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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01314，我爱你一生一世。」 前两次都只是用数字，这回终于忍不住挑明了。 张起灵面无表情地把信装好放回口袋里，若无其事地走出厕所下楼。 「小哥，胖爷我还以为你掉厕所里了。」胖子抱着篮球，脑袋上全是汗。 张起灵看了眼胖子，情书那事儿，他应该不知道。 回到家，老妈已经给他们准备好了冰镇西瓜，夏天太热，吴邪宁肯吃西瓜也不想吃饭。 一人抱着半个瓜进了卧室，坐在椅子上就着盆挖着吃。张起灵时不时看看吴邪，看得吴邪莫名其妙的。 「你老看我干嘛？」吴邪照例挖走张起灵那块瓜的中心。 张起灵摇摇头，他怎么就没看出吴邪是那封情书里写的样子？虽然吴邪是挺好看，但是光看脸的话，解雨臣比他精致多了。虽然吴邪个子确实高，可胖子比他还高啊。再说他性格好，性格能有解雨臣好？ 张起灵越想越觉得不能理解那个女生，或许真的是应了那句老话，情人眼里才出西施吧。 「张起灵，我发现你今天怪怪的。」吴邪这么直呼张起灵的名字，说明他看出来张起灵有事儿瞒着他了。把自己那块瓜的中心放到张起灵瓜里，吴邪问道，「你是不是有事儿没说？」 「哥，喜欢到底是什么？」张起灵确实很困扰，虽然他也收到过情书，但都是看都没看直接撕了扔掉。 「喜欢，应该就是霍秀秀对解雨臣，胖子与云彩那样吧。」吴邪耸耸肩，这个问题太深奥了，他确实回答不了。小的时候，吴邪看电视上，总以为喜欢就是两个人亲来亲去，或者动不动就吵架。长大了一些后，却又发现就算不是互相喜欢的人，也能做到上述的两点。 啃了口瓜，吴邪忽然反应过来，警惕地看着张起灵，「你问这个干吗？」 「好奇。」张起灵知道自己是喜欢吴邪的，但是他对吴邪的喜欢，和那封情书里的喜欢又不太一样。「哥，我喜欢你。」 「你这话从小到大说了多少次了。」吴邪吐着西瓜子，「我也喜欢你啊，我们是兄弟。」 张起灵点点头，或许这就是差别？因为他和吴邪是兄弟，所以他可以心安理得地喜欢吴邪，而那些女生只是外人，所以她们才会小鹿乱撞特别紧张？ 「我警告你，不许早恋啊。」吴邪严肃地看着他。 张起灵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不会的。」 「嗯，那就好。你可是老班的重点关注对象，多少女生心都跟你那儿放着呢。你要是一早恋，估计全校都得被眼泪淹没。」吴邪挖着西瓜上最后一层瓤。 「那你的呢？」张起灵问道。 「我的什么？心？」吴邪吃着瓜，抬头看他。 「嗯。」张起灵点头。 「不知道。」吴邪摇摇头，他确实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心思在哪儿。要说完全在学习上吧，那没有。不然他早就全班第一了。可要说在玩儿上吧，好像也没什么特别吸引他的游戏，篮球也只是当成运动。女生？那就更没有了，他顶多就是看看谁比较漂亮。 皱着眉头仔细想了半天，吴邪非常无奈地发现，好像他心思的大部分，都在张起灵身上。担心他有没有早恋，担心他被老师盯着，担心他跟班里的同学相处不好，担心他冷担心他热担心他饿担心他生病…吴邪咬着勺子看着张起灵，这才意识到从他接纳了张起灵这个弟弟开始，他的整颗心就一直在张起灵身上没摘下来过。 「得了，我就是个操心的命。」吴邪叹着气摇摇头，「谁让你是我弟弟呢。」 「嗯？」张起灵没明白吴邪的脑回路。 「没事儿。」吴邪忽然有点不好意思，总不能让他直截了当地对张起灵说‘我的心都在你那儿’吧，多肉麻。 卧室里全是西瓜甜腻的味道，张起灵把窗户开到最大，傍晚的风裹着栀子花的香气徐徐吹进屋里，弄得屋里更甜了。 第二天，张起灵趁着胖子和吴邪去小店，霍秀秀也不在的时候，把胖子同桌叫住了。 在张起灵的印象里，她一直是个非常爱学习的女生。平时胖子上课跟吴邪说个话什么的，她还会打小报告。只是没想到—— 「给。」张起灵把信封放在她桌上。 女生惊恐地看着张起灵，眼里满是不安和难堪。「你，你怎么…」 「我会当没看见。」张起灵语气很平淡，但没有一丝表情，「所以，请你也不要再打扰我哥。」 「我…」女生迅速地涨红了脸，紧紧地抠着桌沿。 张起灵并没有要给她难堪的意思，对张起灵来说，她就是一个无关紧要连名字是什么都不重要的人。否则，他也不会专门挑吴邪他们都不在的时候说了。 女生一把抢过信封，红着脸哭着跑了。她跑走的时候正好撞到了云彩，云彩一抬头看见张起灵，表情顿时有些尴尬。 于是，当下课的时候，几乎全班都知道那个女生暗恋张起灵但是被张起灵狠狠拒绝的事儿了。 「你拒绝就拒绝，把人弄哭干嘛。」课上，吴邪偷偷给张起灵丢了个小纸条。 张起灵展开一看，没回他。误会了也好，省的吴邪又乱想。 吴邪见张起灵没搭理他，回头看了那女生一眼。他觉得自己作为张起灵的哥哥，多多少少还是有责任帮张起灵把没处理好的事情料理好的。毕竟，男人不该把女人惹哭，不管是因为什么什么。 「你没事吧？」吴邪小声问道。 女生红着眼睛狠狠瞪了吴邪一眼，搞得好像是吴邪拒绝的她一样。 「天真，别管了。」胖子戳了戳他。 被瞪了一眼的吴邪莫名其妙地转回身，根本就不知道其实他才是让那女生哭泣的最核心原因。 在旁边目睹了这一切的张起灵，似乎忽然明白了什么。 情书里说，吴邪很温柔，很温暖。这一点对于张起灵来说，几乎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因为他们是兄弟，所以张起灵一直以来都在享受着吴邪的温柔和温暖，以至于他从没真正地意识到，吴邪是个什么样的男生，在对待其他人的时候，又是什么样子。 这一刻，他终于发现了。 不仅仅是因为吴邪好看和个子高女生才喜欢他，而是因为吴邪，真的是一个太温柔的人。他会替霍秀秀感到心酸，会安慰哭泣的女生，会为很多张起灵觉得根本就无关紧要的人着想。 吴邪很善良。而这样的善良，在女生眼里，等同于温柔。 温柔得，让张起灵不由自主地皱起眉头，却再一次毫不自知。
第三十五章 今天早读是英语，老班一进教室就二话没说来了场突击考试。中间的课间休息也没有了，连着一起考。 「你怎么没说今天要考试？」霍秀秀一边往后传着英语周报一边埋怨吴邪。 「我也不知道啊。」作为英语课代表，吴邪其实真的很冤。老班最爱的就是突然袭击，同学们敢怒不敢言，于是只好对吴邪开炮。 报纸很新鲜，还散发着油墨的味道。吴邪翻到卷子那一面，先粗略地扫了一遍听力题。胖子在后面戳了戳吴邪，意思是一会儿写完了帮帮忙。 胖子的心思确实不在学习上，至少不在语文英语政治这些科目上。用班主任的话来说，胖子偏科偏得很厉害，可又不是按照理科文科来偏的。他政治不好，可是历史却学得不错。物理不行，可化学成绩又一直很好。于是弄得班主任也很困扰，幸亏这还不是高中，等到了高中，胖子的班主任才真的有的头疼了。 放完了听力，一片安静的教室里只剩下刷刷刷的答卷声。英语周报的题目一直不算难，对吴邪来说很轻松。答题间隙转头看了眼张起灵，这家伙写的也很快。 当初吴邪当上英语课代表的时候老妈就说了，要他多帮衬着张起灵一些，这一学年吴邪确实没少给他指导英语，比起刚入学那会儿，张起灵现在的英语已经好了很多，至少不再属于短板了。 当然，也不排除是因为老班实在是把张起灵盯得太紧的缘故。 早自习的下课铃响起，走廊上渐渐变得喧哗起来。班主任看着班上略微有些躁动，起身到门外溜达去了。 「天真，完形填空答案。」胖子抓紧机会踹了踹吴邪的凳子。 吴邪举起卷子，往边上侧了侧身。结果胖子刚抄到一半，班主任从后门进来了。 「你们俩，外面站着去。」 吴邪撇撇嘴，得，常在河边站哪有不湿鞋。站起身跟胖子在全班的注目中走到教室门口站着，吴邪听见班主任在教室里训大家赶紧做卷子。 「啧，点儿背。」胖子挠挠头，作弊了这么多次，头一次被逮着。 「没事儿，就当出来晒太阳。」清晨的阳光还是很好的，明媚透亮又不热，吴邪靠着墙站在门口，眯着眼眺望远方。 「德行，罚个站还搞那么文艺。」胖子嗤笑着往走廊那头看去，穿着裙子的女生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说话，小腿又细又白。 吴邪顺着他的目光瞄了一眼，「罚个站还不忘看女生，我真怀疑你对云彩到底是怎么想的。」 「胖爷我喜欢云彩就不能欣赏别的女生了吗？」胖子理直气壮，「这叫美，胖爷我欣赏欣赏怎么了？」 吴邪不敢苟同，他觉得喜欢应该是一件很神圣的事情，既然喜欢了某个人，就不应该再看她以外的姑娘。 「诶，对了，你真不追云彩了？」吴邪小声问。 胖子摇摇头，「你以为是胖爷我不想么？云彩说了，她这辈子都不会喜欢我，让我别再做无用功了。」 「那你——」 「做朋友呗。只能做朋友了。」胖子苦笑着说道。 吴邪轻轻叹了口气，喜欢，确实不是一件可以退而求其次的事情。他也问过霍秀秀为什么不放弃，霍秀秀说，如果那么简单就能放弃，就不是喜欢了。 不得不承认，在这些事情上，他们确实比吴邪懂。 考完试收了卷子，吴邪和胖子看着班主任瞪了他俩一眼走了，这才敢灰溜溜地回到教室。 张起灵从抽屉里把水壶递给吴邪，这会儿温度已经上来了，吴邪脑门上是一层细细的汗。 灌了一大口水，吴邪抹抹嘴把水壶还给张起灵。本来他俩是一人带一瓶水的，但是吴邪后来嫌沉总是忘，结果就变成张起灵带一瓶两个人喝了。 「唉，还是有个兄弟好。」胖子幽幽感慨。 「就是，我也想有个妹妹。」霍秀秀附和。 「你不是跟云彩好的跟亲姐俩似的么？」胖子往云彩那边儿瞄了一眼。「怎么这两天没见你找她？」 霍秀秀一脸嫌恶地摇摇头，「绝交了。」 「啥？」胖子一愣，吴邪也愣了，他怎么记得昨天他还看见她俩一起回家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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