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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这样想的,我毕竟是新地主,按照莫老爷的分成自然没有问题。可你知道的,我毕竟不靠田地吃饭,所以我打算给那些佃户涨一成,四六分,你觉得如何?” 贾琏思索了一番,点头道:“我觉得可以,只是你要想清楚,你虽然是好心,但这世上永远都不乏升米恩斗米仇之人。时日久了,有些人就会将这些好当成理所当然之事。” 叶向晚知道他在担心什么,笑道:“这个我自然知晓,那些田地是我的,而且我还有你的身份在后面罩着。若是真有什么硬茬子,我也是不好惹的!” 贾琏闻言哑然失笑,“说得也是。” 用过晚膳,两人喝了杯消食茶,叶向晚就去洗漱,贾琏坐在小榻上,就见床底下似乎有什么东西。他好奇地走过去,将里面的一个麻袋拉了出来,他并没有打开看。 而是直接喊了一嗓子:“晚哥儿,你这床底下是什么东西?” “好东西。”此时叶向晚已经洗漱好了,穿衣走了出来,见他好奇地看过来,无奈走上去将麻袋打开,“我真是服了你,我放床底下你都瞧见。” 贾琏无奈一笑:“那说明我眼神好。” 他见叶向晚从麻袋里拿出一个黄色的东西,疑惑问道:“这是什么?” “地蛋,土豆,都是它的名字。”叶向晚随口胡诌道:“当初还在家时,忘记在哪一本书上瞧见过,此物可做主食,口感软糯,吃法还挺多,产量似乎也多。” 贾琏点了点头,也没有细细追问,倒是那句“产量多”吸引了他的心神,“产量有多高?” 叶向晚白了他一眼儿,“我上哪儿知道去!我又没有种过。今天我瞧见集市上有人卖,就想起来那本书上所言。一时好奇,就买回来试着种一种。” “怎么种的?”贾琏拿起一个仔细瞧着,又往麻袋里瞧了瞧,发现似乎每一个都长了芽,“怎么都发芽了?” 叶向晚将他手里的土豆拿走放回到麻袋里,“就是发芽了才好种,将发芽的地方切成块茎种下就成。” “这么简单?”贾琏微微蹙眉,他没有种过田地,所以他也不知道这样简单是不是真的可以种出粮食。 “就这么简单。”叶向晚也没有和他说多,将麻袋重新放回到床底上,“这可是我的宝贝,你不许碰,少了一个我都找你拼命。” “一个地蛋不至于吧?”贾琏满眼无语地看着他,在叶向晚那里比不上猫爷也就算了,他怎么发现自己现在连一颗地蛋都比不上了。 也不知道自己不见了,叶向晚会不会找人拼命。 “很至于。”叶向晚很认真地点头,这可是他安身立命的东西,绝不能有任何闪失。 贾琏无奈点头,罢了,重要就重要吧,“那你往里头放放,免得被人瞧见。” 叶向晚蹲下,伸手将麻袋往床底里面推了推。 贾琏见状无奈摇头,转身洗漱沐浴去了。 第二天叶向晚本打算要去田庄看看,只是没想到却下雨了。天亮后依然未停。 听着雨声很是入眠,贾琏出门的时候叶向晚还未起床。不过在贾琏的院子里,一向是叶向晚老大,贾琏老二,所以没人敢打扰叶向晚睡觉。 到了府衙,贾琏就开始誊抄公文,外加整理上半年的财政支出。 “听说了吗?”周本秋忽然神神秘秘地对着贾琏和吴文台示意。 贾琏和吴文台对视一眼,摇头道:“不知发生了何事?” 周本秋对他们招了招手,贾琏和吴文台起身走了过去。 “听说吗?今儿早朝圣上在朝堂当着众位大臣的面儿昏倒了。” 开口就是王炸! 贾琏和吴文台纷纷震惊地看着周本秋,“圣上昏迷?当真?你怎知这件事?” 周本秋神色有些得意,但很快就收敛下来,低声道:“真,之前我去给大人送公文,不小心听见了大人和师爷说话。你们可不要传出去。” 贾琏和吴文台连连点头,二人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仍然心有戚戚,圣上晕倒了? 贾琏看着手里的书册,半天看不进一个字,满脑子都是圣上晕倒了? 他记得前世时,似乎听说过圣上在朝堂上晕倒过,而且在晕倒之后没有多久,五王就叛乱,随后被圣上镇压。而也就是经过五王叛乱这件事,圣上没几天就传位给了恭靖王。 贾琏心里很激动,如果圣上传位就是这次,那岂不是说恭靖王很快就能够登上那个位置? 如果恭靖王真的可以顺利登基,那他就不必整天担惊受怕会出现什么变故。 贾琏心中思绪万千,面上却不露声色,依旧安安静静地做着自己的事情。只是那心里似长了草一般。早就不知飞向何处。 而叶向晚这边,也被贾母叫了过去,“近些时日京中恐怕不太平,这些时日就莫要出门了。” 叶向晚疑惑问道:“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贾母摇头,“无甚大事,不过是多嘱咐你一句。” “是。”叶向晚虽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但也没有和贾母唱反调。 等晚上贾琏回来,叶向晚就和他说了这件事。 贾琏的神色有些凝重,道:“既然老太太这样说了,这两日你就不要出府了。正好这两日天气不好,路上也不好走。等路干了,再去你的田庄也来得及。”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叶向晚紧皱着眉头,眼里满是疑惑。 贾琏拉着他进了里间,低声道:“圣上今日在早朝时当众晕倒,此时还不知是什么情况。老太太这样说,也是以防万一。” 叶向晚顿时明白了贾琏的意思,皇上晕倒,一定会引起几位皇子王爷思动的心思。这个时候,只看谁沉得住气,谁技高一筹。 “你那个贵人不会出问题吧?” 贾琏也很担心这一点,但在叶向晚面前,他表现的自然是自信非常,“放心,我和你说过,那位贵人不沾这些,管他谁上位,他依旧是皇族养老的长辈,不碍事的。” 听贾琏这样说,叶向晚放心了,“那就好。” 恭靖王府 恭靖王正在批阅公文,听到护卫禀报关于五王的动静,不由嗤笑:“他还真以为父皇病了,就成了眼瞎耳聋之人?” 护卫迟疑道:“王爷的意思是,这是皇上抛下的饵?” 恭靖王笑了,“是不是有心抛下的饵还是两说,不过到了这个时候,以无心算有心,这饵就算是下了。如今只看谁蹦跶得最欢快吸引父皇的注意。” “听说皇上已经昏迷不醒,甄贵妃把持着养心殿,不曾让任何妃嫔去侍疾。就连德妃都被拒之门外。” 恭靖王不紧不慢道:“既然如此,也该让我们的圣上好好瞧瞧他最宠爱的贵妃娘娘有多么挂念他的龙体。甄贵妃这样担忧父皇,本王又怎忍心让她的担忧无人得见” 护卫立时拱手道:“属下这就去办。” 等人走后,恭靖王看着窗外划过的闪电,嘴角噙着一抹冷笑,眼里满是冷光。 又是一道闪电划过,叶向晚喘着粗气从床上坐起来。 贾琏被他的动静吵醒,“怎么了?” 叶向晚摇了摇头,看着窗外明灭的光亮,道:“没事,就是被雷声和闪电惊醒了。” 他再次躺下闭上眼睛,却没有了睡意。 贾琏也没有了睡意,心里好似一团乱麻。此时此刻,他才终于察觉到朝中没有人真是不行。有什么消息都得不到,等知道那些消息时,事情早已经过去,黄花菜都凉了。 第二天天气依然阴沉,贾琏照常上值,叶向晚无聊的在家里看小说。 夜间,半夜三更时分,猫爷忽然从窗外跳了进来,浑身都湿漉漉的,【大兄弟,不好了!外面血流成河啊!】 叶向晚瞬间被惊醒,什么?! 贾琏也醒了过来,因为猫爷的叫声实在是太凄厉了,他也被从梦中惊醒。 叶向晚和贾琏对视一眼,一道明亮的闪电划过黑暗,皆映照出彼此眼里的不安。 第40章 翌日一早, 贾琏还来不及用早膳,带着兴儿急匆匆去了府衙。 叶向晚则是将猫爷找来,“昨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昨晚上顾忌着贾琏在, 所以他也没有和猫爷详谈, 对于昨晚发生的事情一知半解。 如今贾琏一走,他就等不及将猫爷找来询问。 猫爷道:【可不得了!昨晚上好多人拿着刀干仗, 血噗嗤噗嗤地流啊,死了好多人!】 “都是些什么样的人?”叶向晚问道。 猫爷想了想, 道:【身上穿着你们人说的盔甲,还骑着马,在皇城根儿那里打。】 “皇城根儿?”叶向晚默念着这两个字,莫不是皇城附近?思及皇上晕倒,他很容易就猜到了那些人干仗的原因。无非就是皇位争夺战罢了, 如今就看谁赢了。 “谁赢了?”叶向晚只是随口一说, 原也没指望猫爷会回答,不曾想猫爷还真知道。 【皇城里的小鼠弟说是一个叫什么恭靖王的,还说那皇帝老儿这次是真晕了, 就把皇位让给了恭靖王。】 恭靖王?叶向晚对这些皇族子弟不甚了解,也不知道这个恭靖王是谁,为人怎么样,他也不在意。反正谁当皇帝都和他无关,只要不是暴君就行。 京都府衙 贾琏刚进府衙,就发现今天的府衙很安静,所有人走过都面色严肃,他心里一紧,急忙往自己办公的地方走。 进了屋,就见周本秋和吴文台已经到了。 “怎么回事?”贾琏迫不及待地问道。 周本秋往外看了一眼, 小声道:“大人上朝去了,现在还未回来。具体怎么回事我也是不知,只知道和那边······” 他指了指东边,“脱不了干系。” 吴文台低声道:“今早上我来的时候,就见外面长街上还有残留的血水未曾被雨水冲刷干净。可见昨晚上有多么激烈。” 贾琏颔首,他也看见了,心里一直惴惴不安,希望是恭靖王上位,若不然······ 三人没有再叙话,安静地做着自己的事,只是谁都是心不在焉,心里一直在想朝中究竟是何光景。 不安紧张地挨到中午,府衙大人终于回来了。 一回来就将他们三个召集过去,“昨夜发生了何事,想必你们心中也有数。” 贾琏三人对视一眼,没有说话,继续听着府衙大人说。 “如今圣上龙体欠安,然国不可一日无主,圣上已将恭靖王立为太子监国。” 虽然话是这么说,可朝中之人都知道,恭靖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下任帝王。毕竟皇上眼瞅着时日无多,连笔都拿不起来,还怎么处理国事。说不得过几日,就要禅位于恭靖王。 听到这句话,贾琏算是真正的放了心,自己的辛苦没有白费,恭靖王果然成为太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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