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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吴邪酸的说不出话，只能使劲点头。 张起灵随手拿起一颗咬了一口，确实很酸。从舌尖一直蔓延到全身的每个细胞，甚至连心里都有种咕嘟嘟冒着酸水的感觉。而这种感觉，张起灵有些似曾相识。 「你别吃了，太酸了。」吴邪看着张起灵一颗接一颗地吃个不停，按住他的手，「到时候把胃给酸着了。」 张起灵咬着草莓，看着吴邪手上已经褪色了的红绳，猛地一发力把吴邪拽到了身前。另一手按着吴邪的后脑，咬着草莓凑了上去。 「我不吃——」吴邪刚一张嘴，半个草莓就被张起灵用舌头推进了他的嘴里。 原本以为会是很酸涩的味道，结果竟然出乎意料的甜。 吴邪看着近在咫尺的张起灵，心脏又没来由地开始狂跳个不停。奇怪，张起灵现在又没穿道服，而且好几天没洗头满脸都是倦容，一点也不帅，为什么还是会有种被帅到的感觉？ 「甜么？」张起灵没有松开吴邪，依然按着他的后脑。 「嗯。」吴邪点点头，有些不敢看张起灵的眼睛。 那双眼睛太亮了，亮得让吴邪莫名有些心慌，亮得让吴邪感觉那就是一面镜子，而他会在里面看到不一样的自己。 张起灵松开了手，「只有几颗是酸的。」 吴邪后退了两步坐回床上，一边暗自调整呼吸，一边故作轻松地说道，「那你不早点叫我吃，我还以为你吃酸的吃上瘾了。」 张起灵把玩着手里的草莓叶子，没有回答。 气氛忽然有些尴尬，吴邪靠在床头看着张起灵，自从他开始发狠的学习后，吴邪总觉得自己跟他之间，似乎有了种莫名的距离感。张起灵原本就是不会对他诉说心事的人，以往都是吴邪说着他听。可现在，吴邪怕耽误他学习的时间，也不敢跟他多说什么。于是两人的交流便越来越少，也正是因此，才会导致今天这种事的出现吧。 「吴邪。」张起灵忽然开口了。 「啊？」 「你已经到可以恋爱的年纪了。」张起灵没头没尾地说着，语气活像个老头子。 「啊？？」吴邪没想到张起灵会说这个。 「如果你想，我不会拦你。」张起灵转过头，认真的看着吴邪。 吴邪挠了挠脑袋，怎么绕了半天又绕回到恋爱这事儿上来了？他是到了可以恋爱的年纪了，可谁规定到了年纪就一定要恋爱啊？他不想恋爱不行吗？成天操心张起灵都操心不过来，吴邪哪儿有时间谈恋爱？张起灵脑子里到底装了些什么啊？ 「你快十七了，还没有恋爱过。」张起灵其实是有些自责的，他们班上好几个十七岁的男生女朋友都换了一大把了。要不是自己拖累了吴邪，他也不会到现在恋爱经验还是零。 「打住，打住啊。」吴邪听不下去了，没恋爱怎么了，张起灵这是被谁灌了迷魂汤，竟然操心起他不恋爱了？「小哥，我不知道你现在怎么会有这种想法，但是我没觉得我没恋爱过有什么问题，如果我真的有了喜欢的人，你想拦也拦不住我。但是我现在没这个想法，对阿宁没有，对别的女生更没有，你就别瞎操心了。」 张起灵沉默了片刻，点点头。 松了口气的吴邪根本就没有意识到，张起灵在他说的这段话里，到底提取了哪些关键字。又或者，吴邪自己也不知道，他说的那些，或许真的就是他不想谈恋爱这件事的关键所在。
第四十四章 自从他跟阿宁的绯闻在高一传开之后，情书的数量几乎是以直线的趋势骤减。 如果换成别的女生估计还没有这种效果，但这位绯闻女友可是阿宁，这一下就让绝大多数的女生知难而退了。比相貌，没几个能比得上的。比身材，阿宁的上围已经比高三的学姐还要傲人。比武力值——估计没什么女生敢跟阿宁比武力值。 总之，吴邪的清净日子终于到来了。 唯一的困扰，就是总有些好事的同学喜欢起哄和瞎叫，弄得吴邪本来挺坦然的，硬是给他们叫得有点不好意思了。 偏偏阿宁还是个大大咧咧的性子，相比之下，竟然显得是吴邪更害羞。地中海应该也已经有所耳闻，于是在三月末的时候，把吴邪和阿宁的座位调开了。 这待遇和之前两对一样，意思是老师不管，但不允许影响成绩。 「这是不是我在长江头，君在长江尾啊~」新同桌是个男生，一脸坏笑地挤眉弄眼。 吴邪看了眼坐到教室另一头的阿宁，哭笑不得。不管他俩调开多远，总之在班上同学的眼里，他俩是一对儿这件事，已经是事实了。 贵如油的春雨在南方下起来向来都是不要钱一样，再加上快到清明节，每天都是烟雨蒙蒙，淫雨霏霏。每天早上去学校的时候，公交车里都是一股潮湿的霉菌味道，吴邪觉得自己都快变成一个蘑菇了。 「这天气，前两天胖爷我还听说要春游，游个蛋。」胖子抱着书包宁肯站着也不想坐，塑料座椅上又冰又潮。 「我们班也听说了，好像是去附近的景区。」吴邪半靠在张起灵身上打哈欠，他一开始也不敢这样靠着，怕一个急刹把张起灵撞倒。结果张起灵说他在车上站着的时候就当是在练习扎马步锻炼下盘，吴邪一听，得，那正好自己就当给他来点儿负重练习，于是靠的就放心大胆心安理得了。 张起灵稳稳地站着，手上拿着教辅书。 「哪个景区也没用啊，这雨打从三月底到现在就没停过。你忘了咱们初中那次，都定好日子了，结果硬是因为下雨给取消，别的班都回家了，就咱们班在学校自习一上午。」胖子怨念地絮叨着。 吴邪也跟着叹了口气，这种事儿，还真是只能听天由命了。 但没想到语文课上，地中海竟然真的宣布了春游的消息。就定在本周五，似乎是已经确定了那天不会下雨。 下课之后全班都沸腾了，本来春游这件事其实是属于空穴来风，因为以前一中从来没有过春游的先例。不知道这次是哪个班先传出来的，竟然传着传着还成真了。 「你管他是哪个班传出来的，反正能去就成了呗。」晚上在食堂吃着饭，胖子一边指点江山一边飞速扒饭，「星期四中午咱们去超市买吃的？除了中午晚上也没时间了。」 「嗯，也只能中午了。」吴邪点点头，看了眼旁边默默吃饭的张起灵，「小哥，你去吗？还是我帮你买好？」 「去。」张起灵虽然用功，但也不是死读书。劳逸结合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诶，你们班主任说去哪儿了么？」胖子问，「我们班没说。」 「我们班也没说。」吴邪摇摇头，从小到大好像每一次春游老师都不会说目的地是哪儿，不知道是不是怕说了学生有意见不愿意去。 「嗨，管它呢，能去玩儿就行了。」胖子乐天地说着，去哪儿不重要，不用上课不用学习能玩儿能吃才是关键。 然而，胖子万万没想到，他们这次春游的目的地，确实是附近的一处景点，一处以道教出名的，名山。 天公作美，周五确实没有下雨。虽然阴沉沉的天气依旧透着湿漉漉的潮气，但好歹比下雨强多了。可是当整个高一的学生在高二高三的艳羡中坐上了大巴车，叽叽喳喳了一路终于抵达了目的地时，绝大多数学生，都傻眼了。 「爬山？！」吴邪目瞪口呆地看着景区大门。 这座山不算很高，而且既然是以道教和香火为名，自然就没缆车这些东西，要的就是一步一个台阶往上爬，这样上的香才会灵验。 「不是，为什么是爬山啊？」 「这天气这么糟，山路那么滑，万一出事儿了怎么办？」 「早说是爬山那还不如不来呢！」 几百来号的学生怨声载道，可各个班的班主任也没办法，只能整理好了队伍硬着头皮跟学生们一起爬。吴邪背的东西还不算多，胖子就遭殃了。昨天割舍不下的零食这会儿已经全都成了重担。 走在队伍的末尾，吴邪时不时回头看着。胖子他们班跟吴邪和张起灵隔得太远，没办法等他俩一起。吴邪只能故意磨磨蹭蹭，看看能不能溜号到张起灵那儿去。 因为下了雨，台阶确实比较滑。学生们三三两两地互帮互助着往上走，这种时候最能看出谁跟谁是一对，或者谁对谁有意思。于是，正当吴邪三步一回头地找着张起灵，班里的男生硬是把阿宁推到他这儿来了。 「你老婆你也不扶着点儿，摔坏了怎么办！」男生们嬉笑着。 吴邪尴尬地扶着阿宁的肩，对那几个男生挥了挥拳头。 「我也没办法，他们把我推过来的。」阿宁耸耸肩。 「没事儿，走吧。」吴邪站在阿宁身边，两人跟着大部队一起往上走。吴邪不知道他要走去哪儿，也不知道到哪里才能停下，总之，跟着大家走就对了。 虽然天气不算好，但山里的空气确实很清新。有雨水淡淡的甜味，还有从山顶上远远飘下来的香烛气味。山林间有不少被惊起的飞鸟，伴随着一两声啼叫匆匆地从他们头顶上掠过。 「需要我帮你吗？」吴邪和阿宁走了一段，这才惊觉他是不是应该帮女生拿点儿东西什么的。 「这么半天你才反应过来？」阿宁完全没打算委婉，「不过没关系，我这包不沉。倒是你，一路上都在回头看，找你弟？」 「嗯。」吴邪点点头，这种集体活动以前都是他们仨一起，现在张起灵一个人在十三班，以他的性格，肯定会落单。不过也不一定？毕竟还有云彩和霍玲… 「吴邪，吴邪？」阿宁叫了他好几声吴邪才回过神。 「啊，怎么了？」吴邪莫名其妙地看着阿宁脸上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那么担心你弟弟，就过去找他吧。」阿宁笑道，「反正现在队伍也走得够散的了，没关系的。」 「那你怎么办？」吴邪往前看了看，确实，队伍已经散了。他身边有不少不是自己班上的同学。 「我？你确定我需要你担心？」阿宁笑了笑。 吴邪沉默了片刻，虽然有些抱歉但还是决定去找张起灵，「那我先去找我弟了，你自己路上小心。」 「快去吧。」阿宁目送着吴邪逆着人潮往下走，嘴角的笑容，越发的神秘莫测。「异姓兄弟啊…」 在一群穿着校服的学生里找人确实有点难度，吴邪一路上被好几个女生有意无意地撞了好几次，终于走过了十二班，看到了十三班的学生。 「张起灵呢？」吴邪拉着一个脸熟的就问。 「他好像走在很前面吧？」男生挠挠脑袋，刚才他还听见霍玲抱怨张起灵走得太快追不上来着。 「前面？」吴邪傻了，他一路走下来根本没看到张起灵啊？踮着脚往后面的人群里看了看，确实没有张起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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