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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发店员唇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琴酒收回视线，拿起店员递回来的纸巾，塞进大衣的衣兜里出了门。 拐进附近一条有些偏僻的小巷，琴酒停下脚步，从口袋中取出一盒香烟，抽出一根燃起，夹在指尖，静静等待着。 不一会儿，金发店员的身影出现在巷口。 “不好意思，久等了。”依然是开朗的声线。 琴酒嗤笑，“波本，我竟不知你何时改行去打零工了，怎么，组织的经费不够你花？” 别以为他不知道，自从这人认识了贝尔摩德，两人一拍即合，花起组织的经费毫不手软，堪称狼狈为奸。 “嗨，怎么说呢，我偶尔也要有一点自己的小爱好嘛。”波本，或者说安室透状似困扰地挠了挠脸颊，“禁止对别人的爱好有太多占有欲哦？” 他看着琴酒，扬眉挑衅地笑了笑。 “你倒是越发嚣张了。”琴酒意味不明地说了一句，懒得多费口舌，他直截了当问道，“找我什么事？” “哎呀，”安室透惊讶地眨眨眼，“就不能是我爱好打零工，结果偶遇了组织的Top Killer吗？” “少废话，”琴酒有些不耐，“巧合多了，可就不是巧合了。你以为你从伏特加那里套我的行动路线的手段很高明？” “高不高明的不都套出来了？”安室透摊手，“嘛，我就是想跟你问问那个任务。” “拉格说得不清不楚的，谁知道要怎么去找啊？” “你不是扬言懒得理会？” “也要适当地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嘛。”安室透有些无辜地说，“好奇可是一个优秀的情报人员必备的素养呢。” 看琴酒仍然不为所动，安室透主动道:“作为交换，我把刚查到的朗姆的控制的几家研究所的地址告诉你？” “偷偷把这几家研究所的资料拷贝出来，然后统统毁掉，朗姆绝对损失惨重。”安室透跃跃欲试，“到时候由我配合，保证毁得神不知鬼不觉。出了这么大的纰漏，boss肯定会对朗姆不满，到时候……不正好是你的机会？” “哼，你以为你为什么能这么轻易地查到朗姆手里的研究所？”琴酒掐灭手里的烟，取出一个密封袋将烟头仔细封好后放进口袋，平静地说，“不久前，boss将整个东京的研究所都交给了我。” “换言之，你查到的研究所，都在我的名下。” “这是朗姆被剥夺了研究所的控制权后，一不做二不休故意放出来的。”琴酒的唇角微微扬起，玩味地看着表情失望的安室透，“还差得远呢，新人。” “不要做多余的事情。” 与琴酒和朗姆等人相比，刚刚获得代号一年多的安室透，确实还算是个新人。 “好吧，还以为会有什么重要情报呢。”安室透失望地说，心底却开始盘算着怎么从琴酒这里挖出组织内部的势力划分变动和研究的项目内容。 他话锋一转，道:“不管怎么说，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所以那个任务……” “你自己去查，能的查到多少就看你的本事了。”琴酒说，“你跟贝尔摩德关系很好，不是吗？” “贝尔摩德？” 再一次私下碰面的时候，听完幼驯染的话，诸伏景光思索着说，“琴酒明确提到了贝尔摩德，而跟任务那个任务直接相关的又是拉格，那是不是说明，我们之前关于的贝尔摩德和拉格有关的猜想是正确的？” “应该没错。”降谷零说，“除此之外，他们的情况……跟这次的任务也一定有联系。” “不老魔女……不老……”诸伏景光低声念叨着这个外号，他看向降谷零，表情异常凝重。 “对得上。”降谷零脸色有些难看，“这种事情……你知，我知，止步你我之间，绝不能透露给上面。” 那些大人物一旦知道了这个秘密……两人不敢深想。 “真是个疯子……” 就在卧底二人组还在为刚刚猜出来的秘密心惊肉跳时，琴酒带着伏特加和宫野志保，秘密登上了一座岛。 那座岛，地处福井县若狭湾，当地人称—— 人鱼岛。
第21章 “我们这是要去什么地方？” 宫野志保伏在游轮甲板的栏杆上，看着起伏不定的海面，问道。 一大早，她就被伏特加一个电话叫醒，睡眼朦胧地被浅井藏塞进了车里。等她完全清醒过来时，人已经在不断摇晃着的游轮上了。 假日的游轮向来座无虚席。从餐厅到露台，每个角落都塞满了满怀期待的游客。船舱内人头攒动，宫野志保不耐烦舱内的喧闹，便登上了甲板透气。 找到一个没什么人的角落，她闭眼感受着扑面而来的海风带来的腥咸味，因早起而涌上心头的烦躁感终于消散了些许。 “你有没有关注前段时间的一个新闻报道。”没有回答宫野志保的问题，琴酒站在她身后，淡淡地问。 “你是说……”宫野志保回想着最近报道过的新闻，“人鱼的尸骨？” 不久前一个奇幻新闻引起了一档电视节目的注意。他们将其整理出来并进行了夸张处理，然后搬上了电视台。 这个新闻说的是在日本福井县若狭湾的一座名叫“美国岛”的小岛上，发现了形似人鱼的尸骨。而巧合的是，这座小岛，原本就存在人鱼的传说。 也因此，这座小岛经常被称为“人鱼岛”。 在人鱼岛的传说中，吃下人鱼肉可以长生不死。据说岛上曾有人无意间吃下了一块人鱼肉，从此获得长生不死的能力，被岛民们尊称为“长寿婆”。每到岛上特有的“儒艮庆典”，长寿婆就会在庆典上抽取幸运儿，赠送给他们儒艮之箭头。相传抽到箭的人，可以永葆青春、长生不老。（注 1） 宫野志保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她打量了一下琴酒，依然冷峻，依然不苟言笑，抛开他是犯罪组织的一员不谈，整个人充满着一种靠谱的气息。 “你别告诉我我们是去找人鱼的……？”宫野志保不抱希望地问。 看着琴酒默认，她瞳孔地震，头一次开始怀疑自己坚定不移的唯物主义世界观。收到冲击的宫野志保简直要崩溃，“拜托，你别告诉我你真的相信有什么人鱼？天哪，又是‘奶嘴’，又是‘人鱼’，是我疯了还是世界疯了？！” 琴酒视线移开，默默注视着漫无边际的海面。 人鱼有没有不知道，奶嘴嘛…… 不过他这次带着伏特加和雪莉几人秘密去人鱼岛，可不仅仅是为了调查“人鱼肉”的。 想到电视里一闪而过的绿色符号，琴酒微微眯起眼。 也不知游轮行驶了多久，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海面上不知何时升起了浅浅的雾气。 一座小岛在朦胧的雾气中若隐若现。 “各位乘客，你们好，我们的游轮马上就要靠岸咯~正巧赶上人鱼岛一年一度的‘儒艮庆典’，祝大家玩得开心，成为那个被人鱼庇佑的幸运儿哦~” 船舱内，导游欢快的声音响起。 “下去吧。”琴酒看了眼在越发浓郁的雾气掩映下显得有些神秘的小岛，率先下了船。 即便内心满是不情愿，宫野志保还是和伏特加跟着琴酒下了船。 这座小岛不愧是以人鱼传说而闻名。 上了岛，随处可见人鱼元素。路边的小店里摆放着精美的人鱼发簪、人鱼书签；游客们围着手艺人，争相购买人鱼泥人；就连木质结构的房屋，也在不经意的地方刻着人鱼的符号。 带着目的而来的三人没心情跟其他游客一样闲逛。在供奉人鱼的神社附近随便找了家旅店入住，三人便直奔神社而来。 “啊，你们是想要见一见‘长寿婆？’”神社年轻的巫女有些惊讶地问道。 “是，我们对人鱼岛的传说很感兴趣。听说长寿婆正是吃下人鱼肉的有缘人，想听长寿婆讲一讲人鱼的故事。”暗中瞪了一眼默不作声的琴酒和习惯性缩在大哥身后的伏特加，宫野志保暗暗要牙，却不得不挺身而出，成为了那个和巫女沟通的人。 “这人鱼肉，真的有这么神奇吗？” “啊呀。”巫女笑了起来。她眉眼弯弯，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松松挽在脑后，显得格外温婉又不失青春靓丽。 “人鱼的传说，其实你们只要找到任何一个当地人，就可以了解到了。”她笑着对外乡人说，忽然狡黠地眨了眨眼，“其实没有什么人鱼吧，我们岛上的人也是为了发现经济嘛。自从人鱼传说传了出去之后，来我们岛上游玩的游客越来越多了。” “不过，你们想要见长寿婆的话，当然也是可以的啦！只不过，”她双手合十，有些抱歉地说，“只不过，要等到庆典之后啦！” “明天就是一年一度的‘儒艮庆典’了，长寿婆正在为庆典做准备呢。” 宫野志保好奇地问:“长寿婆真的有两百岁了吗？” “怎么可能啦。”巫女温婉地笑，眼里写满了对长寿婆的崇敬，“我曾祖母怎么可能两百岁啦，不过她确实是高寿哦，已经一百二十多岁了呢。” 琴酒注意到，温婉的巫女神情似乎不太自然。 “啊对了，真是太失礼了，我还没有自我介绍呢，”她微微鞠躬，岔开了话题，“我叫岛袋君惠，长寿婆是我的曾祖母。” 岛袋君惠推过来一个精致的木箱，笑道:“你们有兴趣的话，可以从这个箱子里面拿一个号码牌哦。有了这个号码牌，就可以参加明天的庆典了。说不定就会被选中呢！” “还有这个，”她又取出一个本子，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领取到号码牌以后要在上面登记一下哦，儒艮之箭是一定要发放给本人的。” “明天庆典结束之后如果还有时间，长寿婆可能会见你们的。”她补充道。 琴酒三人依次上前，从木箱中摸出一块号码牌。号码牌是木质的，做得很精致，还散发着淡淡的木香。又在岛袋君惠的笔记本上登记了自己的名字。 琴酒笔尖顿了顿，在笔记本上写下了“黑泽阵”几个字。 “明天请准时到达庆典的场所哦！”岛袋君惠再次强调了一句。 “我们会的。”宫野志保微微颔首，和琴酒交换了一个眼神，三人和岛袋君惠道别，离开了神社。 “她表现得就像是完全不相信有什么人鱼，但又留在神社当巫女……”宫野志保说，“按照她的说法，长寿婆是她的曾祖母，那为了曾祖母留下当巫女也不是说不通，可是……” 她微微蹙眉，“我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明天去看看就知道了。”琴酒轻描淡写地说。 “只能这样了。”宫野志保点点头。 三人也没兴致外出吃东西，回去随意叫了一份客房服务，便互相道别回了自己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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