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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样的话……难道他们也会有出现在这个世界里的可能性么？狱门疆，这个咒具真正的作用难道是能够通往另一个世界，把关进里面的人送到这个世界来么？ 五条悟的脑子终于又开始转动了起来。 都怪这几天在五十岚悠希身边生活得太过舒适，每天不是吃了玩、就是玩了，要不然就是再看看五十岚悠希有没有一个人说他坏话，再顺手把突然要倒霉的五十岚悠希给捞一下…… 生活太过平静安逸了，甚至完全不用担心咒灵，什么都不用多想，导致他绷了十多年的心弦一下子完全放松了下来，大脑开始放空，简直要真的把自己当成一只猫了。 但是总而言之……嗯，他现在只是一只无辜且弱小的小猫咪而已，就算杰和硝子真的过来了，应该也跟他没关系吧……？反正就算有什么事，比如像砍咒灵和烂橘子烂白菜叶的事情，小猫咪肯定是做不了的。 交给杰和硝子也是一样的，他都已经干了整整十年都没有休假了，让他多休息一段时间怎么了！ 对了，如果真的有那种事发生，到时候他一定要抢在杰开口之前先嘲笑他，还总说他太在意悠希，自己每天都表现得一副对悠希完全不在意、甚至已经完全忘记了“五十岚悠希是谁”的样子，结果还不是和他一样？ 想通了之后，五条猫又重新懒洋洋地把自己给瘫成了一只猫饼，又顺带着安慰地拍了拍西海晴斗，仗着他听不懂猫话，胡乱地“喵喵”叫了几声。 放心好了，不许把他丢掉也不许把他扔给任何人……他根本就没有“主人”这种东西！ ——你这个完全忘记了一切的家伙还欠着他的十个亿没还呢，养着他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西海晴斗观察着它的反应，也稍稍地松了一口气。 看五条悟这一副半点都不心虚也毫不紧张的样子，那个世界应该是没有出什么大事吧？看样子问题不大？ 而且看上去应该也没有对不起杰和硝子……所以杰和硝子他们应该也是安全的、不会像五条悟这样突然出现才对。 完全不了解现在的五条悟早就已经不再是十年前的那个尚且年轻还有些稚嫩的少年五条悟，而是已经变成一个糟糕的合格的大人的成年五条悟……不管是脸皮的厚度还是“良心”这种东西都变得和十年前完全不一样了。 只能说他的这口气还是稍微松早了点。 西海晴斗又开始重新努力回想起他和五条猫相遇那天的一切细节。 首先要说明的是，作为一名高中生，“五十岚悠希”的生活其实很充裕，日常的闲暇时间也很多——起码比他之前在咒回世界里的闲暇时间要多得多。 这就很方便了他……在放学之余到处打工。 没办法，因为“五十岚悠希”这个马甲身上有着固定的“霉运”的debuff，用来换取了他身上堪称绝对的武力值——是甚至在到了咒回的世界里，直接变成了堪比真正的“天与咒缚”的肉.体强度，马甲又更不可能丢掉不用，西海晴斗就只好这么认了。 再加上五十岚悠希自带的“穷运”的debuff，导致除了一些小的倒霉之处以外，他身上总是存不住钱……一有钱总是会出现有各种意外导致钱被花掉或着丢失，就算是“羽渊千秋”和“望月薰”寄过来的也一样，总之他就只好过着一边没钱一边打工一边存钱又一边花钱这样的日子了。 ……老实说，他并不是什么变态，但确实觉得这样的生活过得久了也挺有趣的。起码他经历的事情比太多人都多得多了。 发现五条猫的那一天，其实也和普通的一天没什么区别。 那天是阴雨天，他从打工的蛋糕店里换下了工作服离开的时候，刚巧下了小雨，天气阴沉，路上几乎没有任何行人，他在走到旁边拐角处的地方一眼就看到了一只被人放在路边的纸箱子——箱子里还有着细弱的猫叫的声音。 得亏“五十岚悠希”的五感敏锐，秉承着人设，他撑着伞好奇地往里面看了一眼——然后就看到了里面被小雨微微打湿了毛发，一脸懵然的五条猫。 当然，那个时候的西海晴斗是没有认出来，里面的那只看上去又可爱又惨兮兮的、还不到一岁的幼猫就是五条悟的。 他只是觉得那只猫格外地怕人——在看到他的那一刻突然就睁大了眼睛，叫得特别急切又特别大声——再加上周围凄冷的环境，那声音听上去简直凄惨无比，简直像是它被他给欺负狠了一样。 西海晴斗：“……” 老实说他那个时候是有点怀疑人生的——他也没做什么吧，难道他现在不是“五十岚悠希”而是“羽渊千秋”么？居然会有一只猫这么害怕他？ 西海晴斗不确定地看了自己一眼：还是一身蓝色的帝丹高中学生制服，短发，没错啊。 虽然有点想投喂，但他自己都这么穷了，这只猫又叫得这么凄惨，西海晴斗还是放弃了。 但就在他把手上拎着的黑色雨伞搭在纸箱子上的时候，那只幼猫不知道什么时候忽然就自己爬了上来，然后—— 直接从箱子上直接掉了出来。 没办法，可能那只纸箱子的高度对它一只还不到一岁的小猫还说还是太高了吧？ 西海晴斗没忍住笑了起来。 虽然他没有嘲笑的意思，但小猫满不在乎地从地上爬起来甩了甩皮毛上沾上的污水之后，还是张牙咧嘴地冲着他大声地连续“喵喵”叫了好几声，声音听上去比刚刚还要大了。 虽然听不懂猫语，但西海晴斗直觉觉得它是在骂他，而且大概还骂得很脏。 接着西海晴斗举起手往后退半步、小猫就往前走两步，他退两步、它就直接一爪子勾到了他的裤腿上……西海晴斗就退不动了。 以及，这下他不觉得这只猫是在怕他了。 真要怕他……它就不会这么像一只大爷一样死死抓着他不放了。 简直生怕他跑了一样。 迫不得已，西海晴斗又把雨伞拿了回来，把身体蹲了下来，试图和这只动作格外嚣张的猫“大爷”讲道理。 “你是想跟着我一起走么？”他问，绿色的眼眸颜色明亮璀璨得像是橄榄石，干净而纯粹，里面一片好奇：“但是，你这算是碰瓷了吧？有点过分了哦，是想抢劫我么？” 小猫敷衍地喵喵叫了两声，一心一意地扒拉着他的衣服努力往上爬。 “等、等一下，我的这身制服明天可还是要继续穿的，不要再往上爬了……你还记得你刚刚在地上滚了一圈，身上全都是泥和水么？……等等，抱歉我不该说你脏，是我错了，可以别往上爬了么？我先带你回家可以么？” 西海晴斗一只手扒拉着小猫不让它继续往上爬，另一只手还得拿着雨伞不让忽然越下越大的雨把他们两个淋到，一时间还真有点手忙脚乱的。 他的另一套制服还在家里晾着不知道干没干呢，这件上衣要是再被弄脏了那就真麻烦了。 好在这只猫像是能听懂人话一样，爬到一半还真的犹豫了一下。 西海晴斗赶忙把它重新放回纸箱子里、带着纸箱子一起赶路了。 莫名其妙突然变成猫的五条悟从纸箱子里紧紧盯着他的动作，确定他没有要把他随便丢到半路上的想法，这才稍微放了放心。 嘛，想也是，别的不说，“五十岚悠希”什么时候都不是一个看到路边被丢掉的猫会直接路过不管的人。 五条悟终于又从眼前仿佛虚幻一样的“五十岚悠希”的身上找到了些久违的熟悉感。 在被五十岚悠希带回家的路上，五条悟开始试图梳理这一切。 在变成猫之前，他其实是在涩谷，作为咒术界最显眼最突出的那个“标志”，作为引蛇出洞的那个引子，借此把那个“长得和花山院春奈一模一样”的家伙，还有他背后之人给钓出来。 五条悟原本还以为那家伙只是普通的和花山院春奈长得一样、或者是又有人利用花山院春奈的咒术“森罗万象”搞事情而已……“森罗万象”是幻术型咒术，按照五条悟的理解，就像是火O忍者里的“万花筒”。其他人无法分辨哪些是幻术哪些是真实，但不代表他不行——“六眼”天然克制森罗万象。 前面一切都很顺利，不管是扭转战局还是把普通人通通转移出去、只留下咒术师和咒灵的存在，五条悟很轻松就能完美做到，堪称横扫全场。 但在真的与那家伙打了个照面之后，只是一个照面，就算有夏油杰之前的提醒和劝告，五条悟还是没忍住直接晃了下神。 因为出现在他眼前的不只是“花山院春奈”，还有“五十岚悠希”。 两个人看上去都是十六七岁的模样，粉发蓝眼的少女样貌清纯、行动优雅轻盈，身上的穿着是沉眠在五条悟记忆里的白衣绯绔巫女打扮，脸上的笑容格外娇俏亮丽； 旁边比她高了整整一个头的黑色短发的少年则是一身熟悉的咒术高专的校服，熟悉的娃娃脸，橄榄石绿的眼眸微微弯起，唇边尖尖的虎牙若隐若现。 “好久不见，悟。” 他们两个一同开口笑着和五条悟打着招呼，就连声音和语调都是五条悟记忆里熟悉的模样。 但在“六眼”的视线里，却又是不太一样的。 “花山院春奈”的衣着打扮通通没变，但长相从她真正死亡之时的十六岁时的样子，变成了五条悟从未见过也绝不会感到熟悉的二十六岁的模样； 而她身侧的那个“五十岚悠希”，在“六眼”的视线里，却变成了五条悟所熟悉的另一个模样——类人形的外表，身上不伦不类地套着黑色的高专.制服，身形却比普通的人类要大了不止一圈，身体微微躬起，“脸庞”和身躯上遍布着扭曲的、意味不明的青黑色纹路，漆黑的瞳孔里布满了贪欲紧紧盯着五条悟，浑身都散发着恐怖诡谲的气息。 ——那绝不是属于“人类”的模样，而是彻彻底底的“咒灵”。 五条悟能认得出来，他甚至知道祂的名字——“贪豸”。 祂或许曾经是“五十岚悠希”，却绝不是“五十岚悠希”。 五条悟看向“花山院春奈”，脸上的表情一瞬间变得极为恐怖。 “森、罗、万、象。” 他的声音森冷，表情凶恶恐怖到甚至比对面的“花山院春奈”和贪豸看上去还要像一个咒灵：“你到底是谁？” ——再没有比让他亲眼看到“贪豸”能够更让他清楚，“五十岚悠希”的人生在十年前就已经彻底夭折了，他已经彻底不存在了这件事。
第51章 与其他人不太一样, 五条悟并不是一个很喜欢回忆过去的人。 但看着眼前瞳孔一片漆黑的“贪豸”，五条悟无法克制自己不去回想起十年前五十岚悠希，以及更早一些的……第一次见面时的五十岚悠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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