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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可能是我们感情破裂了呢?” 回复她的是月见里无月干巴巴的呵呵声,死孩子面无表情的假笑了半天后,直接钻进被子里不出来了。 日向夏希:…… 她按住脑袋上的缝合线,久违的露出无语的表情。 “做妈妈可真难啊,”她感叹道,“生孩子麻烦,带孩子也麻烦,真不知道为什么我老是抽到这张牌。” “你不喜欢可以弃牌的,”被子里传来月见里无月闷闷的声音,“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选择妈妈,她都被埋进去那么久了……” “为什么总要选择我身边的人呢?” 突然,月见里无月的被子被掀开了。 他茫然的与日向夏希对视,稍微把头支楞起来一点,过了一会又觉得脖子酸,毫无动力的重新栽回去了。 “你居然意识得到?” 掀开他被子的罪魁祸首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很难想象这样的表情会出现在日向夏希脸上,像把修得圆墩墩的灌木剪成三角形,有一种硬要沾边的勉强和强行融入的违和。 啊,爸爸,我见到了妈妈不为人知的一面哦。 他感觉现在除了脸和嘴,自己的心电图也要变成直线了。 月见里无月觉得,自己应该换个话题,不然对方要是意识到自己在恶心,说不定会做出更过分的表情。 他慢慢地吐字:“你好奇怪,为什么要把我想象成一个笨蛋。” “在说这话之前,可以稍微摸一下你的额头吗?”月见里无月垂下眼睫,轻轻的语调被重重的语句扯下来,压在枕头上让他不由自主把头偏到一边。 在没恢复前,他会一直保持这种直白的说话方式:“童年阴影能不能有点自知之明啊?” 显然对方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曾经给月见里无月造成多大的心理伤害。 月见里无月的人生连四分之一都没到,但却遭遇了别人一生才会遇到的悲剧。 父亲想消耗自己对母亲的爱为母亲铺路,但母亲无法接受爱人在自己面前不爱自己,于是她赶走了对方,只求独自面对。 被赶走的父亲陷入消沉,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对母亲的喜爱如此浅薄,甚至无法用爱留住她的生命。 几近崩溃还要处理越来越多逼婚的提案,意识到自己的感情从头到尾都没被重视的父亲选择去寻找母亲临死前释放的咒灵,好借此燃烧自己。 月见里无月就是在这种环境下被提上来充排面的。 当时的月见里宅,能过去伺候月见里无月的人头上都会出现伤疤。而且每次只要月见里无月感到惶恐,第二天就有新人顶上,而他头上同样会有这道疤,只不过相比旧人,他脑门上的缝合线会更新鲜,甚至新鲜到直冒血。 那条伤痕像猪肉上的检疫印章,只有合格了才能往未来家主大人的房间里送。 月见里无月之所以不管不顾的和甚尔跑路,一半因为他听爸爸的话,一半因为他再也不想做这条流水线上的检疫员,每天对一群活死人说话。 他以为自己这辈子都见不到这条线了,可不曾想,时隔多年,这条该死的缝合线又出现了,还是出现在妈妈的头上。 “也对,差点忘记我也没有藏过呢。” 月见里无月几乎是挑明了说自己讨厌她了,可对方却捂住嘴,边说不讨喜的话,边露出端庄得体的微笑。 那是绝对不可能出现在日向夏希脸上的表情,她似乎在模仿的过程中串了台,带出了另外一位妈妈的角色。 日向夏希伸手,按住月见里无月的鼻尖,满意的在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摸到了些许冷汗。 她喟叹道:“即使记忆模糊,但身体本能依然存在呢,不需要我重新让你习惯一次真的太好了。” “毕竟带小孩真的很麻烦啊。” 她站起身,拍拍裙边,半弯着腰站起来。动作优雅,却又不太符合她此时的身份。 月见里无月认出这个动作的使用者了——之前照顾她的姐姐经常这么做! 他再次挣扎着想爬起来。 可日向夏希不想惯着他了,女人抬起手,锁链绷直,两只眼熟到让人胆寒的咒灵从虚空中扯了出来,一左一右按住了月见里无月。 一只像人与娃娃鱼的结合,一只佝偻着像个老头,月见里无月只觉得胸口闷痛,全身上下都吹起抗议的号角。 “请等一下……”他试图从新的阴影手里扭出去,“你现在用了这个身体,那之前的人呢?” “他们都去哪里了?” “你是说你的家仆们吗?”旧的恐惧很满意月见里无月的表情。她捂住嘴,轻声细语地说出让人绝望的话语:“死掉了哦。” “全部都死掉了哦。” 日向夏希志得意满的笑起来:“毕竟他们真的很特殊,是充满执念的容器,比起在你们身边浪费,不如回收起来发挥余热,能这样服务主人,我想他们也会很开心吧。” “好了,不要再一脸吃惊的看着我了,想太多对身体恢复不好,乖乖睡一会儿吧。” 她离开了,声音却未走远,仔细听能听出来,是一首断断续续的摇篮曲。 “睡吧,睡吧,好梦依然常在,即使爸爸不来,妈妈会回来……”
第73章 警惕虚假母爱,预防崇拜诈骗 每天, 日向夏希都会过来看望她久居病榻的好大儿。 她来也不是白来,要么端着碗药笑吟吟过来,摆着一副“大郎该吃药了”的可恶嘴脸, 要么拿着报纸给月见里无月念叨咒术界发生的大事,而且每次都只说一半! 日向夏希无法无天, 月见里无月无能狂怒。 他修养了好久,好不容易能从床上爬起来了,那个披着自己妈妈壳子的不明生物又以“宝宝你弱小无助又可怜妈妈真的很担心你”为借口,往他的小腿上黏了一片月光花刺绣贴。 “我没记错的话……这是我家的咒具吧?” 被眼熟咒灵按倒的月见里无月熟练地放弃抵抗。 “是的呀, 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找到的哦!” 可能知道自己骗不了月见里无月,日向夏希……啊不, 羂索已经开始放飞自我了。 他的行为不再拘泥于母亲人设, 逐渐往搞笑艺人身上靠。似乎想强行拉月见里无月出道搞漫才,他来抛话题生物儿来接梗,母子档一定能创下收视率新高。 问题是月见里无月生性不爱笑, 看见他除了摆出三条杠的经典表情就是一副伤风悲秋唉声叹气的模样,有时候还会两腿一扑腾转过去不看他。 羂索阻止不了月见里无月耍脸色,但他的逃跑还是能轻松拿捏的。 只要咒灵到位,月见里无月和剪了飞羽的鸟没有区别。 作为替补的咒灵役术都如此好用了,上位的咒灵操术肯定更胜一筹。 羂索难得畅想一番自己美好的未来,满眼期望还未升至高峰,关笼子里的黑发乌鸦突然嘎嘎叫着,用一些不讨喜的把他幻想出来的美梦喊碎了。 羂索只觉得脑仁疼。 他瞥向叛逆儿子,很明显对方没有一点内疚之心,依然保持着死鱼眼与自己对视。 看了一会,年轻人最先投降,转过头认输。 还没等羂索把胜利的号角吹起来, 月见里无月垂眼,率先叹出失败的小曲。 好一个荡气回肠百转千回的气,气流中的成分被精准划分,像饼状图一样把月见里无月心中的嫌弃,无奈,不满,无所谓的含量展示在羂索面前,小数点都标出来了。 真不愧是擅于玩弄感情的月见里!叹口气都能整出好多花活。 哪怕羂索是个有涵养的百岁老人也会被他这明晃晃的态度搞得有点上火。 能不能搞清状况啊,你小子是我的俘虏哦? 当然,羂索不会对月见里无月发脾气,首先他太弱小了,他的不满在他眼中和只仓鼠踩自己一脚没有区别,其次这真的很掉面子,大人不和小孩计较不是常识吗? 最重要的是,月见里无月还有用,搞坏了可没有下一个了。 总不可能要抛下现在这个好用的壳子去使用月见里家难用的咒术吧,老的那个咒力不够小的这个又少了一个术式,怎么想都很亏吧。 在羂索看来,月见里无月的术式功能虽广,缺陷也同样明显,更别提和他还极不适配。 他可不想变成老年痴呆,保养脑子很辛苦的。 但忍耐也是有限的,看在他不哭不闹只是甩脸子的份上,羂索决定只给点小教训。 于是如前文所说那般,被咒灵按住的月见里无月小腿开花了。 罪魁祸首很满意,时不时动手磨蹭月见里无月的小腿,用指腹一点点按压刺绣贴上越开越旺的花朵。 “这可是好东西哦,”花朵开始孕育新的花苞,羂索抚摸着刺绣凹凸不平的表面,满意地感受到月见里无月的小腿正因自己的动作开始不自觉的打颤,“嗯,我要是没记错的话,它可以吸收别人逸散出来的情绪吧。” “嗯……吸多了好像还会爆炸?真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哦。” “你别怕呀,对你效果又不大,哎呀你们家奇奇怪怪的咒具可真的好多,我挑了半天才找到合适的呢。” “怎么一副这么可怜的表情呀。” 羂索的指尖滑过月见里无月的小脸,小孩满脸都是冷汗,下巴尖尖上汇聚了好大一颗,要掉不掉,摇摇欲坠的细腻发着颤。 他勾住月见里无月的发丝,特意将发尾被咒力染红的那缕用指甲碾住,身体的本能告诉他,自己很讨厌这抹红色。 羂索懒得阻止,顺应身体反应扯掉月见里无月的头发——那是鉴别月见里咒力使用情况的有力象征,只有过度滥用咒力,比如频繁使用唯一的攻击术式,头发才会被咒力染色。 据说月见里萤被放入棺材时,他的头发就是全红的。 汗水被扯下去了,月见里无月的脸一下惨白无比。 头很痛,但更痛的是自己的腿。 『夕颜』,一款月光花款式的刺绣贴形咒具。吸收情绪的特殊功能与月见里消耗情绪的术式可谓相辅相成,装备了它的月见里会即刻变身人形炸.弹,威胁性大幅度提升,能很好的杜绝一些人的非分之想。 由于这东西不是一次性的关系,『夕颜』必须有一定的可拆卸功能,又因为需要随身携带,它自然不能同一般刺绣贴那样容易撕扯。 制作它的人显然考虑到这一点,『夕颜』的背面是一排锋利的倒齿,能很轻松的自动钳住布料,取下来也很方便,用咒力一抹就掉下来了。 显然对方没考虑过把它按在皮肤上会怎么样。 花越多,背后的小牙也越多,它们咬着皮肉大规模盛放,很快月见里无月的腿上已然一片花海。 月见里无月痛到要说不出话了,偏偏羂索还在一边假模假样的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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