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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知道为什么,我心中竟然产生了些许抗拒...... “我能直接阅览吗?”我向青镞确认着,却分不清自己心中想要得知的到底是哪种答案。 青镞似乎察觉到什么,她凝视着我,最后才回应道,“自然。” 不可否认的,在得到这个答案的时候我心中确实存在些许失落,但更多的还是松了口气。 近在咫尺的线索,如果不能看的话,恐怕之后还得一直惦记着。 更何况,这是我们所有人要解决的问题,总不能因为我而选择忽视。 重重分析后,我终于呼出一口气,将这份档案拆开。 入目的一行大字就是:所谓“净土”与善见天的关联。 这个标题正对应黑天鹅所说,它本足够引人注目,可偏偏在之后还缀了一行小字:没有什么是不会撒谎的,尤其是......记忆。
第24章 文件被完整地拽出,这一简单的行为却像是牵扯到什么机关般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下一瞬,无尽的记忆洪流冲进脑海,复杂的数据淹没一切,引来阵阵刺痛。 大脑自动封闭,将记忆隔绝在外,最后只剩下压抑到喘不过气来的复杂情绪。 难过......没有任何理由的难过,就像是做了一场无法记起的噩梦,醒来后徒留无尽的悲戚与怅然。 我依稀觉得自己应该要抓紧时间做些什么的,哪怕是刻下一个简单的符号。可是、要刻什么符号?又因何而刻录? ......我不明白。 “景元先生?景元?!”飘渺的声音似是从远处传来,朦胧到听不真切,“清醒一点,景元!” 景元......又是谁? 迟缓的思维仿佛在虚空中凝滞了几个小时,最后才清晰地捕捉到一声:“将军,罗浮多处皆有云骑出现魔阴身症状!” 意识霎时回笼,我这才看到青镞那满怀担忧的神情,可此时更紧要的,是下面冲进来汇报情况的云骑。 青镞将心中的忧虑藏起,在听完汇报后第一时间吩咐道:“尽量控制他们的活动范围,不得越出公共区域。我会通知所有民众不可外出,在外的人就近选择安全地暂留。” “是!”领命的云骑如匆匆来般匆匆离去。 虽说魔阴身是长生种的宿命,但他们往往会在堕入魔阴身前就被十王司的人带走,云骑军内怎么可能会突然如此广泛地爆发出魔阴身症状? 这明晃晃的异常几乎是毫不掩饰地摆在所有人面前,挑衅性地宣告:“没错,这就是人为。” 景元在忙的就是这件事吗?那么早上的那场袭击是否可以认作为一场针对景元的有谋划的暗杀? 我发散的思考着,又恍然想起,这种时候也用不着自己一个人瞎琢磨,“他有留下什么预案吗?” 能为自己留下反制措施的景元应该有提前想好办法吧? 然而青镞摇了摇头,方才压下的担忧再度浮起,“景元将军他只留下一条消息,说如果你问起再转告给你。” 不详的预感霎时萦绕在心头,以至于我都没能在第一时间询问留言内容:“......如果我不问呢?” “那就当作他从未留下这条消息。”说完,青镞便毫无保留地将她的玉兆递给我。 玉兆上的记录未曾清除,只要我想,甚至可以一路往上找到神策府那时青镞对我的描述。可入目的最后一条讯息格外扎眼,让人移不开目光。 那是半个系统时前收到的消息: 若有什么意外,一切事务暂听景元吩咐,勿回。 如果前面还可以算作防患未然,那最后两个字几乎是明显地昭示着他的危险处境。 ......我大概明白了景元的意思,倘若自己过问这件事,那就代表自己愿意重新接触这些,进而成为罗浮的最后一道防线。 若我避而不谈,景元也不愿将罗浮的安危摆在我面前,让我面对两难的选择。 就如他曾说过的那样:「景元」,我不是在逼迫你。 景元顾及着我的感受,却又并未将我当作外人般排除在外。如果我没有问出这么一句,恐怕我永远都不会知道景元曾做过这些...... “景元先生。”青镞再度将我从思绪中唤回,她示意性地看向桌上的档案资料问道:“你是发现了什么吗?” “不,这些只是我个人......”我本想大致的做一个回复,却又忽然意识到不对:明明我要资料是在云骑汇报前才对。 心脏在胸腔中快速跳动,我知道青镞的想法合情合理,根本无需在意,可我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你是觉得我早就知道这件事却放任了它的发生吗?” 意识到这其中可能会产生误会的青镞当即解释道,“不,只是你一来就调取资料,我还以为你已经猜到了景元将军的想法。” 毕竟景元只留下这样一句简短的话,还完全断了追问的可能,所以青镞才会第一时间认为这是他们之间的默契。 倘若解释的不够清楚,只怕「景元」的思路会一路转到“你认定我来自未来,明知道这件事会发生,却什么都没做”这上面来。 景元惯会责怪自己,要真是这样只怕他不会做出任何解释,甚至说:“......这都是我的错。” 于是青镞干脆直白地补充道:“无论是景元将军还是我个人,对您的付出皆感怀于心,不然景元将军也不会在最后留下这样的讯息。” “......我明白的。”单从这件事来看就能完全体会到景元的温柔。 没人能对这样的景元无动于衷,至少我不行。所以,我才会忍不住的想要探究他们的看法,才会愧疚于自己的无能为力。 而这次......纵使知道自己力有不逮,我也还是想回应这份期待。 “你会一直留在神策府的,对吗?”在我的印象中,青镞应该是要留在神策府为景元落实所有指令的,但这种紧要关头,我必须得确认一下。 青镞停顿一瞬,随即放缓了声音,如安抚般点头应道,“我会一直在的。” “好。”我回忆着先前翻阅的资料,将云骑军的部署找出,按照刚刚云骑的汇报点位,将现在的几块战区模拟出来。 星槎海中枢的星槎码头和宣夜大道人流量大,必须优先处理,再就是长乐天的中心广场...... 不知道飞霄将军会不会留守在丹鼎司,但星穹列车一定不会坐视不理。至于云骑军......云骑军有自己的行动方案,这方面我要是随意插手那可能就真的完蛋了。所以最好的方法还是由青镞总控,而我去作为那一支“奇兵”驰援。 我顺着心中的判断往外走去,最后才想起来,回身对青镞提醒道:“有事玉兆联系。” ——虽然这大概率只会是自己有麻烦事要联系青镞。 没关系的。我在心中安慰着自己,反正自己是不死的,只要不连累别人,坚持到景元重新掌握局势就好。 我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准备推门离开神策府。 不料青镞在这时候突然开口道:“将军。” 大概是从青镞口中听“景元将军”这四个字听多了,我下意识以为这是在叫景元,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景元不在,这是在叫我。 我回过头,看着青镞步步走来,最终停步于神策府的门前。 她抬手抚上大门的花纹,目光中充满着不舍与眷恋,她没多做感伤,几乎是下一秒就收敛情绪轻声问道:“若我走出这扇门,会死对吗?”
第25章 74. 平淡的提问如惊雷般在我脑海中炸开, 原本普通的大门在此刻仿佛变成了噬人的恶魔。 我下意识后退一步远离,怔然地看着这纹丝不动的厚重木门,一时间竟然没反应过来自己应当要先向青镞问清楚的。 而青镞仿佛将这当作了一种默认, 她叹息着回应道:“纵使你不愿提起, 但那些不经意间透露出的关切是掩饰不住的。” 关切?我回想起方才的交谈,最终锁定在那一句看似寻常的话上:“你会一直留在神策府的,对吗?” ......我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毕竟真正当过罗浮将军的景元绝不需要确定青镞的职责范围。 所以, 在沉默过后, 我只能郑重道:“你不会有事的。” ——没有任何解释的话就像是苍白而无力的安慰。 但青镞却像是将这当作了一句承诺, 她摇头笑了笑,又反过来安慰我:“无妨, 自我将策士长定为人生的目标后, 我就曾想过这么一天。不过......” 后续的内容被一阵回荡在脑海中的熟悉笑声压了过去。 ......不是幻听,不是臆想。 那笑声中带着无尽的悲痛与愤恨, 像是遭遇了这世间的万千劫难, 最终无力挣脱。 我感觉自己的情绪都被带动起来,可下一秒, 那笑声收敛, 反而以格外平静的语气道:“这就是你伪装的目的吗?” 伪装?什么伪装? “你要骗她留在这里,然后再杀她一次吗?”那声音陡然提高了音量, 像是要将我从歧路中喊醒。 杀......我望向身侧的青镞,下意识攥紧指节,生怕会出现什么无法控制的意外。 可我从来没想过这种事!与此同时, 我又控制不住地去想: 既然青镞是根据我的反应做出的推断, 那真实度应该不高,毕竟我并非真正的景元。 可刚刚的声音呢?若它依存于自己的臆想, 那应该附和青镞所言。若它独立存在,又为什么偏偏变相承认了青镞死亡的推测? 留下......离开...... 我该选择哪一个? “景元。”青镞将大门打开,却并未跨过那条分界线,只是微微欠身提醒道:“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 神策府的隔音效果很好,因此直到开门的那一刹,我才听到外面的兵戈声。 战场上没有硝烟,却挥洒着无尽的猩红,它的源头是同袍亦是敌人。失去理智的士卒用着最原始的杀戮手段,剩余的云骑虽有能力阻拦,却必须先派出人手对民众进行保护。 我听到了锋刃划破血肉的声音,我闻到了空气中弥散开来的血腥味,我看到了受伤后又再度加入战场的云骑。 最后,我发现了前方准备支援的彦卿。 是啊,生死一线,根本没有丁点多余的时间可供考虑,但这世间的道路从来都并非是二选一的选择题。 既然那个声音说是被我所杀,那么...... “青镞,不要过于信我。”我示意性地看向高台左右两边摆放的云骑制式武器,郑重道:“如果我有任何异常,不要留情,杀了我。” 猜到自己死亡的可能性时,青镞是平静的,可现在她却攥住了我的手腕,脱口喊道:“将军!” “别担心。”我安抚性地将她的手压下,“我不存在真正的死亡,我会活下去的。” 75. 动乱发生时,彦卿还被限制在丹鼎司养伤,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事情愈发混乱,就连飞霄将军也无视灵砂司鼎的禁令跑了出去,他就更不可能安分地待在丹鼎司等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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