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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邪越听心里越难受，看来张起灵小时候肯定没少听过什么「白眼儿狼没良心」之类的话，不然当时也不会那么生气地要跟胖子干仗了。亲眼看着母亲被外婆从家里赶走，也难怪他从小就像个小大人。 他心里，该装了多少沉重的回忆，才把他压抑到如此沉默寡言的地步。 墓园里很安静，偶尔有风吹过，松柏簌簌的抖动着，像是温柔的呢喃低语。吴邪回过头看着张起灵挺拔的背影，心底的酸涩和感伤像是大雾一般弥漫来开。既然张起灵还想当个孩子，那就让他继续当个孩子吧。 他承受过那么多，吴邪没有理由在这种时候强迫他变成一个高中生该有的样子。原本，他就连十三岁的生日都还没过啊。 下意识地摩挲着手腕上的红绳，吴邪紧紧攥起了拳头。 他是哥哥，他要无条件地宠着弟弟，仅此而已。 回家的时候天色还早，虽然爸妈带他们去吃了肯德基，可气氛依旧有些凝滞般的沉重。吴邪想让张起灵开心起来，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在走的时候拿着甜筒撞了撞他的那个，像是在干杯。 「小哥，还记不记得咱们小时候拿棒棒糖干杯？」 「嗯。」张起灵点点头。 「再干一杯，答应我，不要想不开心的事儿了。」吴邪认真地看着他。 张起灵浅浅笑了笑，把甜筒上的奶油蹭到吴邪的甜筒上。「干杯。」 「你这人，我不是想多吃！」吴邪郁闷。 「我知道。」张起灵笑着，故意压低的声音有种柔软的暖意。「我想让你吃。」 吴邪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本末倒置似的，不是他宠着张起灵吗？怎么感觉好像是张起灵宠着他？ 夜里躺在床上，吴邪枕着张起灵的胳膊，难免有些感慨。再过不了几天新的床就来了，到时候就得睡上下铺咯。 「小哥，我不要睡上面，爬来爬去好麻烦。」吴邪盯着天花板，一想起以后顶上的空间莫名小了一半，就觉得有点堵得慌。「算了，我还是睡上面吧。」 「都行。」张起灵对于睡哪儿没什么意见，那床也不算窄，趁着他俩现在都还挺瘦，挤挤也没问题。 「嗯，那我在上面。」吴邪点点头，就这么定了。 大概是因为今天去见了阿爸阿妈，张起灵格外的沉默。吴邪怕他胡思乱想心里难受，侧过身开始咯吱他。 张起灵一直就不怕痒，今天可能心情确实是低落，一反常态的没有配合吴邪，就这么由着他在胳肢窝和腰上挠来挠去。 吴邪看张起灵没反应，心里更担心了。干脆一个翻身坐在了张起灵腰上，继续不依不饶地挠着他的胳肢窝。 张起灵看吴邪不罢休的样子，拽住吴邪的手腕一拉，把吴邪整个人拉倒压在了他身上。 靠在张起灵的颈间，吴邪想起身，却被张起灵抱住了后背。 「别动。」张起灵紧紧抱着吴邪，身体微微地颤抖着。 虽然他的声音依然沉稳，可吴邪知道，他在忍着不哭。又心疼又担心，吴邪静静的任由张起灵抱着。 「哥哥。」张起灵低声唤他。 「我在呢。」吴邪回应。 「吴邪。」张起灵手臂上的力量更大了。 「嗯，小哥。」吴邪从未见过张起灵这样，担心得都快替他哭了。 张起灵终于松开了吴邪，夜色里，他的表情依旧沉静如一潭波澜不惊的水，身体的颤抖也已经停止，只有那双眼睛，没有了往日的明亮。 吴邪抬起身看着他，心疼的像是被人狠狠拧了一把。没有再想那么多，吴邪低头在他唇上轻轻亲了一下。 「小哥，我会一直在。」 无论是作为吴邪，还是作为哥哥。
第四十一章 ，张起灵从红带升到了红黑带。吴邪的硬笔书法依旧比毛笔要好很多，一手漂亮的瘦金体终于让老爸圆满了他俩一文一武的心愿。 一中离他们家很远，骑自行车去会耽误不少时间。于是两人办了公交卡，从骑车改为了搭公交。刚上初中的时候，吴邪觉得初中校园很大，而现在到了高中，吴邪才知道什么叫市重点高中的霸气。 有塑胶跑道的体育场，专门的图书馆大楼，还有实验大楼。难怪一中离市区那么远，因为它实在太大了。 这回不光是胖子没跟他俩一个班，吴邪和张起灵也没分到一起去。整个高一一共有十五个班，胖子在六班，吴邪在十一班，张起灵在十三班。吴邪和张起灵好歹还在一个楼层，胖子在他俩楼下。 「这以后多麻烦，放学还得等了。」胖子唉声叹气。 「起码咱们上学还能一起。」吴邪比较乐观，好歹他们还在一个学校。 「对了天真，霍秀秀跟胖爷我一个班。」胖子拉着扶手稳稳地站着，「一个暑假没见，小丫头长高了不少。」 「我们班也有几个以前的同学。」吴邪说起来还是有些遗憾，老痒没考上一中，解雨臣也不在。即便有以前的同学，也只是同学而已。 「小哥班上呢？」胖子问道。 「没注意。」张起灵摇摇头，他交了钱就去找吴邪了，压根没注意周围的人。 公交车晃晃悠悠的，他们仨站在车尾，周围是不少跟他们一样来一中报道的高一新生。车里虽然不挤，但颠的很，总有些女生抓不稳往吴邪和张起灵身上撞。 「小心。」吴邪眼疾手快，扶住了一个朝他倒过来的女孩子。 「谢谢。」女生点点头，眼神却看着张起灵，「你也是十三班的？」 张起灵瞥了她一眼，没搭理。 「我跟你一个班，刚才缴费的时候看到你了。」女孩子很热情地继续搭话，「我叫霍玲，以前是五中的。」 张起灵还是没说话。 胖子对吴邪挤挤眼，笑得一脸猥琐。吴邪也有点无奈，上了高中，只怕张起灵的桃花是更挡不住了。 霍玲见张起灵一直没反应，略微有些尴尬，「大家都是一个班的…」 「美女你别介意，这人就这德行。」胖子笑着推了推张起灵，「小哥，人家跟你说话呢。」 张起灵冷冰冰地看了眼胖子，「我想起来了，云彩跟我同班。」 胖子立马闭嘴了。 吴邪站在一旁，整个脑门上都是黑线。这都是什么孽缘。 霍玲见彻底没人搭理她，自讨没趣地往前挪了挪位置。虽然张起灵这种处理方式有些不近人情，但吴邪对此还是很满意的。起码他不用太担心张起灵早恋了。 不过比起他担心张起灵早恋，张起灵还是更担心他。 吴邪从初中开始就一直是那种不舍得对女生说狠话的人，要不是张起灵偷偷摸摸的帮他处理了那么多情书，谁知道吴邪现在得被缠成什么样。虽然一中长得帅的肯定不少，可吴邪说什么也能排进前十。 想想未来三年的生活，张起灵不免觉得心累。 只能希望吴邪自己也长点儿心，别再对谁都是一副好好先生的样子了。 上下铺前两天搬回了家，吴邪和张起灵到目前为止还是没能适应。俩人都没睡过上下铺，这两天都不知道起身的时候脑袋被上铺磕了多少次了。 吴邪小心翼翼地在下铺坐下，这个床简直让他有心理阴影。「小哥，你没骗胖子？云彩真的跟你一个班？」 「嗯。」张起灵点点头，他对这床也有阴影。 爸妈都去上班了，家里就他俩。吴邪靠着床头，指挥张起灵把电风扇挪过来点儿。结果张起灵一起身，嘭的又磕了一下。 吴邪又好笑又担心，爬过去给张起灵揉脑袋。「你说咱们会不会活生生被这床给磕傻了啊？」 张起灵疼得不想说话。 电风扇晃着脑袋嗡嗡地转着，窗外是知了声嘶力竭地呐喊。吴邪让张起灵枕在他腿上，一边揉着他的脑袋一边哼着歌。这两年各个电视台都开始搞什么选秀，去年的李宇春红遍了整个中国，直到今年还势头不减。 吴邪没听过她几首歌，只对那首《我的心里只有你没有他》比较熟。这会儿瞎哼哼的就是这首。 「早知道现在选秀这么火，咱们也应该去学个什么乐器的。你还记不记得初二那会儿，我为歌狂正火的时候，多少人去学了吉他。」吴邪记得胖子好像还说过要搞乐队。 「你想学？」张起灵侧头看他。 「学着玩玩儿？」吴邪其实也没真想学，就是刚才在公交车上看着有个男生背着吉他，觉得挺酷。 张起灵没有表态，他每周日要去练跆拳道和散打，空闲时间不多。而且也不知道高一的周六要不要补课，如果要补课的话，那就更没时间了。 「小哥，你的高原红好像没有了？」吴邪捏着张起灵的耳朵，忽然发现他脸颊两边已经变得相当白皙。用力搓了搓，虽然有淡淡的血丝，但那两坨红却没有浮出来。「真的没了？」 张起灵倒没吴邪那么惊讶，这都多少年了，这里又没那么强的紫外线，每天还搽脸，高原红会褪去，也算是正常。只不过，心里依旧会有一丝淡淡的感伤罢了。 「啧，小哥，你这皮肤好的，都是我的功劳啊。」吴邪在张起灵脸上又揉又捏的。「是不是？」 「是。」张起灵对于吴邪的功劳给予了充分的肯定，看吴邪笑得眼睛弯弯的，张起灵抬头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你的也不错。」 「那是。」吴邪嘚瑟，虽然他已经开始冒出了软软的小胡子，但并不影响他皮肤的触感。 张起灵没有说话，只是伸手去摸吴邪的脸。从小时候开始，就一直是吴邪给他搽脸，虽然两个人亲密无间，但张起灵除了亲亲之外，很少主动用手去触碰吴邪。 从耳垂沿着脸颊的轮廓轻轻向下，在嘴唇停留了片刻后，指尖搭在了吴邪的鼻梁上。吴邪因为戴眼镜的缘故，鼻梁中间有个浅浅的印子。张起灵轻轻地戳了戳，随后抚上了吴邪的眼睫。 吴邪从没被张起灵这样触摸过，感觉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奇怪感觉，像是有片羽毛在挠他，软软的，痒痒的。 「哥，你硬了。」张起灵感觉脑袋底下有东西顶着他，转头看着吴邪。 「我靠，赶紧给我下去。」吴邪窘迫地把张起灵推开，他发誓自己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我帮你。」张起灵跃跃欲试地要脱吴邪的裤子。 「帮什么帮，别闹。」吴邪按住张起灵的手，自从上次被张起灵一口咬软之后，吴邪就对他有阴影。 然而张起灵毕竟是红黑带，手劲根本不是吴邪能比的。不由分说地把吴邪手拿开，蹲在地上拉开了吴邪的裤链。 「你来真的是吧？」吴邪心里那种痒痒的感觉更强烈了。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凑过去闻了闻。 吴邪脸瞬间红了，这是夏天，那儿闷了一上午能好闻到哪儿去。「小哥，别闹了，一会儿爸妈该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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