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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两人平时洗澡都是一起，没少坦诚相见。但这种时候，吴邪说不上为什么觉得特别的不好意思，脸都不由自主地烧红了。 他看着一本正经的张起灵，心里的负罪感和羞怯铺天盖地地袭来。他和张起灵都非常清楚这是在做什么，可他却说不出拒绝的话，甚至还有些隐约的期待。这不再是不懂事时的嬉戏玩耍，而是有着明确目的的—— 吴邪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该用什么词来定义。 但张起灵显然没想那么多，他的想法很简单，他现在还不能硬，可吴邪又等不及，那就让他来帮吴邪，也不算是破坏了约定。 卧室还开着灯，屋外是爸妈看电视的声音。吴邪不敢看张起灵的脸，可是又不知道往哪儿看。他的老二此时正被张起灵紧紧握着，吴邪光是一想到张起灵正在看着那儿，就觉得脸上一阵发烫。 但其实张起灵确实不会。 他对这件事唯一的印象，全部来自于上次那张碟片。于是，用手生涩地上下摩擦了几下后，张起灵俯下身一口咬住了它。 吴邪根本没有防备，张起灵的牙齿触碰到它的瞬间，吴邪活生生被吓软了。 「软了？」张起灵不明就里，抬头看着吴邪。 吴邪长舒一口气，幸好软了，他可不想折在张起灵嘴里。 张起灵似乎还有些不甘心，还想用手去拨拉几下。吓得吴邪赶紧把内裤拽上去，踹张起灵去关灯睡觉。 关上灯，张起灵钻进被窝抱住吴邪，他确实有些遗憾，还没来得及尝尝吴邪是什么味道的。 「小哥，以后咱们别这样了。」吴邪背对着他，心脏还在狂跳。说不清是刚才吓的还是紧张的。 「为什么？」张起灵不明白。 「因为…」吴邪因为了半天也没因为出个所以然，这种事没有人教他们，也有没有人跟他们说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一切全都出自吴邪的直觉，或者说某种约定俗成的意识。就像是他知道不应该跟张起灵伸舌头一样，刚才的事情，也不对。 「因为？」 「因为…不公平？」吴邪迟疑道，「你看，你现在还不行，那就只有我舒服，不公平。对，不公平。」 张起灵轻轻笑了笑，抱紧吴邪，「以后你可以让我舒服。」 吴邪一听，感觉更不对了。他只是觉得可以不用避讳张起灵，可为什么就变成了两个人要互相让对方舒服？这种事，兄弟之间可以吗？不可以吗？ 吴邪很困惑，但是他不知道该跟谁说。 结果那个晚上，他又梦遗了。 秋天就这样在青春期的困惑中悄然过去，十二月中旬的时候，这座南方的小城，终于迎来了一场大雪。一年一次的文艺汇演，也再次紧锣密鼓地筹备起来。 霍秀秀依然形影不离地追着解雨臣，胖子依然装作四中的学生跟云彩做着笔，吴邪和张起灵依然能收到很多情书。一切仿佛都没有变，可是他们却都在慢慢地变化。红手绳已经被其它的饰品取代，昔日戴着它们的人如今只剩下寥寥几个。去年风靡一时的《我为歌狂》也慢慢没人再提，女生们讨论的已经变成了佐助和鸣人。 时间永不停滞，时代不断向前。当2005年的新年到来时，城市里建起了新的地标建筑，大哥大也早就淘汰，换成了小巧方便的小灵通。班里越来多越的家庭有了电脑，QQ终于正式登上了历史的舞台。网络使交流和联络变得日益快捷和方便，吴邪建立了一个班级群，没用多久，就加进了班上一大半同学。 张起灵在网上也不爱说话，所以很多时间，都是坐在一旁看着吴邪噼里啪啦地打字。有时候吴邪转头看看他，他就趁着爸妈在客厅看电视，凑过去亲亲吴邪。 关于一直困扰着吴邪的那个问题，他偷偷上网查了，得到的结论是，男生互相给对方打飞机无伤大雅，关系好的这样很正常。 虽然吴邪放心了不少，但自从那次后，就再也没有接受胖子的「好东西」。他怕自己看了控制不住，也怕张起灵又咬他一口。梦遗就梦遗吧，睡觉的时候不知不觉地流出来，也省事儿。 大不了内裤丢给张起灵洗。 再说了，学习这么紧张，谁没事儿老想这些。 于是，整个初二就在这种快速的节奏中嗖一下的过去了，似乎是因为时代也加快了脚步，很多新奇的东西横空出世，游戏开始改编成电视剧，外国的电影也纷纷进入了中国市场。周杰伦彻底红遍了大江南北，街头巷尾放着的都是他的《七里香》。再加上网络的发展，让这群懵懵懂懂的少年少女，一下子接触到了更为广袤的新世界。 不过，即便这个世界都在改变，但也总有些东西是不变的。 比如初三学生的苦逼生活。 尤其是在，所谓的重点毕业班。
第三十七章 初三开学后没到一个星期，吴邪就光荣地成为了「四眼儿」大队中的一员。 胖子和张起灵视力一直都很好，于是铁三角只有吴邪一个人戴眼镜，这让他郁闷了半天。要不是因为那副眼镜花了不少钱，镜框又是张起灵给他挑的，吴邪简直都不想戴了。 但他这一戴眼镜，女生对吴邪的评价就又不一样了。以前她们觉得吴邪是活力四射型的，眼镜一戴不能乱蹦乱跳，于是立马就把吴邪归到文雅书生型里去了。 「胖爷我说什么来着，天真你这辈子就注定是个文弱小书生。」胖子听着霍秀秀的解说，笑得眼睛都不见了。 吴邪扶了扶眼镜，感觉隔着一层镜片瞪人都没那么狠。 解雨臣笑而不语地看着吴邪，他倒是觉得吴邪挺适合这样的。 持同样意见的还有张起灵，他一直觉得吴邪身上有种让人很舒服的书卷气，戴上眼镜之后，这种书卷气便完美地表达出来了。 然而暂时还没有习惯的吴邪还是很郁闷，尤其是不戴眼镜的时候得眯着眼睛看东西，弄得他打篮球都不敢放开了打了。 不过，老班也没给他们多少打篮球的机会。 一开学，教室后面的黑板上就贴好了「距离中考还剩XXX天」的倒计时，体育课音乐课美术课微机课这些课全都没了，只剩下九门主课。即便听说他们这届政史地是开卷考试，老师们却依旧如临大敌。 但老师们越是填鸭式教育，正处在叛逆期的学生就越听不进去。桌上放着教科书，抽屉里放着杂志小说。男生们看什么《诛仙》《昆仑》看得不可自拔，女生们则看郭敬明饶雪漫看得津津有味。 这种都是字儿的东西胖子向来不爱看，于是在班主任的大规模抽查中幸免于难，结果吴邪就没那么好运了，在语文课上被逮了个正着，连带着还有正在看《幻城》的霍秀秀也遭了秧。 张起灵当时坐在教室的另一边，不然他不会注意不到老班从后门偷偷摸摸地往教室里看。下课后看着吴邪和霍秀秀以及一干同学被叫去办公室，张起灵估计吴邪这回要完蛋。 事实证明，张起灵猜对了。 书全都没收不说，还打电话给家长告了状。下午两人放学回到家的时候，发现卧室的书架已经惨遭血洗。所有跟学习无关的小说杂志，全都没了。 偏偏老妈还跟没事儿人似的，笑眯眯地招呼他俩洗手吃饭。 吴邪这叫一个气啊，可是又不敢真的跟老妈叫板问她那些小说去哪儿了，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 忍着一肚子闷气吃完饭，吴邪回到屋里关上门，看着那空了一大半的书架越看越糟心。 张起灵拍拍他的肩，「以后再看吧。」 「她凭什么不经过我同意动我的东西？」吴邪攥着拳头很是愤怒，上课看小说是他不对，可是老妈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把书架里的小说都处理了就对吗？ 「因为那是他们的钱买的。」张起灵很冷静。 吴邪顿时被噎住了，转过头愤愤地瞪着他，「你到底是哪边的？」 「我是你这边的。」张起灵赶紧表态。 吴邪气鼓鼓地冷哼一声，拉开椅子在书桌前坐下。张起灵在他身边坐下，两人现在都长开了不少，小时候还有富余的书桌，如今已经有些挤了。 「别生气了。」张起灵的胳膊肘挨着吴邪的，轻轻地蹭蹭。 吴邪这会儿还在气头上，拉着脸不肯理张起灵。他不是对张起灵生气，他是生老妈和老班的气但是没处撒，只能对着张起灵发泄。 张起灵站起身，走到吴邪身后把他的椅子往后拽了拽，然后回到吴邪面前，硬是迎面把他从椅子上抱起来，自己坐下后，再把吴邪放在他腿中间坐好。 小的时候两个人经常用这种姿势坐着，但是长大了椅子也不够大了。两个人面对面的坐着，吴邪的腿没地儿放，只能岔开搭在张起灵腿上。 「别气了。」张起灵捧着吴邪脸，凑上去亲了亲。 吴邪正火大呢，直接在张起灵嘴上咬了一口。结果他没想到张起灵竟然没躲，这一口硬是咬得结结实实的。 「你没事儿吧？」吴邪赶紧松开嘴看他。 张起灵皱着眉，下嘴唇上正往外渗着血。 「你干嘛不躲开啊你？」吴邪又气又急，「我给你拿纸。」 「没事。」张起灵一把抱住吴邪不让他乱动，「不疼。」 「还不疼，都给我咬破了。」吴邪知道张起灵这是故意让他出气，有的时候吴邪简直觉得张起灵不是来给他当弟弟，是来当他的受气包的。「小哥，以后别这样了，我不是气你。」 「没关系，我就当你是气我。」张起灵舔掉嘴唇上的血丝。 吴邪很久没这么近的看张起灵了，他的眼睛依然像是落满了漫天的星星，很亮，很黑。而他眼里的自己，此时正一脸的孩子气。 心里的憋闷忽然就一下子烟消云散了，吴邪叹了口气，哪有他这样当哥哥的。揉了揉张起灵的耳朵，吴邪笑着用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子。 「好了，我不气了，大不了到时候在网上看。」 「嗯。」张起灵点点头，又亲了亲吴邪。 这么些年过去，吴邪已经再熟悉不过这种嘴唇互相触碰的感觉。柔软，微凉，有时候会因为两人刚吃过的东西所以气味也不相同。但不管是什么样的气味和氛围，张起灵，总能迅速地安抚住他的情绪。即便这样的触碰非常短暂，连一两秒都不到。 吴邪觉得，这应该就是唇齿相依这个词的意思。他和张起灵，就是唇齿相依的兄弟。 被没收的书反正是要不回来了，但幸好，学生们永远不愁没有新的事物来填充他们的生活。期中考试之后，一部叫做《仙剑奇侠传》的电视剧，以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之势，突如其来的火了。 女生们聊天的话题已经完全转变成‘你最喜欢逍遥哥哥还是唐钰小宝’，就连她们的小团体都因为是支持赵灵儿还是林月如分崩离析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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