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发的邮件我看到了，说真的，蝙蝠，你不觉得打电话更快一点？”钢铁侠带着漫不经心笑意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令人猜测他是不是正惬意的泡在泳池里，又或者身处宴会中心，成为全场最惹人注目的焦点。
鉴于蝙蝠侠没听到他旁边传来什么太吵的声音，后一种猜测不大可能成立：“既然你看到了，记得注意，发现什么就告诉我。”
“OK，OK，我会让Jar留意的。”钢铁侠说：“不过这得等我回到纽约再说了，大概……我想想，还有个三四天？”
蝙蝠侠压低一侧眉毛：“你现在在哪？”
“瓦坎达。”钢铁侠说：“别说，这里的空气是挺好，有时间你也该来试试。”
蝙蝠侠没有理会他的玩笑，在听到这个地名的一瞬间就联想到了什么，嗓音顿时低了一度：“——振金？”
“对，就是那个出产振金的非洲国家。”钢铁侠有点嘚瑟的说：“不过我来这可不是为了振金——绝大部分不是，我可是被这个国家的国王邀请来的。”
蝙蝠侠低沉的哼了一声，示意他快点往下讲。
“事情有点复杂，嗯，总的来说，特查拉国王的王位被白猿部落的首领用阴谋取代了，然后，你知道的，我的名声非常响亮，所以他找到我，希望我能帮他夺回王位。现在我们成功了，他正在设宴招待我们。”
“你们。”蝙蝠侠感兴趣的说：“除了你还有谁？”
“还有那两个老冰棍，当然，一只小鸟，汉克·皮姆博士——希望你听说过他，不得不承认，他是个挺好的科学家——还有他的女朋友，小黄蜂。”钢铁侠说到这，忽然停顿了一下：“你知道吗，虽然通常情况下我觉得独自行动是最好的行动方式，至少我不会被那些蠢货拖累，没人在我耳边blabla……但有的时候，团队协作也挺好，我们几个一起去打九头蛇真是他妈的爽爆了。”
“听起来不像你会说的话。”蝙蝠侠点评道。
“是，是的，我承认。”钢铁侠说：“所以我近期在筹建一个组织，尼克·弗瑞那个光头前阵子来过斯塔克大厦，给我提了个建议，但是我觉得他的主意糟透了——复仇者联盟，是不是听起来很可笑？我会给它想个更好的名字的，我发誓。”
他开始提起这些无关紧要的话题，蝙蝠侠就知道托尼一定是老毛病又犯了，他想说点什么但不好意思开口的时候就这样。蝙蝠侠只好帮他一把：“我相信，然后呢？”
“然后……当然有然后，然后我是想说——你要不要也参与进来？”钢铁侠的声音不自觉增高了，语速也快了一些：“我可是这个计划的发起者，是联盟里带头的，如果你想来的话我肯定给你留个好位置。说实话我已经在计划另建一座复仇者大厦了——这个名字目前存疑，不过所有成员都会住在这里，当然你想回你的地下洞穴我也没有意见，你可以只当个编外人员，有事的时候来一趟就行。”
“……I work alone.”蝙蝠侠说：“托尼，你知道我每天要面对的事有多少。”
“行吧，哼，我就知道你会拒绝的，”钢铁侠毫不停顿的快速说道，好像他真的一点都不在意似的：“我只是害怕真的没人邀请你这个讨厌鬼做队友，现在看来你也不需要。记得不要以后后悔，到时候就算你哭着求我我也不会同意的，机会只有一次。”
蝙蝠侠：“……”
你多大了托尼·斯塔克。
蝙蝠侠沉默了一下，说道：“我很抱歉，托尼。”
“……”话筒对面的声音停顿了一下，接着是钢铁侠恼羞成怒的火力输出：“让你的抱歉吃【哔——】去吧！都说了我只是随便问一句！”
他又咒骂了一通，蝙蝠侠好久没听他这么骂人，居然有种奇异的怀念感。等钢铁侠把气撒完了，这才想起来别的事，气呼呼的问：“洛特凯亚呢，你上次不是说有办法了？”
原本蝙蝠侠想让洛特凯亚去斯塔克大厦待一段时间，顺带让自己有时间查明他的应激反应从何而来。但厄贝里斯特的归来让他扭转了主意，没过几天，发现他们是一个人后，蝙蝠侠就再也没提过这件事。
“是的，”蝙蝠侠斟酌着说：“我已经知道了原因，他在接受治疗了。”
“所以是什么原因，在哪治疗？”钢铁侠说：“你找到的人合不合适？不合适的话我这有更好的。”
蝙蝠侠心想他大概在地球上找不到比至尊法师还好的魔法师了：“我确信他非常合适。”
“好吧，”钢铁侠松口了，但仍然不放心的威胁道：“你最好确保下次别再出现类似的事，不然我就穿着盔甲揍你。”
蝙蝠侠：“……”
他相信这事儿托尼绝对干得出来。
又说了几句话后，他们就挂断了电话。蝙蝠侠继续埋首于哥谭的大小事务，出于侦探的直觉，他一直关注着奥斯瓦尔德·科波特，事实不出所料，这个科波特家的小少爷在消失数年后甫一出现在哥谭，就弄了个大动作。他开设了一家冰山餐厅，装修十分特色，富丽堂皇，吸引了许多哥谭名流前去就餐。
但经过蝙蝠侠的暗访后，发现他其实在借着冰山餐厅的名义，做着洗钱的地下活计。他甚至豢养了许多打手，还为自己起了个名字：
“企鹅人”。
第176章
企鹅人正指挥着他的人小心翼翼的将一个箱子抬上车。
“小心点, 你们这群蠢货！”企鹅人臃肿矮小的身体在旁边走来走去，三根手指握着的雨伞不断挥舞：“别把它摔了，这可是大主顾要的！”
“老板, ”一个抬箱子的壮汉小心翼翼的问：“这里面是什么啊, 值这么多钱？”
“哪那么多话。”企鹅人举起伞敲他的脑壳：“快点给我装车，去晚就被别人捷足先登了！”
两个男人哼哧哼哧的把箱子搬到货车旁，刚要合力搬上货箱, 忽然, 一枚漆黑的蝙蝠镖插进两人旁边的地面。顿时，一股白烟喷发出来，笼罩了整个空间。
“保护箱子！”企鹅人在一阵伸手不见五指的白雾中端起伞，警惕冲外：“你们, 把那个混蛋给我揪出来。”
他话音刚落, 头顶上方传来哗啦一声玻璃破碎的声音，紧接着是旁边人发出的一声惨叫。黑色的披风在浓郁的白雾中一闪而过，打手们冲着惨叫发出的地方扣下扳机, 只传来一阵子弹嵌入墙壁的声音。然而惨叫接二连三的传来，打手们一个接一个的倒下, 剩下的人不寒而栗，举着枪战战兢兢。
白雾渐渐散去，一阵朦胧中, 还站着的寥寥几人看见了一个站立着的、极具压迫感的黑影。披风将他的全身笼罩在内，过长的下摆垂在地上，在脚边四散绽开。
“噢……该死的，我就该知道是你，蝙蝠侠。”企鹅人冷笑几声：“我就知道总有一天你会来坏我的好事，但是今天——你来的不凑巧。”
他用伞尖指着蝙蝠侠, 命令他的打手们：“开枪，杀了他！”
然而预想中的枪声并没有响起，企鹅人诧异的回过头，随后惊悚的发现他的打手们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封着嘴捆了起来，脚下的塑胶类粘性物质确保他们还站在地上，令企鹅人产生了他还有许多人可用的错觉。
“呃，嗯……”企鹅人额头上的冷汗顿时就下来了，蝙蝠侠一掀斗篷，大步向他走来，企鹅人不禁后退几步，讪笑道：“我觉得这好像是个误会，伙计，你觉得要多少钱合适？”
蝙蝠侠伸臂抓住他的领子，一把将人提了起来，声音低沉狠厉：“箱子里的是什么？”
“只是点小东西，没什么大不了的——嘿！”
蝙蝠侠一手拎着他，另一只手掏出一枚蝙蝠镖，划开了箱子的密封。顿时，小半箱发着绿光的矿石出现在他眼前。
蝙蝠侠皱起眉，捏了一枚凑到眼前：“……氪石。”
他转头看向企鹅人：“氪石的货源在哪，你的买主是谁？”
“这玩意儿在哥谭的黑市一直有的卖，就是得碰运气，数量又少。”企鹅人一边说，一边心疼的看向他那小半箱氪石，估摸着自己派人辛辛苦苦攒来的氪石是没了。
这件事蝙蝠侠有所耳闻，并不太意外，冷声道：“买主。”
“……我们干这行是讲信用的，蝙蝠侠，我建议你事情别做得太绝。”
蝙蝠侠眯起眼睛，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桌子，拉着企鹅人的领子把他拽向自己：“说！”
“好好好，我说我说我说！”企鹅人快速道：“想要这么大量氪石又有钱买的还能有谁，大都会那个一直跟超人对着干的莱克斯·卢瑟啊！”
蝙蝠侠又问：“你刚才说去晚了就被别人捷足先登，还有谁卖给卢瑟氪石？”
“这个我不知道。”企鹅人说，看见蝙蝠侠面色不善的眯起眼睛，害怕挨揍，大声叫起来：“我真的不知道！我的人在收集氪石的时候被人截了胡，我只知道还有人也想做这桩生意，不知道他们到底是谁派来的。”
蝙蝠侠觉得企鹅人是真的不知道了，这才放开他，走到一旁将箱子合上，然后单手拎了起来，看着企鹅人冷冷道：“我会一直关注你，科波特，别再被我抓到把柄。”
一阵烟雾出现在他们中间，黑色的披风边角在企鹅人面前一闪而过，立刻消失不见。待烟雾散去之后，企鹅人的面前已经空无一人，屋顶的豪华观景天窗还留着一个蝙蝠形状的缺口，黑色的飞机飞速掠过。
企鹅人看看往下掉玻璃渣的天窗，看看空荡荡的货车箱，又看看要么晕倒在地要么被紧紧绑着的打手：“……”
企鹅人气的把伞摔了。
蝙蝠侠一边开着蝙蝠飞机，一边和正在蝙蝠洞中待命的阿尔弗雷德通话：“看来哥谭又出现了我们还不知道的新势力。”
阿尔弗雷德倒显得很镇定：“我想我们都预料过这种情况，哥谭从不消停，布鲁斯少爷。”
蝙蝠侠一时间没有说话，意识到他在思考，阿尔弗雷德也噤了声。过了一会，蝙蝠侠慢慢说：“我记得前阵子，莱克斯集团邀请我去参加他们的科技展？”
“确有此事，少爷，”阿尔弗雷德说：“但是您当时回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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