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吧,想点别的,比如现在的情况。压制这些动乱不是什么问题,更大的问题在于,引起这些动乱的人是谁,他的最终目的又是什么。 红黑的幽魂突然攥住了我的脚腕,如同踏入寒冬时节冰河中一般配冰凉感顿时传遍全身。 “彦卿......”我再度去叫那个本该在自己身侧的少年,却依旧未能得到答复。 紧接着,第二只手抓住了我另一边的脚腕,将我完全地禁锢在原地。 血色随着众多幽魂的动作涂抹在身上,就在我觉得我可能就这样被“吃掉”时,我终于听到了彦卿的声音。 他说:“将军,是彦卿做错了什么吗?” 幽怨的语气仿佛一个亲昵的玩笑,可我清楚地看到,他眼中分明不存在半分笑意。 ......又一道假象。我再次怀疑起自己出现精神分裂的可能性。 而在我考虑是否要深入自证这种可能性之前,一阵剧痛将我带回现实。 伤口被用力按压着,在我看过去时,「刃」顿时收手冷呵一声,“哟,还知道疼啊?” 我仔细打量着「刃」,几秒后才确信,这的确不是一个假象。 旁边的彦卿见我回过神来也是松了口气,他虚心向「刃」请教道:“将军为什么会这样?” 或许是因为现在的情况,也或许是因为彦卿的称呼,「刃」有些不悦地看着他,张口就说:“他对战场有心理阴影,踏入战场就会变成这样,所以这些事我们来就行,你不该叫上他的。” 虽然我知道「刃」这样说只是想将我置于安全的环境,但不得不承认,他这话没准有几分道理。 心理阴影......我继续盯着地面,这次却什么都没发生。 看着抵达现场的十王司判官,我忽然觉得有些不对。 被药物引导至魔阴身的士卒,其血液或者其他的什么,是否会对其他人产生影响? 前来押人的是拘字部的判官,或许景元能够记得这位判官的名字,但对于我来说,只能略过称呼问题,客气道:“请留步。” 所幸十王司虽是不在六御之内的平行部门,但景元的名誉足以让十王司在不违背原则的地方上行个方便。 被扣住的魔阴身士卒来回挣扎着,不断有血液从伤口处流下。短短几分钟的时间,我就再度看到了升起的幻象。 卡在一个临终的界限,我立刻后退几步,将自己的意志从刚刚的幻觉中脱离出来。 大概是强行脱离的行为太容易造成冲击,我感觉整个世界都随着后退的动作而旋转起来。克制不住的喘息逐渐从喉咙溢出,我下意识抬手想要在周边寻找一个支撑点。 然而还没等我探过去,一只手默不作声地为我提供了支撑,哪怕不回头,我也知道这是「刃」。 十王司的武弁都带有面罩,而且从完全没受到影响的彦卿和「刃」来看,这东西的影响有限,大概率只是副作用产物。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将这些人集中关押在一起后,还请不要频繁接触,最好是看押的人也多进行几次轮换。” 为首的判官沉默一礼,像是以此做了回复。我不知道他们在实际上会不会听取我的建议,但总归我能做到的也就是这些了。 缓和过来后,我看着手中带血的长剑,默默挑了一块干净的衣角将它擦干净。这身衣服算是要不得了,此时也算是尽了最后的用处。 唯一可惜的一点就是,我没有属于自己的剑,彦卿倒是有不少来着,但要是再遇到什么事,总不能还去找彦卿借吧? “彦卿。”我不舍地将长剑还给彦卿,却正对上他那复杂的目光。 ......有什么不对吗?趁着彦卿还没接手,我立刻重新审视了一遍。嗯,很干净,应该没有哪里存在遗漏的血迹。 79. 「刃」说将军对战场有心理阴影时,彦卿其实是没有怀疑的。毕竟那时「景元」停顿的时间并不算短,甚至无论怎么呼唤都没能唤回他的神智。 但之后「景元」特意留下十王司的人来验证,就足以说明其真实情况了。 更何况将军看向手中的剑时明明那么细致而关切,直到最后交还过来时,都隐含着一丝不舍。 他分明不存在所谓的心理阴影,只是被限制为不可持有武器。 在对于将军相关的事上,彦卿一向有打破沙锅问到底的决心。因此,他只迟疑了一秒,便开口道:“将军,你为什么要用剑?” 这不是什么难以解答的问题,彦卿自己都能给出好几种可能。最简单的一种便是:比起阵刀,剑要更为轻巧一些,对身体不会有太大的负荷。 可「景元」却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般迟疑一瞬,最后无奈道:“因为我的武器坏了,所以不得不借用你的,若你介意,我可以将你的剑买下,再......” 眼看着话题即将被「景元」带到别处,彦卿立刻接过自己的长剑,打断道,“武器坏了也可以交由工造司进行维修,将军该早些说的。” “是我的错。”「景元」干脆利落地承认下来,“有时间的话,我会去工造司看看的。” “信将军的有时间还不如信我以后再也不买剑呢!”彦卿故作愤懑地说着,“反正我也经常去工造司转,不如将军将武器交给彦卿吧!” 「景元」迟迟没能给出回复,最后无声地看向「刃」。 于是「刃」轻呵一声,替他做出了回复:“这事还轮不到你来操心。” 为什么?彦卿几乎想直接问出来,这毫不掩饰的行为分明是在明确表示:“就是这样,彦卿,我是自愿接受管制的。” 可如果不是被限制了能力,「景元」根本不必打的这么艰难,更别说染上这一身血迹。 彦卿从未见过将军如此狼狈的时刻,偏偏当事人并不觉得有什么,甚至是习以为常地接受着「刃」的支撑。 他们这是在害将军! 80. 借着支撑的动作,「刃」无声地捏了捏我的胳膊,以目光示意我:你有没有觉得彦卿好像对我们有些敌意? 我仔细地回想了一下,除了彦卿想把我打包扔到丹鼎司这种不算敌意的念头以外,完全就是一个体贴入微的阳光男孩! 于是我诚恳地摇了摇头:没觉得。 「刃」认真地思考一瞬,最后将这定义为角色差距。毕竟从身份上来说,「景元」是罗浮的将军,而自己则是罗浮的通缉犯。 哦不对,那简直是全宇宙层次的通缉犯,悬赏令可是高达八十多亿的! 我疑惑地看着莫名骄傲起来的「刃」只觉得满头不解,“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种癖好?” 感受到敌意还这么骄傲,你真的不是自带m属性吗?! 彼此间的过于熟悉让「刃」瞬间明悟了我的意思,他再次暗戳戳地捏着我的胳膊,威胁道:“也不知道是谁,临走前还专门让我们别乱来,结果再转头一遇见......” 他上下扫视着我身上的伤口,最后咬牙切齿道,“我看不该单独行动的就只有你!” 我想辩解说我没有单独行动,一路上都有彦卿还有其他云骑在,但就结果而言,这种时候果然还是该明智的选择闭嘴。 于是我自觉忽视刚才的话题,取出玉兆向青镞进行报备。 青镞很快就做出了回应:收到,已确认最后一处爆发点处理完成。 事情处理完成,但我心中的石头却迟迟没有落地,因为景元还没回来。 这种药物的爆发只会是一次性的,之后罗浮乃至所有仙舟都会对此做出防范。敌人付出了这么多,最终目的不可能只是败坏罗浮的治安。 换句话来说就是,这一切进行的太顺利了,如果不是景元将敌人的暗中布置清除,那敌人就一定还有后手。 所以在景元没有回来之前,我必须继续坚持下去。 可我没想到,这所谓的后手来的居然能有这么快。 几乎是这个念头刚升起的瞬间,我就看到了彦卿身后那突然跃出的那一抹金黄。 彦卿有所察觉地回过身时,长枪的锋利尖刃几乎已经直达面门。 这个距离根本来不及再抬手举剑格挡! 彦卿下意识想要闪避,至少能将伤口变得不那么致命。可他才刚有所行动,就感觉自己的肩膀被用力向后拽去。 叮——尖刃用力地戳在阵刀之上,发出持续的嗡鸣。在阵刀即将变招前,药王秘传的炼形者便先一步借力向后退去。 “将军......”彦卿迟缓地呼唤着,在后怕之余,心中陡然升起一阵难言的危机感。 虽然不合时宜,但在被「景元」所救后,他第一时间注意到的就是那把阵刀——石火梦身。 它被保养的很好,并未有明显的裂痕,甚至可以说崭新如初,显然不像「景元」所说的那般损坏到无法使用的地步。 「景元」撒谎了......仔细想来,这也不是什么意料之外的事,可彦卿心中仍有些不甘。 「彦卿」他们对「景元」几乎是无所不知,景元将军也知晓他的情况,青镞同样了解他的信息,唯有自己,如同被排斥在外,除去呼雷一事外,什么忙都帮不上。 很快,彦卿就无暇注意这点了。 手握石火梦身的「景元」就像是被魔剑所控制一般,无尽的杀意向外肆虐,不分敌我的裹挟着所有人。 彦卿当机立断向尚未离开的云骑吩咐道:“所有人,立刻撤离!” 尽管「景元」此时面对的是敌人,但很难说其他人会不会在攻击范围内遭到波及。 这种情况下,他倒是不再担心「景元」会不会被药王秘传所伤,现在他更担心于「景元」会不会步入飞霄将军的后路,又或者......因无法负荷过度的能量使用而力竭陷入生命垂危的境地。 彦卿注意到「刃」悄然握紧了支离的剑把,看上去就在等「景元」结束战斗,然后一剑柄敲过去。 一队药王秘传的人对于进入“狂暴”状态下的「景元」来说不难解决,只几分钟的时间战斗便已然结束。 「景元」回身看去,身上残留的杀意尚未褪去,却意外地控制得很好,全然没有要波及到他们的意思。 他的视线从每个人身上一一略过,最后停顿于最边缘靠墙那位、此时正含笑示意的景元。 「景元」明显没察觉到景元是什么时候到的,因此视线停留的时间便拉长了些许,其他人这才陆续发现景元的存在。 半晌,「景元」散去了手中的武器,声音沙哑道:“解决了?” 景元不疾不徐地点头:“嗯,暂时解决了。” “暂时”这两个字就证明这件事并未完全的结束,只能说短时间内不会再有过大的风波。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景元」持续的沉默着,最后笑道:“我有一个计划。”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13 首页 上一页 20 21 22 23 24 2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