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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之时，一个身影悄然踏出了旅店。夜幕笼罩之下，只有一缕银光一闪而逝。
第22章 夜深人静。 不同于白日的喧嚣，经历了一整天的忙碌的岛民和结束游玩的旅客早早便洗漱上了床。 琴酒行动的速度很快。他快速穿行在一座座民居之间，很快便离开了生活区，来到了小岛的边缘。 鞋子踩在细腻的沙滩上，柔软的沙子随着重力微微下陷，伴随着琴酒的脚步，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很快来到小岛背后的一处陡峭悬崖下。 这里和深受岛民和游客喜爱的瀑布在截然相反的方向。由于地理位置偏僻，很少有人愿意过来。 琴酒打量着周围的环境。悬崖下，潮水退去，在大片半掩着的礁石后，一个漆黑的洞口，如同一张巨兽张开的血盆大口，静待猎物的到来。 踏过被海浪冲刷得异常光滑的岩石，琴酒来到半圆形的洞口，海风裹挟着湿润的腥咸味冲入岩洞，回荡出阵阵低沉的咆哮。 琴酒面不改色，毫不迟疑地踩过洞口海水积聚而成的浅浅的水潭，举步踏入岩洞。 “嘀，嘀嗒——” 岩洞内壁覆盖着青灰色的苔藓。水珠缓缓渗出，顺着倒挂下来的钟乳石一滴一滴落下来，在沉寂中格外清晰。 琴酒的耳朵微微一动。 没有半点犹豫，他迅速侧身，朝着一旁扑去，下一秒，原来的位置便被一道灼热的射线击中，石块崩裂开来，其中一块险险擦过琴酒的脸颊，差点留下一道伤痕。 一阵金属的嗡鸣声后知后觉传来。 琴酒抬头，十几台小型飞行机器人从洞穴深处迅速飞来，闪烁着猩红的光学眼锁定在琴酒身上。 “入侵者，警告——警告——” 琴酒微微抬眉，眼中战意一闪而过。他抽出大衣下的柏/莱/塔，右手燃起的紫色火焰包裹住木仓身，腿部肌肉绷紧，蓄势待发。 机器人战斗群在警告声中分成三个小队，封锁了目标的退路。机身下方渐次亮起，道道激光射出，交错成一张巨大的网，兜头向琴酒盖过来。 琴酒腿部发力，用力一蹬，翻身跃起，以一个诡异的角度险而又险地避开了这一波激光围攻。落地转身，几丝银发飘然落下，原来是发尾在闪避间被激光扫到。 琴酒瞥了一眼落下的发丝，不爽地“啧”了一声。 再将头发束起来已经来不及了。琴酒索性不再理会，抬手就是“砰砰”几木仓。子弹高速射出，在云属性火焰的包裹下，半途中突然一分二，二分四，眨眼间便从几颗子弹变成了一片弹雨。 高速旋转的子弹让机器人闪避不及，接二连三地冒着黑烟从空中坠落下去。 “警报——警报——” “需要支援——需要支援——” 更多的机器人从岩洞深处涌现。 琴酒轻哼一声，抬手便射，却发现这一批机器人灵活度远高于被他击落的第一批。 新一批机器人在空中灵活走位，“咔咔”几声，机翼迅速翻转，一丝寒光划过机身，锋利的刀芒直指琴酒。 琴酒眼神微眯，手中的柏/莱/塔调转木仓口，轰向头顶的钟乳石。 石块纷纷砸落，机器人再灵活，也无法完全躲开掉落的石块和琴酒射出的子弹。 一架又一架机器人掉落在地，损毁的机身时不时传出“嗞嗞”的电流声。 “这笔帐单我就寄回彭格列了哦？”一个声音从洞穴深处传来。 琴酒熄灭火焰，收起柏/莱/塔，转过身，只见一个矮小的身影缓缓走来。 穿着白大褂的小婴儿单手插兜，鼻梁上架着的眼镜挡住了他眼中的锋锐。 薄荷绿的发顶压着一个传感器，想来他刚才就是依靠这个传感器指挥飞行机器人战斗群攻击的。 “我倒是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跟玛蒙学了寄送账单这个手段了。”琴酒开口，“好久不见，威尔帝。” 这个小婴儿，正是彩虹之子中的雷——最强科学家威尔帝。 “哼，怎么，做研究、改良武器匣不需要经费？当然你们彭格列要是能直接赞助给我就更好了。”他转过身朝洞内走去，“跟上来。” 琴酒默不作声地跟上了他的脚步。 “我倒是没想到，看到我留下的记号率先过来的会是你。”威尔帝步履从容地走在前面，灵活程度丝毫不受婴儿躯壳的影响，“还以为会是常驻日本的彭格列云守先过来呢。” “对了，你怎么也在日本？好多年没听到过你的消息了。不少人说你已经死了所以销声匿迹——”他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嗤之以鼻道，“只能说那些人都不了解你经历过什么样的改造，以你改造后的体魄，想死恐怕还费点劲。”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狂热。 “威尔帝——”琴酒皱起眉，冰冷的声音里含着警告。 “嘛嘛知道知道。”威尔帝满不在乎地摆摆手，“知道的，教父颁布了人体实验的禁令嘛，我就是想做什么，也要看看Reborn和你们彭格列的那位教父能不能容忍不是？” “哼。”他轻哼一声，带着琴酒踏入了一间隐藏在洞穴深处的实验室。瞥了琴酒一眼，他的语气中暗含炫耀，“怎么样了我这间实验室，还不错吧。” “难为你在这么偏僻的地方建了这么一座实验室。”琴酒不冷不热道。 要说威尔帝这实验室，看似简陋，但配备的设备是真不错。只见洞穴的中央搭建着一个银灰色的金属台，上面摆着一套精密的仪器，几个属性不同的匣子散乱地摆放在仪器上，一看就是威尔帝正在研究的成果。 “这套仪器可是花了大价钱置办的。”威尔帝跳上金属台，拍了拍手下的仪器，“要定制成合适的尺寸、还要保证精密度，可真不容易。” 他的声音中带着对自己体型的怨念。 威尔帝想恢复体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或者说彩虹之子就没有不想恢复原有的身形的。琴酒不想跟他纠缠在这个话题，直截了当问: “威尔帝，你留下记号让我们来找你，到底是什么事？” “年轻人性子真是急切。”威尔帝掀了掀眼皮，阴阳怪气地说。 “我找彭格列嘛，当然是为了——”
第23章 直到离开那座小岛，琴酒都不知道威尔帝到底是出于什么心理，才将偌大一个实验室扔给他的。 他在凌晨时分回到了旅店，匆匆洗漱过后便若无其事地与伏特加和宫野志保汇合，一起去参加了岛上一年一度的儒艮庆典。 “也没什么特别的嘛。”宫野志保有些无聊地转动着手中木质的号码牌。 他们三人都没有被抽中获得儒艮之箭，但庆典结束后他们有去找到被选中的幸运儿，借来所谓的儒艮之箭观察了一番，宫野志保得出了如上结论。 琴酒三人此时正在从神社回入住的旅店的路上。庆典结束后，那位神社的年轻巫女——岛袋君惠，特意过来传话，说长寿婆愿意见他们一面。 但他们与长寿婆见面以后，却并没有得到什么有效的信息。 这让宫野志保有些失望。 其实这个结果也算是在她的意料之中，毕竟再怎么说，所谓吃了人鱼肉可以长生不老也只是一个地方传说，但上岛之后浓郁的人鱼元素和岛民们对传说的深信不疑还是让她产生了一丝希望。 如今看来，人鱼传说也不过是这座小岛为了发展旅游经济而搞出来的噱头罢了。 正当宫野志保想要提出告辞之时，一直没怎么开口的琴酒却突然说: “请问一下，您的重孙女……神社的巫女岛袋小姐，现在在何处呢？她竟如此放心您一个老人家和我们三人单独见面吗？” 长寿婆脸上的笑容微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她很快反应过来，依旧挂着和蔼的笑容:“君惠那孩子……我让她去帮我处理神社的事情去了。唉，说到底我也老啦，帮不上她什么忙，也不知道还能陪她多久……” 琴酒没有再深究，只是意味深长地勾了勾唇角。 长寿婆看着他的笑，不知为何有些心慌。她颤颤巍巍地拄着拐杖站起身，以庆典过后身体疲惫为由向几人道了别。 琴酒随手扯过一张纸，掏出笔在上面写下一串邮箱地址，塞进长寿婆的手里，说:“麻烦您将这个交给岛袋小姐。我们马上就要出岛了，来不及当面道别，只能拜托您帮我们传达对她尽心帮助我们的谢意。也请您告诉她，未来若她有什么难处……尽管联系这个地址便是，我一定会尽力帮助她。” 长寿婆捏着纸条，面上笑容不变，笑着点了点头，却在转身的那一瞬间瞳孔紧缩。 手心不由地收紧，想起那个冷峻的银发男人有些莫测的笑容，长寿婆——或者说岛袋君惠浑身冰凉。 他知道了！ 岛袋君惠维持着蹒跚的步伐，努力保证自己不会因为过于惊讶而露出破绽。 ‘冷静！’她在心里对自己说。大脑因紧张而高速运转，她回忆着所有的伪装，从妆容、神态、语气、着装，没有可能会暴露的破绽。 ‘他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岛袋君惠心想，‘不过似乎并没有要揭发出来的意思。算了，他们今日就要离岛了，只要不再见面，应该不会有问题。’ 拐过弯，她的眼神微微朝后一瞥，彻底看不到琴酒三人之后，她才将被掌心的汗水微微浸湿的纸条拿出来。 岛袋君惠原本想要丢着这张写着邮箱地址的纸条，但犹豫一下，不知出于什么样的心理，她还是将这张纸条留了下来，将其平整地夹进了她的笔记本。 引子已经埋下，琴酒便将长寿婆和巫女抛在了脑后。 在回程的游轮上，宫野志保好奇地问琴酒：“刚刚你在纸条上写了什么？” “一个邮箱地址罢了。”琴酒不在意地说。 彼时他正在思考威尔帝告知他的事情，被宫野志保的一句话拉回思绪，考虑到未来要跟她尽量打好关系引她进彭格列，便难得地带了点耐心解释道： “那个长寿婆，跟神社的巫女是同一个人。” “什么？”宫野志保非常惊讶，因为她并没有看出来这两人有什么共同点，“你确定？不会弄错了吧？” “呵，”琴酒哼笑一声，他懒洋洋地摸出一根烟，眯着眼睛看着翻涌着的海水，“她易容的天赋真是不错，可惜比起贝尔摩德，她还是太嫩了。要是再过上几年，说不定就连我都看不出来她易容的痕迹。” 简单解答了宫野志保的疑问，琴酒咬着烟，让伏特加看好宫野志保，摆了摆手独自回了船舱。 他回忆着威尔帝说的话。 “嘛，虽然来的不是彭格列的云守，但你跟他也没什么差别。这些东西，”威尔帝指了指金属台上的仪器和放在里面的几个匣兵器，“就暂时拜托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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