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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好在“怪胎”总是能和“怪胎”惺惺相惜的。 在短暂的一段时间里，他们的关系相当的好，尤其是三个DK，家入硝子经常嫌弃吐槽——“简直好到了让人怀疑他们是不是还要一起拉着手去上卫生间的程度”。 当然，在提到五条悟、夏油杰和家入硝子的时候，也总会有一些人会不可避免提及另一个与他们几个息息相关的人，一个死在了十年前的人——花山院春奈。 但每当有人提到花山院春奈的时候，不管是五条悟还是夏油杰, 甚至是家入硝子，脸色都会变得有些奇怪。 虽然总有人会自作聪明地猜测, 或许是因为据说当年的五条悟和夏油杰都喜欢上了花山院春奈，虽然后者在名义上一直是五条悟的“未婚妻”；但可惜红颜薄命死在了十年前，死因未知。 ——以及据传还有不靠谱小道消息，说花山院春奈当初的死因是当初咒术高专还有另一位特级咒术师，对方由爱生恨，因此因为爱而不得对花山院春奈痛下杀手，自己也从此叛逃。 ……虽然这个猜测绝对是会让甚至家入硝子都脸色扭曲的程度。 如果所有一切的变化都会有一个“开端”的话，夏油杰觉得，与其说是十年前他们和五十岚悠希彻底决裂的那个雪日，倒不如说是在更早以前，在他们还在高专读二年级时接到的那起有关“星浆体”的任务。 那一场任务固然他们看上去是成功了的——成功地把天内理子带回了咒术高专，又把她完完整整地带走了；五十岚悠希回来得及时，破坏任务的伏黑甚尔的任务失败，人也差点折在了那里；五条悟和花山院春奈虽然被伏黑甚尔重伤，但一个学会了术式反转、一个咒术有了更深一层次的跨越性进步。他们甚至还一起捣毁了盘星教。 似乎每个人的结果都很好。 但是那个时候所有人都没能发觉到的时，被伏黑甚尔重伤的花山院春奈也同样被体内的咒术“森罗万象”所反噬，并被扭曲成了另一个模样。 五十岚悠希在十年前所杀死的那个“花山院春奈”，与其说是花山院春奈本人，不如说是被“森罗万象”咒术所完全吞噬掉了自我、只剩下了一个名为“花山院春奈”的空壳。 ——当然，以上这些全都是夏油杰和家入硝子在这十年里抽丝剥茧许久才终于弄清楚的真相。 而五十岚悠希——作为整个咒术界千年也找不出一例的、特殊的“天与咒缚”与“有着特殊能力的特级咒灵”相遇，两者谁也没输谁也没赢，而是咒灵寄居在了体内、甚至让他也变成了能有使用“咒灵贪豸”的咒术的人类。 当时没有任何人会知道，五十岚悠希的身体可以与“贪豸”融合，但代价是从次逐渐从人类转化成咒灵的状态——并且不可逆转。 当年与伏黑甚尔的那场战斗，每个人都付出了代价。 所以五十岚悠希十年前的叛逃，也绝不仅仅是因为所谓的“因爱生恨”的原因，更不是简简单单的“对咒术界感到失望”、“无法在找不到自己的路”这样的原因。 他只是在那个时候，彻底地无法回去了——与体内的咒灵无法逆转的“融合”让他不受控制地变成了一个“非人亦非咒灵”的怪物，他不再是人类，也就自然再也无法与他们同行。 至于在走之前一口气干掉了咒术总监部一大半的高层血液……彼时才十六七岁的夏油杰、五条悟和家入硝子尚不能理解，但如今已经二十七岁的夏油杰看懂了。 五十岚悠希只是太过于敏锐地察觉到了咒术界高层最中心的问题，而在某种程度上，他比五条悟和他都要更坚定、坚决地多，更有比家入硝子要更为强大得多的实力……于是他就那样决绝而决断地直接替他们三个人做下了决定。 ——如果他们找不到最为核心的问题出在哪里，那么他来找；如果夏油杰在迷茫要如何继续往下走下去，那么他来直接把他推过去；如果五条悟在犹豫要不要、可不可以那么做，那么他去做；如果家入硝子无法找到一个真正安全的、可以歇息的地方，那么他来清扫。 五十岚悠希的手段太过冷酷暴烈、也太过直接武断，但在十年后彻底将总监部完全收拢在手中的夏油杰确定——这就是真正的、最好的解决方法。 ……但可惜的是，当初太过年轻也太过自负的三个人谁都没能看透这一点。 五十岚悠希在和他们决裂时大概说了最后一句实话——“五十岚悠希”的人生已经彻底夭折了。 从此之后还活着的，大概只剩下了他体内的那只咒灵，“贪豸”。 在花山院春奈死去、五十岚悠希不见踪迹的十年里，每个人的人生也都还在继续，所有人的身上都发生了变化。 咒术总监部的人被五十岚悠希屠杀了大半之后，夏油杰作为平民的“特级咒术师”的身份决然地进入了总监部，五条悟也被夏油杰给捞了一个“特殊监察”的身份，在咒术界拉开了一场为期十年未停的改革拉锯战。 顺带一提——五条悟还顺手花了十个亿，把菜菜子和美美子作为人质从伏黑甚尔的手里赎了回来。 伏黑甚尔把有着“十影法”咒术的禅院惠一边卖给了禅院家、转头又卖给了五条悟，两边吃完他躺平隐身，禅院惠被五条悟和禅院家天天争、最后变成了两边一人一半。 家入硝子作为唯一的SSR治疗，在咒术高专开了个相当专业的校医院加心理疏导室，高专的学生免费、外面的咒术师自主付费。 当然，五条悟和夏油杰也没忘了继续在东京和京都的咒术高专当老师，把学生教导毕业了以后直接拉入总监部——继续改革、继续干活。 一切的生活看上去都平淡而无波澜。 直到乙骨忧太与虎杖悠仁入学之后，夏油杰忽然发现了头上多了一条缝合线的花山院春奈，与出现在她身边“贪豸”的身影。 再回过头一找——当年埋葬着花山院春奈的尸体的地方果然早就空了。 十年下来脑力值早就拉满的夏油杰和多多少少终于长了点阴谋脑的五条悟瞬间就发现了不对劲。 花山院春奈当然是真的死了的——被五十岚悠希用“天逆鉾”当着他们两个人的面一刀斩杀，就算是用家入硝子的反转术式也绝对不可能重新复生……所以只能是有其他的存在在利用她的尸体。 清楚十年前事情内幕的几个人当场就联想到了“森罗万象”。 要说真正的花山院春奈与森罗万象版的花山院春奈的区别，明明是后者多了一颗泪痣、并且身上多了一股“富江”一样魔魅的吸引力，但十年后出现的这个“花山院春奈”，却是额头上多了一圈缝合线，虽然不管是长相还是行为举止都非常地柔美、具备女性的魅力……怎么看都不像是对上了的样子。 于是五条悟与夏油杰继续开始调查——顺带一提，两个人这回没敢再瞒着家入硝子。 只是对几个学生全盘隐瞒了而已——作为老师，在学生不知情的时候，提前将风险排除在外是很正常的事情吧？ 没有任何问题。 可惜夏油杰的布局在“涉谷事变”的当天，因为某些意外的发生，出现了一些小小的变故。 指他原本计划得好好的，见机行事、顺瓜摸藤、将计就计，利用“花山院春奈”和她背后的存在把咒术界的一些其他浑水摸鱼的家伙给算计出来，直接一口气一起清算完。 结果——五条悟突然失联了。 ——他总不会是在这个时期给他搞突然失踪这一套，想把麻烦事全都扔给他一个人干吧？ ……虽然他也不是做不到。 夏油杰忽然有种不太美妙的预感。
第50章 “啊嚏！” “啊啾！” 在夏油杰连续不断地怨念中, 远在另一个世界的五十岚悠希和五条悟成功地齐齐打了个喷嚏。 “奇怪，是突然降温了么？”正在给五条猫倒牛奶的西海晴斗动作停顿了一下。 但是这里是在室内啊？ “喵！”五条猫不满地拍了他一下。 “知道了知道了，不会少了你的牛奶的。” 西海晴斗叹了口气, 任劳任怨地伺候猫大爷，表情还有些担忧：“但是吃了那么多甜点、又要喝这么多的牛奶……悟你真的不会生病么？也不知道猫会不会蛀牙。” 他冷幽默了一把：“不会把自己喝成牛奶猫吧？” ……然后又挨了五条猫还沾着牛奶的一巴掌。 西海晴斗摸了摸鼻子。 老实说五条悟会出现在这里，他是一万个没想到的。现在家里只剩下他和五条悟两个……额，一人一猫，他又忍不住想起夏油杰和家入硝子来。 如果五条悟是一个人遇到了什么意外还好说，就怕是世界意识或者说那个世界又出了什么问题, 之后再把夏油杰、家入硝子他们也给他陆陆续续送过来, 那就…… 喂喂喂, 等等、等等, 不会吧？一定不会有那个可能的吧？ 西海晴斗脸上的表情陡然凝重了起来。 他动作温柔细致地五条毛光滑柔顺的白毛, 状似随意地开口：“话说，也不知道悟你看上去这么可爱, 到底是被谁那么狠心丢掉的……真的会有人忍心把你丢掉么？” 五条猫享受地眯起了眼睛，喉咙里发出愉快的呼噜声。 那当然是不可能啦, 他怎么是被人抛弃的那一个？ 别说，悠希他的按摩手法真的是很让猫舒服……做的猫饭甜点也都好好吃……怪不得妮可之前最喜欢跟着悠希而不是他和杰还有硝子他们。 西海晴斗开玩笑似的：“但是看悟你的样子，也不像是从前过得不好的样子呢，难道是遇到了什么意外么……诶，该不会是悟你自己调皮，一只猫从家里偷偷跑出来的吧？” 五条猫的身体忽然微微僵了僵。 ……应该是意外吧？怎么能说是他的错呢？ 嗯，和他没有半点关系——就是这样。 没错，事实本来就是这样啊, 他可不是自己故意偷跑过来的。 西海晴斗仿佛什么都没有察觉到，继续说着：“如果是这样的话, ”他拉长了语调，手上的动作也适时停顿了一下，语气迟疑：“这样的话，那我是不是最好要找到悟你真正的主人，把你还给他？” 五条猫的身体从僵硬又慢慢变得柔软了下来。 呵，怎么可能会有他担心的这种事情发生。 不说他根本就不是真正的猫、也不会“主人”这种东西的存在，就算是杰和硝子他们，也都还在另一个世界里呢，根本就过不来。他可是被狱门疆给关进来的！ ……狱门疆应该是只能关一个人没错的吧？ ……也不对，他出现在了这个世界里，那狱门疆里岂不是又没人了么？不会吧，杰和硝子不会也能被“那家伙”给用狱门疆关起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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