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太宰......人不能倒立干饭。”
“我听说人的食道会自己蠕动,把食物送进胃里。其实我一直对这个事情很好奇哦,只是一直没办法亲眼见到。如果是明流君的话,一定可以做到这件事的吧。”他对于惩罚和折磨这两件事兴致勃勃,“来试试嘛,我会喂得温柔点的。”
明流被挂在院子里的树上。
太阳很好,但这棵树的树冠非常茂密,完美地挡住了阳光——当初明流买房子的时候也有看中这棵树的原因,只是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最后的用途竟会是在这儿。
太宰总喜欢有事没事出来挂一挂自己,织田作喜欢在树枝上挂点鱼、肉,风干它们,费奥多尔有时候也会出来,远离电脑,在树底下抱着书看。
如今明流也和树有不解之缘了。
脚腕被捆住,挂在最坚硬的那根树枝上,和织田作晒的咸鱼一起,在秋风中飘荡。
......飘荡了两小时。
虽然对他来说,挂着没有很痛苦,也随时可以挣脱绳子离开,但明流觉得这既然是赔罪,得不到允许就不应该下来。
“费佳......”他看向最后的救命稻草。
费奥多尔膝盖上放着轻薄的笔记本,手边一杯咖啡,也坐在外面。今天大家倒是整齐,都坐在外头看风景。
“我拒绝。”
“好冷漠,说好的相信我呢......”明流扭了两下,让自己和树上挂着的其他咸鱼区分开,“我看错你们了,你们只是想把我挂起来而已。”
“把您挂起来是太宰君的主意。”费奥多尔的视线离开笔记本,往院子里看了一眼,“虽然我本人也完全同意这件事。”
“你们怎么忍心——明明昨天还在外星找我的——”
“正是因为这件事。”费奥多尔耐心地给明流解释,“您知道,您前三天突然失踪,我们为了找到您,乘坐飞船到了极远的地方,顺便度过了一个不小的危机。结果,明流君,你去哪里了呢?”
明流撇过脸去,不好意思了。事实上刚刚他已经倒挂着把事情都解释了一遍。
“我们找了那么久,结果居然是跑到牢里去了,被拘留啊,明流君。”太宰治轻轻地在一边扎刀子,“身为家里唯一的大人,明流君居然做了坏榜样。”
“被——拘留啊——居然因为毁坏公物,被拘留了啊——”
太宰治恶意地重复了一遍。
“莫非是喝酒喝多了吗?运气很好呢。那个地方的隔壁当晚正好发生了一起命案,”太宰治拍着胸脯,夸张地表演出松了一口气的样子,“要是大晚上遇见杀人犯,那可就糟糕了。对吧,费奥多尔君?”
费奥多尔合上笔记本,神色淡定:“那可真是太幸运了。”
“我道歉......”明流在树上晃悠,“大不了,我以后不喝那么多酒了......不,我不喝酒了!我戒酒!”
他几乎要晃下宽面眼泪:“戒酒还不可以吗......”
太宰治觉得玩够了,把决定权扔出去:“费奥多尔君觉得呢?”
“结束吧。”费奥多尔说了解救的话语,“毕竟,如果晚饭时间还挂在树上,对明流君未免太残忍了。”
“好耶!”
几乎是在话音落下的瞬间,明流就把绳子挣脱开了。
脚腕上落了道红痕,他蹲下来揉了一下,感觉最多半小时就能恢复。
于是他直起身,伸了个懒腰活动筋骨。
“我的事情解决了。那么我们来算账吧。”明流捏了捏手指,“关于你们擅自跑到危险区域的事情,是不是也应该受到什么惩罚呢?”
“我会,轻轻地——”话还没说完,“人呢?”
“真是一群坏猫咪,连织田作都学坏了。”明流只来得及捉住一个人,因为抱着笔记本慢了一步的费奥多尔,“果然还是费佳最好了,费佳小可爱想要什么样的惩罚呢?”
他用最可爱的语气说出了残忍的话。
费奥多尔抱住了笔记本:
他合理怀疑抓住他是明流故意的。否则为什么第一时间奔他而来,明明太宰治才是站得离明流最近的那个。
“来嘛,五千米和一百个俯卧撑,选一个嘛。”
费奥多尔的手指猛地攥紧了。
瞳孔放大。
昨天在死星上面被扑倒的时候都没有那么惊恐。
他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又下意识开始想要咬指甲,黑发遮到面前,叫明流看不清表情。
“明流君......”
“嗯?怎么了,逃避惩罚是不允许的哦。”明流一本正经地自豪,“我可是自首,自愿接受惩罚的。”
费奥多尔忽地抓住了他的手,将他拉近了一点,也拉低了一点。
而后踮起脚,在他耳边轻语:
“谢谢你。”
——选择站在我身边。
作者有话要说: 明流去喝了一斤白酒,思考了半小时人生。
然后把犯罪现场破坏之后跑路了。
他选择成为共犯()
剧情需要,监狱那边和真选组不是一个组织的,所以设定真选组那边不知道明流被关了。
而且当天晚上所有人的视线都在那起命案,没人在乎隔壁街有个喝醉酒的二货进去了——就算是知道,没人想得到是明流进去了......谁关得住他啊()
话说,主角好丢脸哦——哪有主角会进局子啊——
(银时和桂:?)
最后,三句话逼费佳打直球:“五千米,俯卧撑,请。”
第40章 把he剧本吐出来
费奥多尔杀人了。
这句话在明流的脑海里盘旋,占据了大脑全部的运行空间。
该怎么办呢......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他思考的太过用力,以至于像是丢了魂魄,浑浑噩噩地飘出去,飘到歌舞伎町的街上。
“哟,这不是明流吗?今天没和万事屋老板一起喝酒?”
“不进来吃一碗热乎乎的小豆年糕吗?”
“客人,来玩呀。”
他什么都没有听进去。
真的发生了这种事情......那么至少有一半的责任是在他身上吧?迟钝可以用来欺骗别人,却无法用来欺骗自己。
他从来都知道家里那三个都没有明确的善恶观念——就连他自己也是。
可出于私心,出于自己痛苦的经历,他想要把自己的观念强加在他们身上,至少不能再杀人了,不能制造更多的痛苦了。但他又觉得强加观念这一事情本身好像也不太对,犹犹豫豫,左右摇摆。
不敢下狠手,也不敢完全地纵容。能用柔和一点的方式解决自然是最好的。
大部分的人生就是在左右摇摆中混沌地过去了,不需要弄得太清楚。或许就这样混混沌沌、温温柔柔的日常里面,他们就被改变了呢?
抱着这样侥幸的心态,他逃避着一切。
直到费奥多尔对他说,他杀人了。
这个艰难的问题被摆上台面,最矛盾的事情就这样被挖出来,血淋淋刀伸到面前了,这是逼他做选择。
他选不出来。
紧接着他又可耻地选择了逃避。从家里跑出来,晃到这街上。
错误都是一重叠着一重的,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除了空有一身力量,他也只是这歌舞伎町的普通人——普通夜兔。
所有的事情都拧在一起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明流走进了一家店,要了一点白酒,然后什么也没说,单单把酒灌进去,把思维灌平,灌成两点一线。
他也许有责任。
但如果成为共犯的话,他一定需要共同承担责任。
那样就不用犹豫了吧。
......
当然会进局子是意料之外,他没想到会那么倒霉把监狱长给撞了。
......
“谢谢你。”
明流整个,动不了了。
舌头好似打结了,连眼珠子都往下瞟,不敢抬头。
“费、费佳是觉得五千米太多了吗......”明流简直想缩起来,绞着手指,“那就绕着屋子跑五十米吧......慢跑,慢跑就好了,费佳最近应该好好休息。”
费奥多尔对这个结果很满意。
但还有一件事情没说完。
“谢谢明流君站在我身边,只是。”他歪了歪头,二人靠得更近,几乎贴着耳朵,说话声音也更轻,“其实我没有亲自动手杀人。”
那天晚上在巷子里,他真的只是去看一眼而已。那人死于他仇人的打击报复,至于为什么他的仇人小混混能找到那里——费奥多尔表示他一点也不知情。
信不信不要紧,总之他不知情。
毕竟是答应过的事情,不亲自动手。
但是。
你为了我,往地狱迈了一小步呢。
费奥多尔轻巧地后退了一步,抱着笔记本,用一种无辜的表情看着明流。
——你要拿我怎么办呢,明流君。
连底线都踩了,倒头来却发现这只是一场小小的文字游戏,你能,拿我怎么办呢?
比起那些小小的捉弄,他更喜欢玩弄些别的,也就这个时候能看出他和太宰确实有相似的地方——都挺喜欢折磨些什么。
可能是摧毁什么东西的时候,声音很好听吧。
“费奥多尔......”
这大概是明流第二次喊费奥多尔的名字,而不是昵称。上一次还是写信的时候。
费奥多尔下意识崩紧了。操作起来很轻松,说得也很轻松,但不能忽略的是眼前这人具有绝对的武力值,一旦真正的爆发,他肯定是无法活下来的。
他曾经问过明流如果遇到能让人一瞬间内脏破裂的能力,会怎么样。明流答“在完全死亡前,至少也能拖着大家一起下地狱吧。心脏破裂什么的,小事啦小事,怎么说也能撑几分钟”,这样一个人,如果真的失去理智,后果不可估量。
“你......为什么......”明流的声音几乎在颤抖了。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57 首页 上一页 26 27 28 29 30 3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