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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你，你等会儿。」黑瞎子叫住了吴邪。「你是花儿爷的同学吧？他人呢？」 吴邪瞪了眼黑瞎子，不想理他。 「诶你——」黑瞎子想伸手拉他，却被张起灵一把拍掉了手被。黑瞎子饶有兴趣地看了看张起灵，嘴角是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他走了，你别来找他了。」吴邪冷冷道。 「这人谁啊？」胖子疑惑地看着他们，怎么感觉好像有过节？ 「他走哪儿去了？」黑瞎子看来确实不知道解雨臣已经退学。 「我怎么知道？我还想问问你，是不是你把他逼走的？」吴邪下意识里就觉得解雨臣是被这个人带坏的，语气也不由得有点冲。 黑瞎子眯起眼睛，上上下下把吴邪打量了一遍。 他们几个人已经引来了不少人围观，张起灵没有让吴邪再跟他做多纠缠，拉着他走了。那个黑瞎子应该就是技校的，看上去也是个喜欢动手的家伙。他不能让吴邪跟他打起来，打架是会被开除的。 下午上课的时候，班上的气氛依然很沉重。距离毕业明明还有半年，可解雨臣的退学，却硬生生的让这种离别的气氛，提前到来了。吴邪听说，解雨臣不光是退学，家里的电话也打不通了。似乎是举家搬迁，离开了这个城市。 原本吴邪以为这件事就算是到此为止了，可他没想到晚上放学等胖子值日的时候，竟然又在操场上看到了黑瞎子。 他当时和张起灵在打篮球，黑瞎子一个抢断把球给抢走了。 「我说了，解雨臣已经退学了。」吴邪没觉得怕他，虽然他比吴邪高也比吴邪年纪大，但吴邪觉得，他没什么好怕的。 「我知道，我是来找你们的。」黑瞎子拿着篮球，笑眯眯地看着吴邪和张起灵。 张起灵一听，走到吴邪身边把他往后拽了拽。「我们不认识你。」 「没关系，认识不认识不重要。你们只要记住，有的话别乱说就行了。」黑瞎子在手指上转着篮球。 「不用你说我们也知道。」张起灵冷冷回应。 黑瞎子挑了挑眉毛，笑着把球扔向张起灵。「咱们是一类人，不用这么剑拔弩张。而且，就凭你，你觉得你能打过我吗？」 「谁跟你是一类人，以后少来我们学校。」吴邪拽着张起灵的衣袖，他怎么可能跟黑瞎子这种小痞子是一类人，张起灵学习那么好，是正儿八经的优等生。 黑瞎子轻笑着看了眼吴邪，没说什么，走了。 张起灵单手抓着篮球，微微皱起了眉头。他并没有觉得自己跟黑瞎子有什么共同点，却没来由的，感觉黑瞎子的那句话，似乎是对的。 只不过，黑瞎子的出现也切实地提醒了张起灵，他现在，依然没有任何能力去谈保护吴邪。
第三十九章 是在各种各样的模拟考试中度过的。 老班的目标很明确，她要尽可能地把大家都送去本市的重点高中，一中。毕竟这是重点班，她要面对的升学率指标，远远比其它班要高。 班主任的压力都已经如此之大，那么落在学生身上的担子就更轻不了。每天天蒙蒙亮的时候到学校，晚上放学后又加了一堂课，到家时已是华灯初上。 就这，班主任还告诉他们，比起高三，已经是相当轻松了。 胖子一听都快绝望了，他每天起早贪黑的学学学，就是为了以后起的更早贪的更黑吗？ 可绝望归绝望，该考的试该做的卷子一张也逃不了。 偶尔班上的同学也会提起解雨臣，但霍秀秀却像是从不认识他一样，对任何跟他有关的话题都绝口不提。吴邪知道，她才是最难以接受的那个人。喜欢了三年的人竟然是同性恋，她这是从一出生就输了。 很多个周末，吴邪都在网上查阅着关于同性恋的资料。张起灵坐在旁边跟他一起看，顺带望风。如果老妈过来了，就赶紧把界面切到动漫的网页上。那些资料的种类很多，有的是新闻，有的是历史文献，有的是心理学书籍。很多的专业名词晦涩又生僻，吴邪虽然看的一知半解，却也还是坚持咬着牙看了下去。 有好奇心的驱使，有求知欲的支撑，最主要的是，他想弄清楚，同性恋是不是真的那么不堪。因为，他无论如何也不相信，解雨臣会是一个不堪的人。 吴邪知道，他不是娘娘腔，也不是死变态，他就只是个普通的男生而已。 春天就这样在日复一日的考试和讲解中过去，而温度升的越高，学生们的神经也就绷的越紧。高考比中考先一步到来，吴邪他们三个上学的时候，看见不少出租车在往车身上贴着「爱心送考」的贴纸。 「至于嘛，高考弄得这么大阵仗，简直是故意给咱们初三学生增加压力。」胖子不满地嘀咕。他最近压力很大，他爸给他下了死命令，必须考上一中。 吴邪瞥了那些出租车一眼，这些事距离他们还有三年。等到三年后，或许一切又该变样了。 今天要拍毕业照，所以他们仨不得不穿上了校服。他们这届之后，校服的样式已经又变了。女生们的校服也变成了裤子，再没有水手领和百褶裙。 他们成了唯一一届，最靠近日本动漫里校服样式的学生。 拍照的时间定在上午最后一节课，原本应该是体育课，硬是被数学老师抢走讲卷子。看着老班过来敲门，数学老师争分夺秒地讲完了一道选择题，然后不情不愿地让学生们下楼了。 六月初的天气很好，阳光明媚但是不晃眼。穿着校服的学生们按照摄影师的要求迅速地排成几排，背景是学校郁郁葱葱的水杉树。 吴邪张起灵和胖子被摄影师分在了一起，三个人肩并肩的站着，吴邪在他俩中间。往前看去，吴邪刚好能看到霍秀秀的头顶。 如果解雨臣还在，恐怕她想方设法也要站在解雨臣身边吧。 吴邪说不清为什么，心里觉得有些空落落的。也许是因为即将到来的离别，也许是因为解雨臣的缺席，也许，只是因为他还没有做好准备，去迎接传说中更加恐怖的高中。 但无论如何，中考还是按时来了。 他们的考场的不在本校，拿了准考证后，要自己骑车去六中考试。吴邪和张起灵其实都没什么压力，他们的成绩进一中是妥妥没问题的。只不过政史地的开卷考试确实有些麻烦，本来时间就紧，还要翻书找答案，反而弄得人更手忙脚乱了。 考完之后，胖子整个人都蔫儿了。 他本来就偏科，每一门单独拆开考还能互相平衡一下。现在混在一起考，搞得胖子连对他擅长的科目都没把握了。 最后一门结束，胖子一出教室门就把书包里的教科书狠狠撕了个稀碎。没事儿开什么卷，比闭卷还折腾人。 他倒不是担心自己考不上一中回家挨揍，他是担心，如果他没能和张起灵吴邪考到一起去，那铁三角岂不是要散伙？ 晚上回家的路上，胖子迟疑着说出了心底的顾虑。「小哥，天真，胖爷我要是没能考上一中，你们会不会——」 「不会。」吴邪不能胖子说完，斩钉截铁地否定了。 「啧，你能让胖爷把话说完不？」胖子急了。 「不能，你没事儿想那些乱七八糟的干嘛？平时谁老说我矫情？今儿自己怎么还矫情上了？」吴邪故意笑话胖子。 「得，算胖爷我想多了行了吧？管它考得上考不上，反正咱们仨是铁三角，管那么多鸡巴蛋干嘛！」胖子被吴邪一激，果然一扫萎靡之态，豪气直冲云天。 张起灵看着他俩，浅浅的扬起了嘴角。 一周后，中考的成绩下来了。吴邪和张起灵意料之中地考上了一中，胖子距离最低分数线还差了一些，他爸交了一万五的择校费，硬是把胖子也挤了进去。 这下，就算他们仨不在一个班，但好歹依然是同校了。 原本老爸为了奖励吴邪和张起灵这次顺利考上一中，想带他俩去云南玩一趟，结果张起灵没有跟吴邪商量，直接拒绝了。 理由是，他已经给自己报了暑假的跆拳道和散打培训班。 不光是老妈老爸吃了一惊，吴邪也根本就不知道这事儿。 「你什么时候报名的？」吴邪拉着张起灵回到卧室，「怎么都不跟我商量商量？」 「你也去么。」张起灵自从和吴邪一样高之后，说话时会一直看着吴邪的眼睛。 去什么？散打？」吴邪推了推眼镜，大夏天的好不容易放了假，他才不想去体育馆弄得一身臭汗。「我不想学，我这个眼镜太麻烦了。」 「嗯。」张起灵也觉得吴邪没必要学，他学好了就行。 「诶不对，被你绕进去了，我不学是我不学，跟你报名没跟我说有什么关系？」吴邪及时反应过来，「你学散打干什么？」 「防身。」张起灵给出的回答简直让吴邪无法反驳。 「那干嘛还学跆拳道？」吴邪狐疑地看着他。 张起灵沉默了一会儿，「流行。」 吴邪没忍住直接翻了个白眼儿，就算全世界的人因为流行什么才去学什么，那也不可能包括张起灵。不过学学也好，毕竟张起灵一直都是闲不住的人。让他去锻炼锻炼，就当是强身健体了。 但吴邪没想到的是，老爸对于张起灵这种充实自我的方式非常之肯定，在发现吴邪并没有同样的想法后，硬是给吴邪报了个书画班。用老爸的话来说，吴邪和张起灵，要一个能文一个能武。 吴邪简直想给他爸磕头了。 于是，好不容易有了个不用补课也没有作业的暑假，吴邪不但哪儿都没去成，还得每天跟张起灵一起往青少年宫跑。 胖子成了唯一乐得清闲的人，虽然因为一万五择校费的事儿让他这个暑假也哪儿都没去，但起码，能天天在家吹着电风扇吃冰镇西瓜。 这两年跆拳道确实很流行，大街上经常能看到那种五六岁的小孩儿穿着道服系个蓝腰带什么的。吴邪本来以为这都是发的，没想到竟然得自己买。 于是，暑假的第一件事，就成了陪张起灵买道服。顺带，也给吴邪买些笔墨纸砚。 「你说你，非得学什么跆拳道，害得我也被老爸逼着学书画。」晚上睡觉的时候，吴邪看着墙角的那堆东西，闷闷不乐地捏着张起灵的耳朵。 张起灵也没想到老爸会这样，默不作声任由吴邪欺负。 「说了多少次有事儿要跟我商量，越长大越不听话了。」吴邪一想起这茬就郁闷，本来他以为自己能耍耍哥哥的威风，谁承想张起灵蹭蹭蹭跳级到跟他同班。之前好歹还有个身高优势，结果现在，张起灵已然跟他一样高了。再加上张起灵本来就一副少年老成的样子，如果不说，根本没人看得出张起灵比吴邪小三岁。 「好，我错了。」张起灵凑过去想亲亲吴邪，却被他躲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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