
他们隔着一扇门说话，看不见对方的脸，但厄贝里斯特只要听到他的声音就足以安心。至于蝙蝠侠，尽管不愿承认，但从心底里来说，是的，他也这样认为。
通常蝙蝠侠不会在这里待上太长时间，他白天黑夜要忙的事情都太多，总是急匆匆来，急匆匆走。但尽管如此，奇异博士看他的目光仍然一天天变得奇怪了起来。
有一天他忍不住问出口：“你是不是……”
蝙蝠侠平静的将目光转向他。
“……算了。”奇异博士又放弃了追问，声音微沉：“我只希望你不要忘记，他都为你做过什么。”
蝙蝠侠沉声道：“我不会。”
蝙蝠侠在等待康斯坦丁回复的同时，自己也在调查邪/教组织的行踪。尽管这个组织的成员行动隐秘，但当蝙蝠侠有意寻找时，在这样一个侦探大师眼底，总是会有线索存留。
蝙蝠侠找到了这个组织另一处活动的地址，就在纽约的布鲁克林区。它时间久远，已经有将近一年之久，但为了安全起见，蝙蝠侠还是给钢铁侠发了信息，提醒他注意自己地盘上那些邪恶者的活动痕迹。
在发出消息后，不过短短片刻，钢铁侠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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